當賣餛飩的大媽,提著棍子,追了上來的時候,姜筱只覺得有種拔腿就跑的沖動,誰知道花匠順手一張百兩大鈔,輕輕松松解決,問題是弈劍一定要和花匠比,于是偷姜筱的錢,要不是姜筱把他死死拖住,又得送出去一張值一條街的銀票。
月亮終于爬上中天,潔白的月光照在地面上,人們踩著自己的影子前進。
這茶樓,外邊看著有些小,里面確是相當寬敞,尤其樓梯,是兩開的拐角樓梯,整個茶樓全是木質的,踩起來“咯咯”直響,但是卻是穩(wěn)穩(wěn)的,掉不下一點木屑,真是相當有趣的玩意。
“花匠,剛剛我暈的時候,你們在做什么?”爬樓梯的時候,姜筱問花匠。
弈劍不等花匠開口就替他回答,“剛剛我們在商量,是把你的尸體丟去湖里,還是燒掉,”弈劍瞬間躥到二樓,“可惜的是,你怎么快就醒了?!鞭膭π靶?,百花丸的事情,他絕對一個字都不會提。
“小黑,你到底為什么跟我出來的?”姜筱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是看到黑色滿身,或是白色滿身的人,都會條件反射地想一個巴掌甩過去。
“我出來看風景的?!鞭膭﹄p腿掛在欄桿上,整個身體倒下來,隱隱約約看得到里面黑白相交的鬼面具。
姜筱大叫,“難道你不是為保護我而來的嗎?”
“哦,那個啊。順便把。”弈劍直起身來,看著那窗前賣臭豆腐的人,只覺得一目驚心。
偌大的二樓只有一個小伙,這小伙唇紅齒白,肌膚如雪,靜靜看著窗外,雙瞳泛光,睫毛長長的,看上去像是不停地跳舞,杵著腦袋,滿臉無辜,說不出的可愛,關鍵是胸前微微隆起,明明就是個姑娘家女扮男裝。
“就是你賣臭豆腐?”弈劍怔怔問道。
那女子被嚇了一跳,笑道,“大哥,你怎么不讓人家看看你臉,這樣蒙著,不悶嗎?”見弈劍一直盯著她,這個女人身邊根本一塊豆腐也沒有,她彎彎眉毛,“臭豆腐還沒有準備好,但是我真是賣臭豆腐的?!?p> 姜筱剛剛上樓,只聞到一絲玫瑰般的香氣,嗅著想起看去,只看到一個美女。
姜筱微微發(fā)愣,“老板娘你怎么香,真的是賣臭豆腐的嗎?”她深深懷疑那可憐的臭豆腐會不會被她的香氣污染。
“老板娘?”那姑娘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吐吐舌頭,“沒想到怎么快就被你看出來了。”實在明顯好不好。
“你認不認識宮里的什么人?”花匠試探道,“你在這里是不是等消息?”
那姑娘見花匠這樣問,先是試探地看著他,眉眼如星,隨后開心地笑了,興奮道,“是我贏了,這樣,阿月她終于肯信我了,這樣一來,也不枉我哥在東臨等了她這幾年?!?p> 姜筱聽得云里霧里,莫名覺得這小姑娘嘴里的哥哥等了月妃很多年,看來她猜的沒錯,真的是打算帶著王妃逃出宮去,于是握著這姑娘安慰道,“你哥一定會成功的,我支持他?!?p> 弈劍突然有感而發(fā),想起了什么,“我聽說宮里面的妃子只有月妃一人還是清白之身,起初并不相信,現在看來,看來是真的?!?p> 那姑娘狡黠地笑了,“阿月身上的龍之逆鱗,正是我紋上去的,她是我哥哥喜歡的人,只有哥哥能碰她,就算是東萊國的皇帝也不行?!?p> 宮里一直有傳言,月妃由于身上有不詳之物,正明皇帝并未取走她的清白。
“你好邪惡啊?!苯隳?。
“這個月妃讓我?guī)Ыo你的?!被ń硨⒀蚱ぜ堖f給小姑娘。
小姑娘打開羊皮紙看了看,嘆了口氣,“這個月姐姐也真是的,只信命運如浮萍,不遠自己主動追求自己的愛情,但我哥哥就是喜歡她,我也只能推她一把。”
“你是什么人?你哥哥又是誰?”姜筱問,她對這兄妹很感興趣,想要交個朋友,畢竟偷運妃子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情,一般人是做不來的。
“我叫做拂,哥哥是七,我們是東萊國人?!狈魍低悼戳嘶ń骋谎?,見他沒有面帶疑慮才放心,再和姜筱解釋,“我哥哥是正人君子,不搶別人老婆,只是先是我哥哥和月姐姐相好的?!?p> “有什么不好,我們的皇帝陛下已經五十多歲,本不該娶那么多女人。”花匠居然難得地認同這次偷妃計劃,他到底有多討厭皇帝的三宮六院啊。
只聽到窗外一陣風起,一個黑人影竄進窗來,弈劍武功極高,眼觀耳聽,自然有所察覺,拔出黑劍,試探般的一劍削去。
嘩啦啦。
液體和塊狀的東西流到地上,仔細一看,居然是棕色的醬汁和青色,這不正是臭豆腐嗎?
