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二人陷入沉默的時候,“陛下駕到!”一聲尖細(xì)的聲音響了起來,驚動了在御花園內(nèi)專心說話的兩人。
兩人抬頭就看到了換了一身尋常衣物的皇帝,身后還帶著一群太監(jiān)宮女,正急忙往他們的這個方向小跑著過來。
兩兄妹在跪下的同時,還小聲的問道,“怎么陛下如此著急,是有什么著急的事情嗎?”
“我怎么知道?”孟毅然小聲的說道。
“好吧.”孟蕓檀倒是很無所謂,在她的心里,她也不過是陪著她的哥哥來充數(shù)的而已,如今這陛下估計是想要和孟毅然說什么話的,她就在一旁當(dāng)好一個花瓶就夠了,絕對不會在多說一個字,多行一步路的。
“趕緊起來,可是不要跪了?!边@兩人的膝蓋都還沒有挨著地面,就被匆匆敢來的帝辛扶著胳膊給拉了起來。
“這不太好吧,陛下?!彪m然陛下的年齡是小了一點,但是在孟毅然的這里,如此作法的確是不合情理。
“不必如此,不過是朕私底下看望你們兄妹而已,若是禮節(jié)過多了,就沒有了意義,對不對?”帝辛很是謙虛的說著,還讓人搬來了凳子,賜給這兄妹二人坐了之后,方才坐到了龍椅上后,就趕忙對著孟蕓檀說道。
“本來是想要去國公府里探望蕓檀的,只是帝王出門總是要前擁后呼,朕怕打擾了百姓的生活,因此也遲遲未能成行,還請蕓檀見諒?!?p> 這是第一次帝辛在孟蕓檀面前說了這樣多的話,這不同于朝堂之上的那些客套話,也不是他言不由衷的話。
而是他發(fā)自心底想要說的話。
此時雖然是滿目春光,周圍也都是簇?fù)淼奶O(jiān)宮女,但是,在帝辛的眼里,他能看到的,他能體會到的,唯有也只有一個孟蕓檀而已。
就是剛才扶起她的時候的手,如今也是有些激動的顫抖了起來。
帝辛很想要然周圍的人都給他散開,讓他可以有機會將心中許多的想法給說出來,說給這個就是一身男裝也掩飾不了她國色天香的女子聽而已。
只不過,理性還是占據(jù)了上風(fēng),如今的他可以給她什么,什么也給不了,除了危險還有什么?
還有就是可以拒絕那些莫名的婚姻而已。
哪怕是被天底下所有的人都不理解,但是帝辛只是希望用自己的方式來維護她而已。
現(xiàn)在在這御花園內(nèi)看著她美麗的笑顏,帝辛好像又回到了小的時候,那帶著光的女孩子就在眼前,圣潔,美麗,善良。
在隔著這樣多的人和事之后,在這場跨越了千山萬水的相遇,對于有帝辛來說,和重生也沒有什么兩樣。
不過,作為帝王的理智還是告訴他,平靜,安靜是唯一可以保護這個女子的方式。
在朝堂之上,在所有人都去關(guān)注圖雅的時候,只有帝辛注意到了攝政王看到孟蕓檀的時候,臉上溫暖的笑意。
這可是在孟蕓檀在說她和圖雅認(rèn)識時候,攝政王從來沒有如此專注過,也沒有對任何人說話的時候露出這樣癡迷的神色。
只有她,只有她在說的時候,攝政王是在笑。
在龍椅上的帝辛冰涼的心情孟蕓檀是沒有辦法理解的,不過如今她就在自己的面前,這也是當(dāng)皇帝的好處之一。
聽著她說話的帝辛展露出了一個少年皇帝特有的稚嫩和單純。
這在孟毅然看來都是少見的,就說道:“陛下今日倒是難得如此開心,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們兄妹說嗎?”
“哦,就是請蕓檀過來,然后朕不能親自去給國公上香,聊表心意,是朕不是。”
“倒也不是這個說法,”孟蕓檀放下了手中的葡萄說道:“陛下是這天下的主人,每天的事情也和和很多的,要是每一個人過世您都要去上香,那著實也是忙不過來的?!?p> “難得蕓檀見諒,只是沒有給國公上香,依然是朕心中最過意不去的事情,所以朕一定會去做的。”
孟蕓檀聽他說的很是堅決,想著他不過是個少年人,是有著一腔的熱情的,而且作為皇帝來說,對于下屬最大激勵不就是這種口惠而實不至的說法嗎?
只是她依然還是禮貌的表示了謝謝,皇帝說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是沒有來過,但是說過了也就是來過了,這是作為一個臣子一定要明白的道理。
孟蕓檀自然是更加的明白,更何況她想要將父親和母親的案子重新好好的調(diào)查,皇帝的作用是最不可少的。
這也是一股必須要借用的勢力,不然她的所有的做法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私人行為。
沒有了名頭,這樣就算是查清了,又有什么意義。
能夠解決仇恨的方式不僅是讓那個人要用命來抵償,更重要的是讓他明白什么是永世不能翻身的道理。
因而,孟蕓檀有了這樣的心思,自然是愿意去敷衍帝辛。
這二人竟然還聊的很是投機,尤其是帝辛,開懷大笑到了沒有形象的地步,并且完全不顧身旁太監(jiān)們的提醒,反而是越發(fā)的放肆了自己的笑容。
如果不是最后的一絲理智,頑強的拉住了他那宛若脫韁野馬的帝王之手,估計也是想要隨時隨地的脫離他的掌握,最好還能握住孟蕓檀白嫩的小手,才是此刻他最想要的做的事情。
“陛下,倒也是實在開心的很?!敝钡竭@身清冷的聲音響起時,帝辛才回過神來。
看到了在輪椅上坐著的,一臉溫柔笑意的帝宸皇子。
“帝宸哥哥。”
“帝宸皇子?!痹诘坌琳泻舻坼愤^來坐下的時候,孟家兄妹早就站起來恭恭敬敬的給帝宸行禮問安。
“罷了,你們兄妹如今是陛下面前的紅人,見了我倒也不一定要如此嚴(yán)肅,輕松一點就好?!钡坼飞駪B(tài)自若的說道。
在太監(jiān)的幫助下,坐到了帝辛的下首方才說道:“陛下,是什么樣的事情,笑的如此開心,以至于本皇子路過這御花園都忍不住過來聽一聲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