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爾芬的匕首緊緊貼著我的皮膚,毫無疑問她會下死手,我只能希望她買我的賬。
“冷靜,戴爾芬?!?p> “別亂動!”
我嘗試緩緩轉(zhuǎn)過身,但是被她制止了。
“聽我說,如果是梭莫派來的,為什么要費勁和你接觸呢?”
“你告訴我。”她語氣尖銳,“我在河木鎮(zhèn)干了十年的老板娘,從不和任何人直接接頭。和法仁加的交易都使用的化名和中間人,突然間一個陌生人不僅知道我的底細,還知道我的偽裝身份。這是怎么一回事?”
“最為刀鋒會為數(shù)不多的殘黨,龍的回歸一定讓你回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吧。”我把聲音放低,“你迫切的尋找龍族回歸意味著什么,認為刀鋒會能借此死灰復(fù)燃。你的直覺是對的,龍裔再次出現(xiàn)了?!?p> “你就是龍裔?”
“是的,阿卡托什啟示我找到了你。藉由侍奉龍裔,刀鋒會必將重回巔峰?!?p> 在這個世界,如果常理解釋不通,最好把它神化。這是我總結(jié)出來最有說服力的辦法。
抵在我脖子上的匕首松了一瞬間,之后又繼續(xù)威脅著我。
“你是龍裔?證明一下?!?p> 很好,這就算是說服一半了。
Tiid!
我吼出命令時間的詞匯,一切事物都被放緩了動作。我挪開戴爾芬的手臂,她架勢很穩(wěn),但我只需要一點空間就行。
戴爾芬的表情在我看來緩慢的改變著,眼珠試圖跟上我的動作,對于常人來說這是唯一能做的吧。
我移開匕首,繞過臂膀。走到她的背后,時間的流動又重新回到正常。
她猛的回過頭,表情像是見了鬼。
毫無征兆的,她在我面前跪了下來。對這段滾瓜爛熟的我表示,這劇情里沒有啊。
“龍裔史蒂夫,云尺神廟的戴爾芬效忠于您?!彼f。
這完全不像是記憶中把我當工具人,還要逼死老帕的碧池。
更重要的是我還沒想到她會行如此大禮,這時候我該說什么?平身?
我沒有說話,傻傻的把她扶起來。
“自從湮滅危機之后兩百年?!彼龓缀跽静环€(wěn),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刀鋒會就不再有過真正侍奉的君主,像是雷曼王朝的龍衛(wèi)一般,我們逐漸沒落?!?p> 翠絲和我提過有關(guān)龍衛(wèi)的歷史,他們來自阿卡維爾大陸的戰(zhàn)士。龍衛(wèi)相比于軍事組織更像是武裝教團,信仰是他們的支柱。使命便是獵殺巨龍,服務(wù)龍裔。在和平時期他們因為無力保護龍裔皇帝免于陰謀暗殺,逐漸轉(zhuǎn)變成了名為刀鋒會的間諜組織,但是他們的傳統(tǒng)信仰沒有被改變。
“戴爾芬,我知道刀鋒會因為梭莫的追殺所剩無幾。但是如果要打敗奧杜因,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我們?”
我都忘記了,她還不知道伊斯本的事情。
“伊斯本你認識嗎?阿卡托什給我啟示,要我找到他。”我胡謅道。
“伊斯本還活著?”戴爾芬好不容易露出喜悅的神情,很快又被擔憂蓋過,“他現(xiàn)在在哪?我的線人聽到風聲,梭莫在追查一個刀鋒戰(zhàn)士,希望不是他。”
“伊斯本住在裂谷城的鼠道里,你知道那是哪里嗎?”
“知道?!彼卮?。
“很好,我希望你立即動身去接應(yīng)他?!?p> 戴爾芬比我想象的更加配合。
她是一個專業(yè)的刀鋒會特工,應(yīng)付盜賊工會那些老油條應(yīng)該不在話下,問題是梭莫是不是先下手為強了。
于是我給了她兩百金幣,讓她雇一個有真本事的雇傭兵以防萬一。完成之后,我們在這里匯合。
在此期間,我要爬上全世界最高的高吼峰,或稱雪塔。灰胡子既然召喚了我,不去不太禮貌,而且我還有很多問題。
解釋完計劃之后,我囑咐她即刻啟程。為了防止有人說漏嘴妨礙戴爾芬的隱秘行動,這件事還是暫時不要伸張。
回到酒館大廳,有些人正議論剛剛聽見的聲音,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吟游詩人附和著說,自己剛剛唱到一半忘詞了,以前從沒發(fā)生過。
有人說是迪德拉被召喚了,有人說是剛剛死者的靈魂去松加德了。也許這就是都市傳說的由來吧。
而佛羅倫提已經(jīng)醉倒在桌子上,什么也沒聽到。
我覺得非常奇怪,游戲里戴爾芬是個多疑的刀鋒戰(zhàn)士,即便是龍裔本人她也不會言聽計從,自穿越以來還沒有遇見過這樣出入巨大的情況。
除非她是裝的,這就解釋得通了。
她看見我的吐目之后認識到自己沒有能力與我戰(zhàn)斗,于是她選擇將計就計的順著我說。
不過,等她找到伊斯本就會明白,我不是她的敵人。這點不愉快的第一印象,應(yīng)該不會影響我們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