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哥們,這長夜漫漫的,大家同是天涯淪落人,談談理想啥的唄?”秦川并沒有放棄,反正我現(xiàn)在精神好的很,下午吃飽了就一直在睡。
你可真別說,關(guān)押室的飯頂飽啊,呼吁社會上的犯罪分子主動入住。
有飯吃,有床睡,還有警察叔叔教做人的道理,可不比外面擔驚受怕好多了。
“給我閉嘴,老子要睡覺?!?p> “睡什么睡起來嗨啊,不如我給你唱歌吧!你覺得《唱支山歌給黨聽》怎么樣?好聽又充滿正能量。”
“我說讓你閉嘴!”博騰五郎低吼了起來。
該死的混蛋,從我被抓進來到現(xiàn)在就沒睡過,一直在審我,你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累嗎?你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困嗎?
你這只該死的蒼蠅,嗡嗡嗡叫個不停。
“不聽拉倒,我唱給健一聽好了。呀,健一都十五歲了吧,正是青春年少的時候啊?!鼻卮ㄕf道。
隔壁,博騰五郎像是被打了興奮劑,嗖的從地上爬起來,腦袋湊到鐵欄邊上。
“你是誰!你是誰?。。 ?p> 秦川咧嘴,我直接讓七毛查你肯定困難,但有名字就好辦多了。
這不,一下午的時間,七毛幫我查到了一個住在倭國北道叫健一的少年。
雖然沒有明確證據(jù)表明博騰五郎和健一是父子關(guān)系,但現(xiàn)在……不就確定了么。
聽聽博騰五郎的聲音,都嘶啞了。
“對,你是那個該死的家伙!”
“我記得你的聲音!”
“混賬,你要對健一做什么!”
博騰五郎這時候已經(jīng)完全清醒了過來,甚至還認出了秦川的聲音。
“我這個人呢又不是警察,沒有那么多條條框框的約束,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對了,偷偷告訴你一件事情,我在你們那個實驗室里偷了一瓶藥劑,我準備給健一用一下。沒道理爸爸造的東西,不給兒子用呀?!鼻卮ㄐχf了起來,抽空還點了根煙。
“不??!”博騰五郎經(jīng)過一整天的受審精神已經(jīng)極度萎靡,現(xiàn)在又被秦川這么刺激,頓時有點頂不住了。
一旦心理防線崩潰,那審訊就成功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些都不是我做的,我只負責抓人。我求你,放過我的健一?!辈v五郎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要的不多,一個名字而已?!鼻卮ㄝp聲說了一句。
這種時候,逼迫已經(jīng)到了一個極致,需要用語氣來緩和他。
“不!”
“想想健一吧,多么陽光帥氣的少年啊,他本該擁有美好燦爛的未來。他還沒有出過北道,他想去新屋,想去阪市,想去有黑人的洛杉磯,也想去爛漫的土耳其。可是,他沒有機會了呢?!鼻卮ㄍ轮鵁熑ψ鹆烁柙~,媽賣批的老子都說道這個份上了,行不行的一句話吧。
至于那啥健一,我連長什么樣都不知道,七毛能查到一個名字就已經(jīng)算走了狗屎運了。
而偉大的人之所以偉大,本事是一方面,還要有張好嘴;正所謂開局一支煙,劇情全靠編。
怎么樣,哥們我這暢銷小說的劇情架構(gòu),還可以吧?
“只是一個名字,或許三個字或許四個字,你的健一,就能迎接明天的太陽,迎接北海的藍天海洋與沙灘?!?p> “鹿島幸之助。”
秦川:媽賣批的居然是五個字,老哥我失算了。
“恭喜你,為你的兒子贏得了一個未來?!鼻卮ㄕf了一句,某種意義上來說,博騰五郎是個好父親。
……
秦川直到天亮都沒睡著,充電寶的電又耗光了,于是就這么聽了博騰五郎一夜的呼嚕聲。
丫的倭國人心挺大啊,都這田地了,睡得跟豬一樣。
盧勝志一早就來了,昨天晚上他幫秦川把關(guān)押室周圍的武警支開后,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太困了。
“秦川,弄到什么消息了?”盧勝志把關(guān)押室門打開。
秦川想了想,拉起盧勝志的手,然后用手指頭寫啊寫。
盧勝志挑眉看著秦川。
“秦川,那個,盧叔叔年紀也大了。你那個……不如在武警里挑挑?都年輕力壯。”
秦川:???
臥槽盧勝志你腦子里都在想什么玩意。
“鹿島幸之助,嗯,好好查?!鼻卮ㄐ÷曊f了一句,這個消息還是要告訴盧勝志的。
雖然七毛也能查,但真要論大范圍搜尋,還是政府層面比較靠譜。
“好!!”
“誰讓你把秦川放出來的!盧勝志,我說過,秦川與522事件有直接聯(lián)系,給我把他關(guān)進去!”秦川和盧勝志剛說完,胡立凱就來了。
還是跟昨天一樣的大喊大叫,好像叫的越大聲就越厲害似的,然而,這條準則只適用于女孩子們。
盧勝志連看都沒看胡志凱一眼。
“走吧秦川,有消息我通知你?!北R勝志拍了拍秦川的肩膀。
僅僅一晚上,秦川就從博騰五郎的嘴里拿到重要信息。
鹿島幸之助。
有了這個名字,他們的調(diào)查也終于有了方向。
“來人,把秦川給我扣押!”胡立凱嚷嚷起來。
周圍的武警一個都沒動,不好意思,咱盧局長說要放了秦川,局長說啥就是啥。
胡立凱臉色陰沉的可怕。
“盧勝志,你是不是真以為我這個專案調(diào)查組組長是吃素的?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擼了你!”胡立凱的腦子又開始抽抽了。
人紫金市警察局長是你想擼就能擼的?
專案調(diào)查組不過就是頂著盛京的大帽子而已,盧勝志給面子就捧捧你,不給面子完全可以無視你。
也只有你自己把自己當個人物。
“老盧,找個時間喝酒啊,走了。”秦川朝著盧勝志揮揮手,然后徑直走向大門。
“給我攔住他!秦川,你給我站住!”
“秦川,你再動一下,我一槍斃了你!”胡立凱從身上掏出一把警用手槍,指向秦川。
秦川停住腳步。
周圍武警輕輕抬了抬手里的槍械,氣氛陡然緊張。
“胡立凱,把槍放下!”盧勝志怒嚇了一聲,這胡立凱簡直無法無天!
秦川轉(zhuǎn)身,淡淡的看著胡立凱,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來,有種你就往這里打。”
“但是你敢嗎?”
秦川嘴角上揚,既然胡立凱是秦翼的狗,肯定知道自己是誰。
既然知道,他就不敢。
胡立凱氣得渾身顫抖,秦川說的沒錯,他壓根沒打算開槍,甚至連保險都沒打開。
秦川就算再不受待見,那也終究是秦翼的大哥,是秦家那個男人的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