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戈壁迷蹤
徐瀟飛和黑子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黑子揉了揉眼:“哎,我說老徐,這馬奶酒勁道怎么就這么大呢?”
“黑子,你還好意思說。昨天怎么勸你都不聽,不給你喝,你還要跟我翻臉,怎么?一覺睡醒,都不記得啦?”徐瀟飛笑道。
“呃……昨天喝斷片了,我說了嘛?我怎么一點都想不起來,到現(xiàn)在腦子還嗡嗡的?!焙谧与p手捧著腦袋皺著眉頭道。
……
二人正說話著,屋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定是那小二給咱送熱水來啦?!焙谧右贿呎f著,一邊去開門。
打開門的一瞬,只聽一聲“臥槽!”徐瀟飛笑了,不用說,黑子定是見著白冷冰了。
果不其然,屋外傳來了白冷冰的聲音:“黑子,瞪著這么大的眼睛干啥?分別不過幾個時辰,就不認識我啦?”
“臥槽,小白,不帶你這樣大白天的嚇人的,你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黑子捂著胸口作驚嚇狀。
“昨天夜里我就到了,我還來過你們屋子,只是,那個時候,你睡得跟頭豬一樣,鼾聲震天響?!卑桌浔Φ?。
“呃……見笑了見笑了?!焙谧訉桌浔M了屋內。
“徐瀟飛,吃完早餐,我們就出發(fā)!”說罷,白冷冰從身后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食盒來。
“喏,我讓小二給你們準備的羊肉燒麥還有奶茶,快吃吧?!卑桌浔苯訉⒃绮蛶У搅怂麄兾輧取?p> “臥槽,小白,你也太貼心了吧。”黑子二話不說,抓起一個燒麥直接塞進了嘴里。
“臥槽……燙死小爺了……”黑子一邊將剛剛塞進去的燒麥吐了出來,一邊嗷嗷怪叫著。
白冷冰、徐瀟飛二人見罷,哈哈大笑起來。
……
徐瀟飛一邊吃一邊將昨天夜里的情況告訴了黑子,黑子一聽要去戈壁灘找那死亡蠕蟲,不僅沒有半點恐懼,反而興奮道:“太好了,小爺我終于有機會大展身手了?!?p> 白冷冰皺著眉頭道:“黑子,那蟲子并不是你想的那般容易對付,大家定要小心行事?!?p> 他們整理好行囊,又讓小二把一應補給備齊,付了銀錢,三人便離開“特步來”客棧一路向西而去。
下了一夜的大雪,大地一片銀裝素裹。前方的戈壁被大雪覆蓋,漫天的黃砂礫石被皚皚的白雪替代,好似一派迷人的北國冬日風光。只有那些低矮的群山背陰處裸露出來的巖石與砂礫,證明著眼前這片戈壁的存在。
徐瀟飛與黑子御劍飛行,而白冷冰的KT919飛行模式,也將他帶至和徐瀟飛一樣的高空中。白冷冰根據(jù)KT919的引導飛在徐瀟飛前面,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們在一處戈壁灘上緩緩落下。
徐瀟飛的輪回之瞳顯示,這是一個叫做艾特格圖的戈壁。白冷冰的KT919對死亡蠕蟲最初的追蹤定位信號便是在這一帶發(fā)出。
“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盡可能步行來尋找那蟲子的蛛絲馬跡?!卑桌浔贿叴蜷_KT919生物信息追蹤模式一邊道。
“小白,你看這一夜的大雪,肯定早就將那蟲子的痕跡都覆蓋了,那蟲子還有沒有別的特點?”徐瀟飛忽道。
