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瑪從昏迷中醒來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像精神病人一般被捆在拘束服里。
機械城還把她單獨放在一個有隔音墻體的房間里面,很顯然他們對她的大嗓門略有耳聞。
她試著用力扭動,但是拘束服就像是活結(jié)把她越纏越緊。
祖瑪起初還十分竊喜她在腦海里呼叫阿歪,她要告訴那個小個子她終于把自己送進了能力者看守所。
祖瑪心里吶喊了很久,阿歪就像嗝屁了般一點生氣都沒有。
祖瑪郁悶的看著眼上發(fā)白的墻體,這個束縛服套得她太緊了。
難受死了!
這個百般無聊的女人就在拘束服里面不停的扭動試圖擺脫那種不適感。
“喂!有人嗎!哥哥在嗎?人家很無聊誒!”
祖瑪在能力者單間里面大聲叫喚,她希望這樣能像自然人看守所一般引來獄警的視線,接著她就有事情可以消遣。
“監(jiān)控室里的人聾了嗎!叫你們一聲哥哥真把自己當(dāng)哥哥了?這么不要臉的人人家張這么大還第一次見!咳——呸!”
祖瑪又開始她自導(dǎo)自演開始了新一輪的自問自罵中。
房間的空氣隨著祖瑪咳痰聲再次陷入沉默。
“喂!機械城有沒有人啊!有沒有人性哦!?!?p> 事實證明無論男女,只要沒臉沒皮都可以很爛說話就可以很賤。
“人家急尿要去廁所啦!一般的廁所人家不去哦!我要去有化妝間,室內(nèi)香氛像奢侈品專柜那種,手紙要那種嬰兒擦屁屁也舒服的?!?p> 祖瑪在那里說的眉飛色舞,關(guān)押祖瑪?shù)目词亻g外安妮魯聽著里面滔滔不絕說話的女子眉毛輕微抽搐。
“她相當(dāng)樂觀啊,被拘束服束著還這么生龍活虎應(yīng)該是素質(zhì)極好的單體型?!?p> 麥洪斯基聽里面的嫌疑人的說話內(nèi)容只見她說話氣勢如虹連續(xù)說了好一會還不帶喘氣。
尋常能力者被束縛服捆著都難受得說不出話,而祖瑪像是有鐵肺一樣說這么久都不帶一個喘。
“總督你這樣說話是不是太溫柔了,我害怕你會被人反將一軍?!?p> 安妮魯用文件推推眼鏡,她說麥洪斯基太像鄰居大叔那樣和藹可親了。
她旋開房門,帶著麥洪斯基走進去。
“既然急尿豪華洗漱間沒有但是尿袋倒是可以為你裝一裝,小姐你意下如何?”
祖瑪還在那里自娛自樂門開了她迅速回頭。
她看見那個穿著現(xiàn)代刑具的女人先走進來,隨著安妮魯現(xiàn)身一個身材魁梧的大叔也弓著腰鉆進來。
祖瑪盯著麥洪斯基突然很大聲的咽了一口口水,這個聲音在可以吸附聲音的房間格外的突兀。
“大叔說人說過你看起來很好吃嘛?”
祖瑪一邊咽口水一邊說道,她當(dāng)然喜歡眉眼如畫的紙片人,麥洪斯基不在她的審美范圍內(nèi)。
但是食物只要可口就行了,甭管他們生前是什么樣子。
麥洪斯基作為單體型能力者他體內(nèi)龐大的能量讓祖瑪垂涎三尺。
麥洪斯基看著祖瑪笑咪咪,他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覺得這是個有意思的表達。
說出這句話的人似乎對著攝入食物有著不一樣的解讀,自己這種皮厚肉燥的中年大叔怎么會和美味可口的食材拉上關(guān)系。
“我倒是對你說的可口很感興趣,像我這種人到中年的家伙吃起來的究竟是什么滋味?”
麥洪斯基示意安妮魯不要出聲,作為性格成分復(fù)雜的混合型安妮魯恐怕無法理解單體型簡單粗暴的交流模式。
“雖然人家也沒吃到過多少比較的樣本不多,但是大叔你的口感是絕對醇厚?!?p> 祖瑪思索了片刻,她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復(fù),這種莫名的篤信讓安妮魯異常迷蒙。
“真是新奇,我待在機械城辦公室待太久了對新鮮事物就沒有年輕人這么敏銳?!?p> 麥洪斯基一邊說著,手指突然攪起來用力一按關(guān)節(jié)聲從這個他厚實的手中迸射出來。
“但是小妹妹阿伯今天要爭分奪秒,叔叔我知道你說的口感根本不是老伯我肉質(zhì)多么緊實肉質(zhì)甘醇,你說的是是叔叔的能量鮮美多汁。”
祖瑪?shù)蔫€匙能力真容讓人大為震驚,在翻閱她的過往檔案的麥洪斯基難得沒有慈祥的模樣。
說到自己的鑰匙能力,祖瑪剛才興高采烈與人攀談的模樣逐漸熄滅。
她變回一副被社會奚落的模樣,雙眼露出不知名的憤怒。
“話題進行到一半再攔腰斬斷,大叔你是成心的吧!”
