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獸場中。
一頭斑斕巨虎步伐矯健,伺機(jī)而動。
目光看似渾濁,實則銳利無比。
吼!
赤火猿猛地轉(zhuǎn)頭,目露兇光,鼻中不斷噴著白霧,短促而又頻繁。
顯然它現(xiàn)在很不高興。
對于打擾了它雅興的斑斕巨虎,它恨不得立馬把對方撕成碎片。
其猙獰的臉龐盡是怒容,一股狂暴氣勢油然而生。
似乎下一刻就要悍然動手,只不過發(fā)現(xiàn)斑斕巨虎不為所動,它便又眼眸亂轉(zhuǎn),捶胸怒吼。
耍詐?
這可就巧了。
與赤火猿一樣,虎妖的性格也比較謹(jǐn)慎,同樣喜歡后發(fā)制人。
想要它先動手?
赤火猿顯然是想多了。
現(xiàn)在雙方比的,只有誰的耐心更強(qiáng)。
“它們不會就這么對峙下去吧?”
三樓彩云間有人咋舌道。
“放心吧,虎妖的耐心不是赤火猿能夠比得上的?!?p> 李庭風(fēng)這么說,老劉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顯然這話他也認(rèn)同。
因為一般情況下,在赤火猿現(xiàn)出妖軀那一刻,它們的耐心就差不多耗沒了。
這種情況下,它不可能跟虎妖干耗。
所以盡快分出勝負(fù),才是它的必然選擇。
果不其然!
李庭風(fēng)話音剛落,赤火猿便咆哮著揮出了拳頭。
噌!
虎妖早有準(zhǔn)備,腳下一動,一股黑風(fēng)席卷而出,瞬間隱沒了它的身形。
哞~
同時,一頭青牛虛影破空而出,牛頭低俯,鋒銳的牛角直接扎向了赤火猿。
“倀鬼!”
虎妖最常用的手段,眾人并沒有覺得意外,除了林明河以外。
轟!
一團(tuán)橘紅色的火焰粗暴地自赤火猿身上騰起,點(diǎn)點(diǎn)火星從它的鼻孔中噴出。
對付倀鬼這種東西,爆裂的火焰顯然更有奇效。
赤火猿腦子雖然不太靈光,但戰(zhàn)斗本能卻強(qiáng)大無比。
一拳轟出,正中青牛眉心。
轟!嗡!
兩者沒有半分退讓的碰撞,直接激起了層層氣浪。
肉眼可見,倀鬼周身的黑氣如水霧蒸騰,橘紅色的火焰肆意燃燒,仿佛一條條舞動的火舌,正吞噬著大片它的軀體。
赤火猿離成為異獸也就差臨門一腳,雖然還不會完整的控火術(shù),但粗暴地運(yùn)用還是可以的。
虎妖雖然也不差,但想要以倀鬼來對付赤火猿,顯然不現(xiàn)實。
所以在青牛虛影被火焰燒成浮沫之時。
虎妖妖軀便微微一震,龐大的身軀如靈貓般,不知不覺竟已然繞到赤火猿之后。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點(diǎn)也不似被迫而行。
林明河眸光一凝,此刻心神不覺間便提了起來。
“這頭虎妖很強(qiáng)??!赤火猿恐怕要敗了?!?p> 有人感慨道,同時李庭風(fēng)眾師弟們也紛紛出言贊嘆,不過話里話外,更多的還是在夸李庭風(fēng)眼光獨(dú)到。
下方。
赤火猿在轟碎倀鬼虛影后,眼前不出意外的失去了虎妖的身影。
吼!哦哦哦…
能明顯從它吼聲中聽出它的疑惑,就在它身形一頓,摸不著頭腦之時。
虎妖卻已經(jīng)看準(zhǔn)時機(jī),對著它的后腦悄無聲息地探出了利爪。
“結(jié)束了!”
