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一笑并不知道葉寧的身份,況且葉寧符箓頻出,早已在他心底留在印象,只怕韓一笑只會往高猜,不敢往低想,就算懷疑自己符武雙修,只要他不確定,就不敢亂來。
葉寧最后的那句警告恰恰是給韓一笑心底埋下顧慮的種子,他怕葉寧揭發(fā),自然會有所收斂。
公孫穎認真道:“公子今日的人情小女記下了,小女勢單力薄幫不了恩公什么忙,若有幸探到凡境功法的消息,定然會告知恩公?!?p> 葉寧連忙擺手道:“你太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p> 至于公孫穎承諾的要將他尋找功法之事他壓根忽略了,公孫穎只是醫(yī)術高明罷了,武道之上并無建樹,要是能指望上她才怪了。
此事一了,葉寧身體也基本痊愈,便想要回永寧當,可在公孫穎以右臂還有暗傷的理由下,葉寧還是留了幾日,順便防止韓一笑又有何動作。
幾日之間,相安無事,葉寧右臂也完全好了,便準備辭行。
夜晚,葉寧望了望窗外暗沉的天色,自然不會還在公孫穎的住處過夜,便起身道別:“打擾姑娘多日,后會有期?!?p> 公孫穎笑道:“你是我的病人,已付了診金,怎么能算打擾呢?!?p> 二人并肩出了醫(yī)館,葉寧微笑道:“回去吧,說不準馬上就有病人來了呢?!?p> 公孫穎將耳側一絲秀發(fā)挽起,點點頭莞爾一笑:“那我就不送了,公子回去切記保護好身體?!?p> 葉寧頷首,轉身踏著夜色向遠處行去。
夜晚的長安街行人稀少,只余點點燈火照亮街道。
剛出醫(yī)館的葉寧舒暢的呼吸了一口空氣,正欲踏步而行,街道兩旁的黑暗中瞬間沖出七道蒙面身影,將葉寧團團圍住。
公孫醫(yī)館外目送葉寧的公孫穎驚呼一聲:“公子小心!”
葉寧冷著臉望著將自己圍住的七個黑衣人,心不由一沉。
這七人中有六人是凝氣武者,有一個氣息極有壓迫感,恐怕是筑基強者。
正對著自己的一道身影怪笑道:“永寧當副掌柜葉寧!我還以為是哪路神仙,敢壞老子的好事?”
葉寧瞇著眼冷笑道:“韓一笑,沒想到圣殿也行這般茍且之事?!?p> 這熟悉的氣息加上聲音,葉寧瞬間便認出了來者。
韓一笑譏笑道:“一個死人還會知道這件事嗎?”
韓一笑當天回去便讓情報部查出了葉寧的來歷,一個區(qū)區(qū)的永寧當副掌柜也敢在虎口拔牙,韓一笑瞬間便起了必殺之心。
恰好正趕上白家與葉寧的過節(jié)在落霞城鬧得沸沸揚揚,于是便有了現(xiàn)在這一幕。
葉寧冷笑道:“韓一笑,你出動六位刑罰部高手,可真看得起我。”
韓一笑怪笑道:“想殺你的人,又不止我一個,呵呵,將死之人,也沒必要知道這么多了!”
韓一笑單手一揮,夜色中便亮起六道冷冽的刀光,葉寧冷笑一聲:“你難道忘了我符武雙修嗎?”
高級隱身符加身,葉寧的身影瞬間模糊,繼而消失在夜色之中。
手拿長刀的六人自懷中掏出一把粉末,齊齊向天空灑去。
那五顏六色的粉末在夜色中如同飛舞的螢火蟲,自夜空飄灑而下。
幾人身上皆落滿了粉末,一位黑衣人旁,一個透明的人影被各色粉末落了上去,現(xiàn)出人的輪廓,看上去頗為顯眼。
葉寧一動不動,正準備伺機而逃,那筑基黑衣漢子猛然朝葉寧一刀劈來,葉寧大驚,望著黑衣人滿身的粉末在瞬間明白過來。
可說時遲那時快,凌厲的刀光已在木遙頭頂嗡鳴,葉寧全身靈力暴涌,高級疾行符加身,身體強行向左移了半步。
“呲喇!”
刀光在葉寧的肩上綻放出絢麗的血花,一道深長的傷口翻出骨頭,葉寧借力暴退。
耳畔韓一笑嘲諷的聲音響起:“呵呵,令瀕臨倒閉的永寧當一月之間成為落霞城第一商鋪,你的符道天才我從未忽略!”
葉寧哪有時間與他斗嘴,在暴退之時那筑基武者迎面又是一刀劈來,身側五名黑衣人將他團團包圍,其中三人腳下步伐鬼魅如幻,讓葉寧眼底掠過濃濃的殺機,正是葉寧早已領教過的清風十二步。
“呵呵,圣殿,白家,想不到我竟有如此份量竟引得你們共同暗殺。”
一位黑衣人冷道:“擅闖白家,傷我族人,該殺!”
面對六人圍攻,葉寧疾行巨力雙符加身,不與筑基武者硬碰,只好往五位凝氣武者身邊飄去。
但如何能以一敵多?幾息之間身上便數(shù)道傷口,眼看便要不支。
忽然幽幽的夜空仿佛猛然又暗沉了一瞬,自天空緩緩而落的壓迫感讓在場包括自遠處而來的公孫穎在內的九人一陣喘不過氣來的窒息之感。
戰(zhàn)斗戛然而止,眾人眉宇間都跳動著緊張之色,戰(zhàn)圈之外不知何時站立著一個黑衣男子。
男子胡渣鐵青,長發(fā)在夜風中輕輕舞動,面孔是死人一般的寂靜,就這么負手而立,面無表情的望著戰(zhàn)斗中的眾人。
“韓……韓大人……”
那筑基武者手中的刀都帶著微微的顫抖,聲音打顫道。
“父……父親。”
韓一笑看見男子,面孔頓時變成了死灰色,身體帶著輕顫。
白家三名武者黑巾下的面色猛然大變,驚悚道:“韓……經(jīng)年大人?”
落霞城的秩序掌控者,圣殿刑罰之主,真真正正的破凡境。
公孫穎也不管什么韓經(jīng)年,看到扶著地面喘著粗氣的葉寧,急忙奔了過去做應急處理。
男子在冷風中吐了一口氣,淡淡道:“刑罰之主是我還是他?”
以那筑基武者為首的三人忙低頭道:“是您!”
“自行到刑罰部領罰吧。”
“遵命!”三人忙倉皇而逃。
男子又復看向韓一笑,韓一笑當即懼怕道:“爹……我……”
“跪下?!?p> 韓一笑噗通一聲,面色慘白,低頭不言。
男子面色看不出喜怒:“若再借圣殿之名行如此下作之事,廢去修為,逐出圣殿?!?p> 韓一笑低頭應道:“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