“根據(jù)我們掌握的信息,那蟲子一般會在戈壁的山谷出沒,每年六、七月份是它們經常出沒的高峰期,而冬季則會和蛇一樣冬眠。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昨天KT919竟偵測到了蟲子的信息?!卑桌浔馈?p> “對呀,蟲子冬天一般不都得冬眠嗎,難道是什么東西影響到它冬眠了?”黑子不解道。
“對此,我也感到很疑惑,或許,只有等我們找到了蟲子才能找到答案?!卑桌浔贿吙粗鳮T919上面顯示的信息一邊道。
這片名叫艾特格圖的戈壁幅員遼闊,大大小小的山丘星羅棋布。光禿禿的山頭,除了稀稀拉拉的遍布著一些風滾草和駱駝刺外,只能偶見幾棵胡楊或是紅柳孤獨的矗立在茫茫的戈壁灘上。
徐瀟飛三人向不遠處的山谷走去。KT919發(fā)出的紅光不停的閃爍著,投射出的全息影像中依舊一片空白。他們搜尋了一個上午,依舊一無所獲。
這種傳說中的蟲子,即便真的存在,在這個異常寒冷的季節(jié),此時應該隱匿于某個山谷之內,連找到蛛絲馬跡都這般困難,更別說是死亡蠕蟲了。
他們接連搜尋了幾處山丘,黑子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哎,我說各位,咱先歇一歇吧,整點吃的,才有力氣找啊?!?p> “好,那我們就在這里暫作歇息,先弄點吃的再說。黑子,拿些吃食出來。”徐瀟飛道。
黑子將背著的袋子打開,拿出了風干牛肉、奶酪以及馬奶酒。
“大家將就著吃些吧。”黑子將奶酪遞給白冷冰,將牛肉干遞給了徐瀟飛,自己則抓起裝酒的皮囊喝了起來。
“我說黑子,你現(xiàn)在酒量見漲啊,這酒都能當水喝了。”徐瀟飛笑道。
“這哪跟哪啊,這不冷么,喝點馬奶酒祛祛寒。哎,我說,小白,這酒可比之前你喝的好喝多啦,要不要嘗嘗?”黑子壞笑道。
“不要!我喝清水就好?!卑桌浔麛嗟木芙^了黑子。
“好吧,一大老爺們不喝點酒,總感覺缺少點啥。”黑子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朝徐瀟飛擠眉弄眼。
“我就不相信這大塊的牛肉干還堵不上你的嘴!”白冷冰抓起一把牛肉干要把黑子的嘴巴堵上。
一旁的徐瀟飛無奈的搖搖頭。這黑子就是一活寶,上次與清荷三人一起去西山潭柘寺,黑子便與清荷插科打諢了一路,這回,又與白冷冰較上勁了。想起清荷,一別多日,徐瀟飛甚是掛念,“想必清荷的傷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吧。爹和娘身體應該也無恙吧……”徐瀟飛看著蒼茫的戈壁,陷入了沉思。
“哎…你們快過來看看!”白冷冰的一聲呼喚打斷了徐瀟飛的思緒。他和黑子迅速跑向白冷冰。只見白冷冰正蹲在地上看著什么。
“小白,怎么了?”徐瀟飛道。
“你們看!這堆草與其它地方的草有什么不同?”白冷冰指著地上的一簇風滾草道。
“有什么不同?不都是草嗎?最多,這里的雪比其它地方要少一些,你看,那里,還有那里,稀稀拉拉的草叢上都很干凈,沒什么雪?!焙谧又钢贿h處的雜草道。
“嗯,黑子,你只說對了一半。你們注意看,這些草倒伏的方向。”
白冷冰用手掌比劃著繼續(xù)道:“它們都朝一個方向倒伏,而且,這些葉子看上去已經完全焦黃枯死了?!?p> “這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戈壁上這個時候的西北風很猛烈的,風把這些風滾草吹向同一個方向很正常呀,再說了,這寒冬季節(jié),這些草枯萎了也很正常呀。”徐瀟飛反駁道。
“不!你們站遠點看,將這些從積雪處裸露出來的風滾草連接起來,再看看!”