莫非這姑娘賣的臭豆腐是買來的。
“啊呀呀,我可是花了好些功夫才買到的,你怎么一下子給我毀了,雖然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也花了我許多個時辰?!蹦悄凶訌暮诎档拇袄锾匠錾碛?,也是說不出的俊俏,瀟灑自得的面龐。
“渡,你回來了?!狈髡姑夹?。
“拂,我恐怕還要出去一趟,你不賣堅果,不賣衣鞋,偏偏要賣,為什么偏偏要賣這里沒有的臭豆腐,為夫我可是要跑老遠才能給你買來。”渡不理面前三人,輕輕勾了勾拂的堅挺小巧鼻梁,拂面泛潮紅,說不出的幸福。
拂解釋說,“本來就是要這西門沒有的東西,不過你今天也不用再去買一趟了,要等的人已經等到?!?p> 渡抬眼掃視著三人,卻在看到花匠的時候愣住,花匠也是一樣的神情,弈劍也嚇了一跳。
“兄長?!被ń齿p語,原來是花匠的哥哥,難怪長得這么好看。
“小弟,我沒想到能等來你呢?!倍捎行┗艔垼凵耖W爍。
花匠疑惑,“難道兄長已成親?”
“你自然不會反對一個人和喜歡的人成親吧?”渡挽上拂的手,看著花匠,堅決道,“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不會和爭的,你今日看見我,也不必和父親說,只當我還在南湘國就好。我只要和拂在一起就好?!?p> 花匠勉強擠出幾個字,眼神復雜,“只要兄長開心就好?!闭f罷轉身和姜筱說,“大祭司,信送到了,我們走吧。”
“等等。”姜筱扯著拂,把她拖到一邊,偷偷問,“你會預知未來嗎?我會在這里結婚生子嗎?以后幸福不幸福?”
拂被問得不知所措,玩笑地把手放在嘴邊,“異世的仙女,問我你的命運,我實在是看不到你的未來?!痹瓉矸骺闯鼋闶窍膳?。
“什么命運?”弈劍果然無恥地掩著耳朵在旁邊偷聽。
“小黑?!?p> “恩?”
“你為什么不去當間諜?太浪費人才了?!苯銦o奈道。
姜筱只能跟著弈劍和花匠離開,郁悶的是,她這個名義上的仙女厚著臉皮問了自己的命運,竟然被一句話搪塞過去,轉身憤恨地看了那對神仙眷侶。
“拂,她問了你什么?”渡問。
“她的命運?!狈骰卮?。
“若是你告訴了她,就不會像你預測的那樣了?!倍砂@,“有些人的命運即使知道了,也沒有辦法擺脫,拂,你也是一樣?!?p> “渡,我的時間不多了,你又何必一定要娶我?”拂深色憔悴地問。
“因為我的命運里注定是要愛你的,不管你還能活多久?!?p> 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電鋸也鋸不開。
楓千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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