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燭急促的呼吸著,看著自己因為激動而顫栗的雙手笑道。
“好像不是水呢?!?p> 白夜的面容凝重,自己真是大意了,居然忘記了妖獸之間的對戰(zhàn)死傷不計,差點就讓新燭受傷。
若不是她反應快,怕是半幅骨架都要被拍碎。下一次,自己絕不會再給他任何可乘之機。
不過除了水,還有什么是冰涼的?難道······冰涼的不是水,而是風?
白夜黑色的小腦袋上肉眼可見的出現(xiàn)一抹自夸式的幸喜,連忙給新燭傳音道。
“你感受一下風,可能你最擅長的是風?!?p> 風是最敏捷的元素,變換種類也是五行元素之中最多的,如果是風屬性,那對眼前這場戰(zhàn)斗則更加有力。
“還是和先前一樣,冥想風從你身邊劃過的感覺?!?p> 這可比想象挽留水要簡單多了,畢竟一套組合拳過來的賀天蓬,揮過來的拳風實打?qū)嵉奶郯。∵@根本不用想象!
隨著賀天蓬攻擊的逼近,白夜也逐漸蓄力,準備新燭法術(shù)觸發(fā)不成功便帶著她騰空而起。
“感受到了嗎?”
“感受到了?!?p> 新燭稚嫩而堅毅的眼神驟然與賀天蓬對上,令他揮出的拳頭都頓了一息。
“那就將你感受到的風,灌注于你的雙足?!?p> 新燭聞言調(diào)動體內(nèi)微弱的靈力走向,將它們匯聚于雙足,雙手掐念鼓動靈力的咒訣低喝道。
“百穢除凈,恪守清明?!?p> “風行術(shù)!”
“風行術(shù)!”
尖銳的颶風驟然破開賀天蓬的拳風,竟將新燭身前三米都逼仄到真空!
近在賀天蓬拳下的新燭驟然消失,出現(xiàn)在他身后一米開外,對準他的氣門便是一棒。
賀天蓬身后的肌肉驟然繃緊,隨后雙臂化羽,震翅一展,飛離原地十米開外。
新燭一擊不中也不失落,畢竟她學會了與急行咒相似的法術(shù)!雖然遠沒有急行咒這么遠,但法術(shù)沒有次數(shù)限制,對身軀沒有負擔。這就代表著她可以在場地內(nèi)任意移動,難以被賀天蓬命中。
立在新燭肩頭的白夜卻依舊沒有松懈下來。
這不對勁,風元素絕對不是新燭的首選修習元素,它金黃的瞳孔之中法陣旋轉(zhuǎn)的更為快速,甚至生出幻影,恍然間仿佛被疊成兩重。
以剛才新燭產(chǎn)生的靈力波動,召喚出來的風元素絕不僅僅只有三米的風行術(shù)這么簡單。
她能召喚出來的法術(shù)還能更大,更剛猛!能使用風行術(shù)只能代表她的體內(nèi)含有一部份的風。
到底是什么,冰冷而又強大。
白夜陷入沉思,隨后突然之間想到了什么,機智的小烏鴉頭上一臉恍然大悟。
燭龍!她的體內(nèi)是燭龍,所以她感受不到水,燭龍應該是火才對!如果感受到的是冷的,那一定是隸屬于燭龍的九幽地火!好家伙,附個魂竟然連這個好東西都帶上了!
白夜雙眼發(fā)光,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識一下傳說中能燒穿虛空的九幽地火。
“新燭!是火!”
新燭聞言一愣,隨后腦中不自覺的出現(xiàn)篝火之內(nèi)滾燙的觸感,她的右拳之上便驟然燃燒起熊熊烈火!
她都還未吟誦咒術(shù),火便自行來到了她的手上???
新燭下意識的一縮,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上的火焰并沒有灼燒感,它們就像是最溫順的綿羊,保護在她拳頭的最外面,叫囂著要為她戰(zhàn)斗。
火焰仿佛意識到她的親近,逐漸憑空從空氣中冒星星點點,向她靠近。
火焰在親近她,在迫不及待的保護她!