妖獸間的戰(zhàn)斗,粗暴而殘酷。
赤火猿雖強(qiáng),但似乎在心智上,還略遜虎妖一籌。
這頭虎妖從出場到現(xiàn)在,穩(wěn)如老狗,一點(diǎn)也看不出心浮氣躁,給人的感覺就仿佛靜伏暗處,看準(zhǔn)時機(jī)一擊必殺的刺客。
李庭風(fēng)身子緩緩后靠,這是心情放松的表現(xiàn)。
“不急。”看到林明河投過來的緊張眼神,老劉微笑著搖了搖頭。
轟!
突然,赤火猿雙腿毫無征兆地一彎,狂暴的眼神微微閃動。
電光火石間如旱地拔蔥,一個縱身,竟拔地而起,驚起一片抽氣聲。
噗嗤!
一道寒光劃過,大塊血肉從上空掉落。
斑斕巨虎掠空而過,眼中沒有絲毫得色。
反而還沒了之前的鎮(zhèn)定,一抹驚慌首次浮現(xiàn)。
嗷嗚!
這頭虎妖也算老辣,第一時間沒有想到躲避,而是身軀一扭,巨口直接咬向了身后。
不過這顯然太遲了。
只見騰空而起的赤火猿倒掛穹頂,扭頭間齜牙咧嘴,腿上雖疼,但其眼中的快意卻掩飾不了。
短暫懸空后,赤火猿翻身落下,正好趕在虎妖掠過之際。
嘭!
一聲巨響,赤火猿欺身而下,一腳蹬在了虎妖后腰之上,直接把虎妖蹬得“嗷嗚”一聲翻倒在地。
旋即只見赤火猿一個翻身,瞬間便騎在了巨虎之上。
雙臂一展,直接扭住了對方的脖子,讓虎妖扭到一半的頭顱霍然僵住。
吼!
轟轟轟!
一聲咆哮,騰出一只胳膊的赤火猿咧嘴怒嘯,對著虎妖的后頸就是一頓老拳,霎時間血雨潑灑,慘呼連連。
須臾之間,大局扭轉(zhuǎn),勝負(fù)已分。
“不可能,不可能的!明明已經(jīng)要贏了!”
李庭風(fēng)有些恍惚,輸了靈石沒什么。
關(guān)鍵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光,竟然還比不過林明河的一名車夫。
這叫他臉往哪里放?
以后見了林蘭心那賤人,他該如何自處!
“小子!靠別人算什么本事,有種咱們比一比?”
孫玉皓跟其他師兄弟的臉色同樣難看。
出師不利,這還沒跟正主交上手呢,就連敗了兩局。
丟人也沒有這么丟的。
找了個借口,孫玉皓把矛頭直接對準(zhǔn)了林明河。
他早就看出林明河幾乎一竅不通,所以此舉大有一雪前恥的想法。
“跟你比?你算老幾,說比就比?”
林明河冷冷一笑,柿子撿軟的捏?
真以為自己能當(dāng)救世主?
“哼,沒種?你除了一張臭嘴,還有什么?”
孫玉皓這損人的功夫也跟著水漲船高。
只見他嗤笑一聲,一抬手一只青絲錦囊便落在了桌上。
“比不比就一句話,我靈石也不多,全都在這兒了。九百三十六塊,有零有整,你贏了就是你的。”
林明河眉頭一挑,抬手壓下了老劉掛到嘴邊的話,頭一歪表情嚴(yán)肅道:“那如果我輸了呢?”
“輸了?”孫玉皓邪邪一笑,目光轉(zhuǎn)向柳惜玉,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分明已經(jīng)擺在了臉上。
林明河樂了,這小子還真是賊心不死啊,三番五次捋虎須,怕不是嫌命長?
“這位道長,須知禍從口出,如若口無遮攔,當(dāng)心出不了青柳城。”
柳掌柜語氣森然道。
主辱臣死的道理他要是不懂,怕也混不到被主家賜姓的地步。
“恒叔,你讓他說?!?p> 柳惜玉仍舊笑意盈盈,只是身旁的林明河,卻突然感覺氣溫驟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