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著的。
只覺得有一雙手掌貼著自己,溫溫的。
她打了一個哈欠,翻身下床,拉開窗簾,望著窗外女傭忙碌的身影,耳邊回蕩著影子昨晚說的話,他說:‘我會把小清帶來的?!?p> 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本事。
還是只是安慰她所說的話。
顧妃夕掩面,嘆了一口氣,現(xiàn)在她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希望影子說的話,不是誆她就行了。
顧妃夕今天早晨吃飯的時候都是怏怏的,年邵霆看著她這樣擰起了眉頭。
神色并不是特別的好看,“臉皮越來越厚了,在飯桌上就甩著臉色給我看!”
顧妃夕冤枉,她并沒有想甩臉色看,只不過在擔心小清的病情罷了,但是她覺得自己說了,年邵霆未必會聽她的話,到還不如不說呢!
“我吃飽了?!?p> 年邵霆見顧妃夕站起身,那樣子就像是他虧待了她一般,“站住,飯都沒有吃,就吃飽了,算哪門子吃飽了?”
顧妃夕看著年邵霆那張憤怒的臉,她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
每次她只要稍微不滿年邵霆的意,他就會第一個跳出來,大聲反對,大聲說話。
總之,她干什么都是錯的。
“我不餓?!?p> “不餓,那也要吃一點!”年邵霆見飯桌上坐著可不是她一個人,“做兒媳的,一點分寸也沒有。”
顧妃夕閉上眼睛,她已經(jīng)忍他忍了很久了,待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眸一片清明,“做兒媳,年邵霆,有些話,我真的不想說的太明白,你何必呢?”
如果可以讓她立馬離開這個家的話,她想她一定會迫不及待的,真的,她受夠了。
“當著小嬸嬸的面,還有媽的面,你對我有一個丈夫?qū)ζ拮拥膽B(tài)度嗎?你現(xiàn)在說這話,不覺得惡心嗎?”
年邵霆的臉,一點點的變慘白,“滾,滾出這里。”
他讓她惡心?
顧妃夕加快了腳步,她還是第一次在白霜和小嬸嬸面前這么說他,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可是誰體諒她的委屈呢?
難道她就是一只可憐的動物,在黑夜里,自己慢慢地舔著自己的傷口嗎?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結(jié)果!
那道視線一直追隨著,她的后背,如若針扎。
終于到了天黑,顧妃夕回到了臥室,她沒有開燈,坐在了梳妝鏡前。
影子打開了燈,以為顧妃夕還沒有回來。
倒是他瞧見了書桌上坐著的一個人,嚇得魂都散了,“顧妃夕,你怎么不開燈?”
“我難過。”顧妃夕聲音低沉,帶著委屈,還有傷心。
影子上前,輕輕撫了撫她的背,“誰欺負你了?”
“年邵霆,他欺負我了,他這個混蛋,每天無時無刻,一直都在欺負我?!?p> 顧妃夕越說越激動,一把抱住了影子,鼻涕全部擦在他的衣服上。
影子眼眸微微轉(zhuǎn)動著,看不出什么情緒來,“妃夕,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小清,我已經(jīng)托人帶出來了,并且送到張行那里打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