“擁有這種能力的你,你不進入公會或各大派系就是社會的不安定因素?!?p> 麥洪斯基的雙眼緩緩睜開,熊瞎子的眼睛很小視力也不好,但是大熊可以通過睜大小眼睛來嚇人。
四方公會就是為了管制能力者群體而誕生的。
強大的鑰匙能力一旦被濫用就像導(dǎo)彈遙控拿給小孩子玩耍遲早都要炸窩。
“我一開始還沒認(rèn)出你,你還在原來的組織嗎?”
祖瑪原先是混跡灰色場所的自由能力者,她在一個無惡不作的能力者社團混得風(fēng)生水起。
所以在檔案上她的留照還是濃妝艷抹的模樣。
“那幫人渣?被你們送去了奧踔,惺惺作態(tài)關(guān)懷他們的你是兔死狐悲嗎!”
“也沒有卸磨殺驢這么嚴(yán)重,能力者社團是完全不會絕種,所謂越有害生命越頑強,江豚不知道為什么已經(jīng)是瀕臨絕種,可是家里的花大價錢滅的蟑螂就是滅不完,哈哈哈哈。”
說到有害物質(zhì)從不滅亡麥洪斯基笑的泰然自若。
當(dāng)貿(mào)易中的利潤達到300%時人類連上帝都敢殺,就是因為能力者社團涉及的利益如此誘人才有人前仆后繼的加入。
“你以為你任職的系統(tǒng)是什么眾神審判?你這個位置應(yīng)該更清楚才對,此一時派系成員彼一時的在奧踔里小便的長住客,哼哼!”
祖瑪看著進來探監(jiān)的麥洪斯基神態(tài)在自己的語言挑釁下絲毫沒有異樣。
她的語氣開始變得謹(jǐn)慎,祖瑪表現(xiàn)出和剛才滿嘴屎尿屁完全不同的一面。
麥洪斯基撓撓自己的下巴,倘若弄清楚祖瑪?shù)牡准毮敲唇裉斓氖虑樽兊眉制饋怼?p> “你有了新社團?”
“昂,對??!”
聽著祖瑪上揚的語氣看來木已成舟,祖瑪又開始追逐新的利益浪潮,只要社會一日不平均財富這些逐利的現(xiàn)象便不會消失。
“你來做什么,看上了彩蛋?”
“其實人家也不知自己來做什么,他啥都沒和人家說可能人家是來玩的吧?”
祖瑪嘎嘎笑起來,但凡她知道自己是來干什么的她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
阿歪好像很清楚她有說漏嘴的習(xí)慣,所以行動指南他行一步才告訴她一步。
麥洪斯基和隔壁眉毛擰起來的安妮魯交換了一下眼神。
看來這是能力者社團的團體活動,今天整個機械城都在因為那顆即將回歸的彩蛋而提心吊膽。
“你有團伙,他們在能力者會場還是自然人會場?”
聽了總督和嫌疑人的對話,她忍不住問出聲。
她大致知道眼前這位是難啃的骨頭,祖瑪油腔滑調(diào)的說話不著南北。
“當(dāng)然,要不然人家是一個人進來的?”
祖瑪回答得干脆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小驕傲,安妮魯聽了只是覺得她好像沒經(jīng)過思索就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祖瑪是純正的單體型
“你為什么要去自然人會場安檢?”
安妮魯開始小切口切入挖掘有用的信息。
“嚇,那個不是能力者會場咩?”
祖瑪臉上表情一驚整個人突然抽搐了一下,看著她竄了竄身子安妮魯下意識后退。
“阿歪沒有告訴人家是哪個會場?!?p> 阿歪,阿歪是哪位?
安妮魯敏銳的感覺到了什么,她緊接著下個問題。
祖瑪可能就是那種隨口問一個錯誤的問題她就會一本正經(jīng)就糾錯的那類社團累贅型嫌疑人。
“你被指使拿著生化武器進入自然人會場之后定點噴灑,對吧!”
“狗屎!那就是彩粉!我都不明白他們鬼叫什么!”
