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趕到醫(yī)院,逸君在開車的時候已經(jīng)提前聯(lián)系好醫(yī)生,一到醫(yī)院,之前的主治醫(yī)生便已經(jīng)準備好等待他們,趕緊做了檢查和緊急補救。治療結束之后,醫(yī)生表示牽動了內傷,傷口有撕裂的情況,所幸不算特別嚴重,開了幾副藥,回家靜養(yǎng)幾天,不要做劇烈的動作就可以。
逸君拿著藥認真聽著醫(yī)生的叮囑,帶傳沐回到住處,安頓他靠在床頭靜養(yǎng)。傳沐閉著眼睛,臉色已經(jīng)比剛才好很多,逸君守在他旁邊呆了一會兒,又去廚房到水,拿著藥,遞到傳沐跟前:“沐少,把藥吃了再睡吧?!?p> 傳沐把藥吃好,深吸了一口氣:“謝謝你!”
“別客氣了!”逸君輕聲說道,“怎么樣?還是很疼?”
“沒有!已經(jīng)不疼了?!?p> “那,這是疤痕膏,你想著早晚涂一次。”
傳沐接過來看了看,微笑著說:“為什么買這個?不是說疤痕是男人的印記?”
逸君挑了一下眉毛:“我看你日子過得挺精致,以為你對自己完美的身體很在意,就買了,醫(yī)院下面藥房有,說是瑞士制造,效果不錯?!?p> “為什么我會給你留下這種印象?再說,傷疤的位置一般人看不到。”
逸君臉一下就紅了,把藥膏放在床頭柜:“你看著辦吧。反正用你的錢買的。”
傳沐略牽動嘴角,靜靜的說:“坐會兒,陪我說說話?!?p> “我去切點水果,剛做完手術就喝酒,對身體不好,怎么也不知道多關照自己的身體。吃什么?蘋果好嗎?”
傳沐略微點點頭。看著轉身離開的逸君,雖然自己剛被數(shù)落了,傳沐沒有一絲絲的不開心,倒是覺得有些舒心,上次被數(shù)落不會照顧自己是什么時候了?
不一會兒,逸君端了個小托盤,里面放了一小盤切好的蘋果和幾顆櫻桃,一小盒酸奶和一杯溫水。輕輕放在床頭柜上。
逸君問:“要不要先吃盒酸奶,可以壓壓惡心。”
傳沐沒說話直接接過逸君遞過來的酸奶,酸酸甜甜的味道,吃了好舒服。
傳沐問道:“你好像挺知道怎么照顧病人和喝酒的人?!眴栠@話時,傳沐心里想的是,逸君是不是經(jīng)常這樣照顧“男朋友”才會如此有經(jīng)驗。不知是吃了酸奶還是什么,反正心里酸了一下。
逸君在椅子上側了側身:“不是跟你說過我爸爸跟你得過一樣的病么,就是那個時候,我看我媽媽是這樣照顧爸爸?!?p> “哦!”傳沐低頭笑了笑。
“還有??!”逸君又說,“你怎么這么不知道照顧自己?要是傷口從里面裂開可怎么好,差點又要動一次手術。為什么會差點受內傷?出什么事了?”
傳沐撇了撇嘴:“和你一樣,我不想說。好了!別數(shù)落我了!啰嗦!”
逸君笑了笑:“怎么?高高在上的沐少受不了了?”
傳沐瞇瞇眼,看了一眼逸君,繼續(xù)吃著酸奶,象是不經(jīng)意的說:“剛才你說傷疤的事,那個藥膏送你吧,當是這幾天的謝禮?!?p> 逸君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應了一聲“哦。”
傳沐轉頭問:“你手背上的傷疤是怎么弄的?”
逸君壞壞一笑:“我以前是不良少女,留下的印記?!?p> 傳沐“哼”了一聲。
逸君低頭看到桌頭放的“白夜行”,笑了笑。
傳沐放下酸奶盒子,喝了口水,靠向床頭:“你給我讀讀書吧,還剩下一些,我想知道接下來的故事。”
逸君打開書,輕柔的聲音在室內散開:
“笹垣腦海里并非立刻便出現(xiàn)如此特異的想法。是因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讓桐原亮司這名男孩再度引起笹垣的注意。那是時隔許久,笹垣再度前往桐原當鋪時的事。笹垣假裝閑話家常,想從松浦嘴里套出關于桐原洋介生前的蛛絲馬跡。松浦毫不掩飾地露出厭煩的態(tài)度,對笹垣的問題也不愿認真作答。一年多來不斷接受訪查,也難怪他無法維持親切友好的態(tài)度?!熬煜壬?,你再來多少次,也不會有什么收獲。”松浦皺著眉頭說。這時笹垣的視線停留在柜臺角落的一本書上。他拿起那本書,問松浦:“這是……”“哦,那是小亮的書?!彼卮穑皠偛潘恢涝谧鍪裁?,先放在那里,大概就忘了吧。”“亮司同學愛看書嗎?”……
逸君讀了有半個多小時,看到傳沐閉著眼睛,呼吸平衡,便停住了。
傳沐低沉的聲音立刻傳來:“怎么不讀了?”
“還以為你睡著了呢?!?p> 傳沐睜開眼,看著逸君,那個眼神讓逸君有些錯覺,她感覺那個目光,有些……溫柔。
“你是不是讀累了?”
“還好?!?p> “還是休息一下吧,”傳沐側了下身,繼續(xù)說,“你以前就喜歡看偵探小說?”
逸君點點頭:“小時候就喜歡看,福爾摩斯看了好多遍,還喜歡看阿加莎的波羅系列。最近才開始喜歡看一些日本的推理小說?!?p> “還看過什么?”
“松本清張,綾辻行人,都挺好看。”
“那你怎么評價這本?”
“我啊,嗯,覺得這對男女主人公挺值得可憐,但是不值得同情。他們的境況是很慘,但是選擇了最不對的方式去解決問題,還有就是,有些錯誤一開始是小事情,只要及時解決,其實他們不需要付出更慘痛的代價?!?p> 傳沐感興趣的看著逸君:“但是他們當時太小,都是青春期,很難做出正確的判斷?!?p> 逸君認同地點點頭:“沒有錯,他們的家庭問題太大,父母都不是好榜樣,就是因為他們有這樣的父母才會注定他們有這樣悲慘的人生?!?p> 傳沐若有所思:“你說的對,所以,我們今天都算擁有不錯的人生,應該感謝自己的父母,對嗎?”
“當然,”逸君笑了笑,“其實人生面臨的都是一次次的選擇,有的選擇注定是悲劇,只不過當局的人看不出來是悲劇,這個時候如果有父母長者在身邊,他們看得更清楚,及時提醒,就不會有那么多的悲劇發(fā)生了?!?p> 說著說著,逸君的聲音越來越低,想起母親當年的及時,自己才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不由得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