他們向后退了數(shù)米,已然沒看出什么特別,索性爬上一塊巨大的巖石之上,他們順著白冷冰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剛剛那一片風滾草看上去的確有些不一樣。將這一簇、那一簇裸露在白雪之上的草堆連接起來,竟看上去像一條蜿蜒扭曲的巨蛇爬行蠕動的軌跡。
“這或許只是巧合吧!”徐瀟飛還是不太相信,這是死亡蠕蟲留下的爬行軌跡。
這時白冷冰從遠處采來一株風滾草遞給徐瀟飛道:“拿這個草和這條軌跡上面的草對比下看看?!?p> 徐瀟飛隨即采集了一些風滾草進行了比對,的確,自己在這行動軌跡之上采集的風滾草顏色呈現(xiàn)出黑褐色,而白冷冰采集的風滾草顏色為黃褐色。雖然兩者顏色較為接近,但放在一起比對,還是有明顯的差別。
“這……”徐瀟飛沉默了。
白冷冰打開KT919對軌跡上的風滾草進行了采樣比對,從KT919射出一道紅色的光照在了風滾草上。不多時,全息屏上的跳出了一個大大的提示信息:生物信息素相似度90%!
“這代表什么意思?”徐瀟飛不解道。
“KT919內存儲著死亡蠕蟲的DNA信息,而這風滾草上遺留下的生物信息和蠕蟲的AND信息高度接近,這也就意味著,很可能那蠕蟲曾經從這些風滾草上爬行過??赡苁窍卵┗蛘邥r間的因素,導致部分信息缺失,所以才出現(xiàn)90%高度疑似的提醒?!卑桌浔忉尩馈?p> “哦……”徐瀟飛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如果是100%的話,是不是就意味著那死亡蠕蟲一定在此留下過蹤跡?”
“是的,DNA是生物細胞內含有的四種生物大分子之一核酸的一種。DNA攜帶有合成RNA和蛋白質所必需的遺傳信息,而帶有遺傳信息的DNA片段我們稱之為基因。”
白冷冰接著道:“簡單來說,每種生物個體都擁有各自不同的基因信息,就拿我們人類來說,大千世界,蕓蕓眾生,所有的人類DNA完全一樣的,在幾百年內很難再找出第二個。所以,這項技術,在我們那個時代,還被運用到了偵緝破案上?!?p> ……
徐瀟飛和黑子如同在聽天書般愣在了那里,好半晌,徐瀟飛開口道:“小白,你說的這些太深奧了,我們不懂。按照你的說法,根據(jù)這風滾草上的遺留下的痕跡,可以確定這是死亡蠕蟲留下的?”
“是的,基本上可以確定!”白冷冰肯定道。
“可是,新的問題又來了。”徐瀟飛指著前方道:“小白,你看,為何到了那山丘之前,這蟲子留下的痕跡突然就消失了呢?難道這畜生還會飛不成?”
“飛倒是不一定,但很可能是從前面的山丘之下鉆到地底下了?!卑桌浔?。
他們沿著風滾草遺留下的印記,朝著那山丘的方向走去,不多時,便走到了那山丘跟前。
“我們將這這個范圍內的雪鏟掉看看,但大家千萬要小心,并留意腳下的痕跡?!卑桌浔嵝训馈?p> 黑子隨身攜帶了一把小巧的鐵楸,在徐瀟飛的幫助下,根據(jù)白冷冰提示的范圍,小心翼翼的用鐵楸將砂礫上的積雪輕輕鏟去。
由于白冷冰所指的范圍并不小,黑子鏟累了便由徐瀟飛接替黑子繼續(xù)鏟。約摸半個時辰的時間,區(qū)域范圍內的積雪全部被鏟除。
“你們快看!”白冷冰驚呼道。
他指著戈壁灘上一處泥土明顯被翻騰過的松軟區(qū)域道:“大家小心,這里很可能便是那死亡蠕蟲的巢穴了!你們都退到后面來,待我用智能機試探試探。”
待徐瀟飛和黑子退到白冷冰身后,白冷冰將KT919模式切換成攻擊模式中的激光攻擊。他將KT919對準那處地面,只見一束藍白色的亮光直接射向了地面,隨著一陣嗡嗡之聲,那處地面被激光射出個比水桶還大一圈的洞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