祖瑪聽后嗷嗷叫到,機械城的排氣系統(tǒng)將抽入氣體化驗結(jié)果顯示也是這般,那些就是野戰(zhàn)體驗里面彩彈填充的粉末。
“你在行為藝術(shù)嗎?灑彩粉狂歡節(jié)在五月份?!?p> 聽到這里祖瑪痛心疾首的說她被人誤會了,她的心很痛。
“說到這里人家就很傷心!我就在排隊那些保安就來了。人家還什么都沒有做!他們?yōu)槭裁匆ノ遥≡跈C械城有前科的人就要被特殊對待嗎?這是歧視前科群體!”
“保安接到通知說你一路神情鬼鬼祟祟的,請你拿出包為什么不配合工作?”
“他們那哪是請你拿出包!說到這里我就來氣,見過搶小孩嗎!就是那種!他們搶我的包!”
安妮魯在接收祖瑪隨意散落的關(guān)鍵信息時,但是礙于祖瑪洪亮的聲音不得不后退。
祖瑪一邊回答一邊在拘束服里用力的跳動以示憤怒。
“但是保安不會隨意盯人,你一定鬼鬼祟祟的眼神閃爍?!?p> “那可能是人家準(zhǔn)備進入會場緊張的心情傳達給了哥哥們了?”
祖瑪是什么奇怪的人?
哥哥們?
人家?
這是什么奇怪的犯罪嫌疑犯?
“還有打自然人看守,你有仇視自然人的心理嗎?你會覺因為覺得他們是身體殘缺才沒有鑰匙能力對社會貢獻遠不如能力者最后也還要享受同樣的生活而憤憤不平嗎?”
仇視自然人的心理就像社會里的仇富、仇美心態(tài)。
這些心態(tài)多產(chǎn)生于心理落差無法自行消化,仇視自然人的案例安妮魯接觸并不少。
“沒有哦,人家是有規(guī)矩的社會人,人家不主動攻擊自然人?!?p> “但是你明明挑釁他,最后還毆打了他?!?p> 安妮魯一直在用肯定的語氣說瞎話。
祖瑪會因為她亂說一氣糾正她的說法,她真是一個非常另類的嫌疑人。
“確實挑釁了,但是挑釁不是他攻人家的理由,他攻擊了人家,人家這個小女子總要正當(dāng)防衛(wèi)吧?”
小女子?
一腳跺地可以踩出坑的小女子。
正當(dāng)防衛(wèi)?
一拳敲昏那種?
“歸根結(jié)底就是你看他不爽吧,挑釁不就是為了讓對方發(fā)怒接著再趁著別人動怒自己就能順利出手。”
安妮魯不依不饒的追問,祖瑪?shù)幕卮痣m然有些脫線但義正言辭挑不出邏輯毛病。
“對啊,很不爽!人家滿眼都是翹臀嫩男還有雕刻腹肌他那條擠出來的游泳圈胃腩實在太礙眼了!”
聽著祖瑪?shù)牧x憤填膺,安妮魯自己都覺得頭疼,她要怎么和這位滿嘴跑火車的犯罪嫌疑人對峙。
“就這樣吧,祖瑪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p> 就在安妮魯繼續(xù)無厘頭追問時麥洪斯基喊停,他看出來了,祖瑪壓根就不清楚行動計劃。
“人家確實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和你們聊天人家可以解悶?!?p> 祖瑪撇撇嘴,如果她的肩膀可以聳動那么祖瑪聳動的肩膀稍后就會來。
“小安妮魯我們走,你覺得你在審訊,她覺得你在和她扯皮?!?p> 麥洪斯基示意安妮魯不需要對祖瑪過多追問,祖瑪可能已經(jīng)觸及了犯罪最高境界。
蹲局子就是找人搭伙過日子,審訊就是聊天,蹲看守就是單人量販k歌房。
......
離開祖瑪?shù)年P(guān)押間后,麥洪斯基問安妮魯。
“有什么具體想法嗎?”
麥洪斯基背著手雙眼眼皮耷拉,額頭就像沙皮狗一樣抬頭紋下壓蓋住雙眼變回憨厚的樣子。
“向失物招領(lǐng)處提取祖瑪?shù)碾S身物品,接著依次在通緝犯嫌疑人數(shù)據(jù)庫搜索阿歪面譜,最后將搜索到的面譜載入用機械城監(jiān)控里面搜索追蹤。”
麥洪斯基捋一捋自己的胡子,覺得自己的秘書和自己想得差不多。
“你覺得可信嗎?那個小姑娘說的話。”
安妮魯?shù)母吒暡煌R宦凤L(fēng)馳電擎。
“前因后果沒有大漏洞,可信度對半開?!?p> 聽著安妮魯公事公辦的回答,麥洪斯基發(fā)出老爺爺嚯嚯的笑聲。
“安妮魯啊...這次彩蛋回歸對你來說是一次很好的試煉,因為你會在今天大開眼界。”
麥洪斯基沒有表態(tài)他只是留下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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