只要她想,它就會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
新燭驟然抬眸,身周驟然憑空出現(xiàn)鬼火,星點一般圍繞在她的身周,碰到什么便燃燒什么,直接將她身側(cè)的沙礫都燃燒殆盡。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p> 賀天蓬的眼神中迸發(fā)出妖獸野性般的征服欲,他收起圍繞在身邊的風卷術(shù),兇獸一般盯著她。
她是火,自己的風只會助長她火焰的威力,他化拳為爪,刺刀一般向新燭切來。
體修,就該以體修的方式戰(zhàn)斗!
他要向這個世界的所有人證明,體修并不比術(shù)修差!即便他們對自己的皮囊失望,他血性的靈魂也依舊滾燙!
“迎戰(zhàn)吧!人族的女修!”
賀天蓬戰(zhàn)斗的吶喊令新燭渾身都激蕩起雞皮疙瘩,右拳上的火焰轟然燃燒至整個手臂。
她堅定的眼神凝視著賀天蓬的起手招式,隨后她的瞳孔里驟然張開與白夜如出一轍的陣法。賀天蓬的迅捷的動作在她的眼中逐漸變的緩慢下來。她在試圖模仿賀天蓬的發(fā)力!
“轟?。。?!”
兩拳相撞,虬勁的拳風與炙熱的火焰相撞出排山倒海般的氣焰,氣浪翻涌,自擂臺中央一分為二,各自蔓延。
賀天蓬被擊退至擂臺邊緣,看著還屹立在擂臺中央的新燭滿目震驚。
新燭看著自己骨頭粉碎,軟趴趴垂在身側(cè)的右臂,仿佛已經(jīng)感受不到痛意。
“這招不行?!?p> 她呢喃著吐掉牙口里混雜的血水,隨后將體內(nèi)所有靈力都匯聚于左掌,火焰轟然爆發(fā)至半人多高,將大半個新燭都包裹在內(nèi)。
“他的拳頭上有一股勁,能破開我的靈力,震入我的肉體?!?p> “那就換成不和他直接接觸的法術(shù)。”
白夜看著她垂在身側(cè)逐漸變紫的手臂,暗忖著必須馬上結(jié)束這場戰(zhàn)斗,否則她的右手就要廢了。
賀天蓬已經(jīng)看不到新燭的表情,她左拳上的火焰還在迎風暴漲,逐漸吞噬完她的上半身,只露出一條耷拉在身側(cè)的右臂。
屹立在擂臺中央的她就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柔弱無骨卻又不可催折。
她原本弱小的形象在賀天蓬心中完全改觀,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堅韌的女修士。和那些只知道抱著飛天貓玩的女修完全不一樣。
靈氣匱乏的修仙界已逐漸讓整個修仙界的修仙目的發(fā)生變質(zhì),大家都不再追求實力與境界,而是一味的追求長生,追求美貌。
湮滅的魔族與附庸的妖族讓整個修仙界都覺的實力不再重要,妖族與魔族的后裔也不再愿意苦修,甘心匍匐在人修的腳下茍延殘喘。人修也變得懶散,仿佛只要大家都不努力,自己就不會被超越一樣,頹廢的讓人惡心。
可就算整個桃花靈界的靈氣都已被抽干又怎樣,自己也絕對不會停止對實力增長的渴望!
自己一定要用實力碾壓他們,告訴他們,停止前進就是覆滅!
“你叫什么名字?!?p> “新燭?!?p> “賀天蓬?!?p> 短暫的對話之后,賀天蓬終于開始正視新燭,他的雙掌不斷變換咒訣,隨后如猛虎般低喝一聲,他的身形再度暴漲十寸,身上逐漸出現(xiàn)繁復的虎斑,修為直逼金丹。
這竟然是個雙段秘術(shù)!
“你雖是個女修,但我敬你是條好漢。
如果你接下我這一招,那我賀天蓬甘拜下風!”
原本對賀天蓬逼近金丹期實力嚇的有些退縮的新燭再度燃燒起躍躍欲試。
她的左手已經(jīng)因為害怕而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但她依舊努力緊握著,壓抑著出自本能的畏懼。
我不能永遠害怕,不能永遠弱小,不能永遠逃避!
我不能永遠依賴師父,依賴白夜,依賴其他人,因為終有一天,我也要獨自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