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1月份,春節(jié)就越來越近了,BJ下了幾場大雪,天氣也愈發(fā)寒冷。
2月3日,是2021年的立春,Alice回到BJ。
Alice本來人在日本,跟季晴視頻,見季晴瘦了很多情緒也有點低迷,問了問,季晴說了家里的事,Alice就定了第二天的飛機回BJ,特意來看季晴,也是來給路蕭過生日。
2月5日,是路蕭生日,Alice是來給路蕭過生日。
很多年前她曾經(jīng)說過路蕭的生日她一定會在。
但是少年人的話,能堅持多久?Alice覺得自己能堅持,就怕未來,不是自己不堅持,是怕路蕭不讓。
路蕭本來說今年不過生日,但是Alice回來了。
季晴覺得大家還是要小聚一小,給路蕭小小慶祝一下。
Alice是傍晚到的季晴家,為了等Alice,季晴特意讓周洲幫忙調(diào)休了半天。
Alice進(jìn)門就給了季晴深深的擁抱,她們雖然認(rèn)識相處不長,彼此都覺得是非常珍惜用心的朋友。
“謝謝你Alice,你能回來太好了!”季晴說道這里,眼稍泛紅。
Alice拍拍季晴,再次將季晴抱在懷里,輕聲的安慰“一切都會好的!都會過去!新的一年就快到了!”
“好的,今天天這么冷,我們還是火鍋吧,怎么樣?路蕭也喜歡!”
季晴笑笑,希望新的一年一切都會好。
季晴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很多食材,也跟喬燃和路蕭都打了電話,都說一定到,但是都沒說定時間。
“好啊——熱辣辣的正宗川味火鍋嗎?我十分想念——”
Alice脫下大衣,換上季晴遞過來的拖鞋,眼睛里夸張的都是對美食的向往。
“Alice,你留長發(fā)了,好看,而且,你跟原來有點不一樣了——”
季晴看著穿著米色毛衣,棕色半膝裙的Alice。
“有什么不一樣?就是頭發(fā)留長了——”Alice甩甩頭發(fā),調(diào)皮的轉(zhuǎn)了個圈。
“果真是要做太太了,感覺,溫柔了很多啊?!?p> “嗯,我現(xiàn)在的妝用的暖色系,以前是冷色系——”Alice非常專業(yè)的的解釋。
“哦,感覺確實很不一樣?!?p> “我其實之前都是這樣,前兩年比較喜歡冷色系了!”
兩人在客廳里圍著飯桌坐下,互相打量著,都覺得有很多的話要說,但是都不知道先說什么才好。
“季晴,你比原來瘦了——”
“有一點,我會慢慢吃回來來的——”說道這兩人都笑了。
估計喬燃和路蕭都得很晚才來,季晴拿了些點心,兩人進(jìn)屋窩在沙發(fā)上,聊著分別半年來的各種事情。
Alice其實這段時間就是各種玩,也主要是在倫敦郊區(qū)陪陪家人。
Alice翻出家人的照片給季晴看,背景是精致的后花園,綠色的草坪,古典風(fēng)格的噴泉,柵欄上是紅白色的薔薇……
白色的長椅上坐著Alice的爸爸媽媽,爸爸穿著白色的襯衫黑色西褲,略微發(fā)福但是依舊氣度不凡。
Alice的媽媽穿著一身紫色的套裝,風(fēng)姿卓絕雍容高貴。
哥哥摟著Alice站在后面,兩人的眉眼都跟媽媽比較像,哥哥很高,比Alice幾乎高了大半個頭。
照片上一家人幸福甜蜜,一副歲月靜好的景象!
“我媽媽跟我爸爸離婚了——反正,她因為我和哥哥兩個人,拿到了我家大部分的財產(chǎn),所以終于放手了,這張照片是他們離婚前的全家?!?p> Alice苦笑著聳聳肩。
“他們離婚了,也是你的父母,不影響他們愛你?!奔厩缈粗掌先A麗的一家四口,只好這樣安慰Alice。
“我覺得,我父母都太愛自己,最愛我的還是我哥哥!我哥哥是不是很帥?比喬燃和路蕭都帥吧?”
Alice又從手機里翻出幾張哥哥的單人照,得意的給季晴看。
“哥哥很帥!”季晴點點頭,Alice的哥哥有著蜜色的皮膚,看著很健康,笑起來的樣子很迷人。
“哈哈,要不是我哥哥有愛人,我一定把你綁架送給他做我小嫂子——”
Alice看著季晴,兩人都不由想起來之前說要做“妯娌”的事,心里都有點說不出來的唏噓。
Alice又翻出幾張他和David的照片,包括他們的訂婚照,婚房……一切都那么溫馨美好,但是季晴覺得Alice好像沒有當(dāng)新娘子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
“和喬燃怎么樣了?嗯?”
Alice也要關(guān)心一下季晴的,沒幾分鐘就開始八卦。
“還好吧,我們也聯(lián)系,但是,他也挺忙的——”
“喬燃啊——人間理想,當(dāng)然忙了,他對你好,有心就行——”
Alice想著季晴現(xiàn)在可能沒有心情談這些,就不再說下去,知道他們好就可以了。
兩人說了會知心話,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8點,路蕭下了節(jié)目匆匆忙忙到了。
季晴去給路蕭開的門,路蕭在工作外都是習(xí)慣性的帽衫休閑褲,今天穿的是綠色的休閑帽衫和黑色的工裝休閑褲,還是一派的嘻哈風(fēng)格。
路蕭進(jìn)了房間,看到Alice不由愣了一下,眼前的這個Alice幾乎又變回了在日本的那個程靈殊,一聲“殊殊”差點脫口而出,但是仔細(xì)看又不像,眉眼比當(dāng)年的殊殊,多了些說不清楚的東西。
“姐——你回來了——”路蕭停了停,定了定神,打了聲招呼。
“嗯,下班了,過來坐吧——”
Alice仿佛沒有離開過一樣,拍拍身邊的沙發(fā),笑著看著路蕭。
路蕭走了過去,卻沒坐在沙發(fā)上,而是坐在里地上的蒲團(tuán)上,刻意跟Alice拉開了點距離。
“要不我們先吃吧,喬燃說他還不知道到幾點——”
隨后進(jìn)來的季晴看著時間不早,想著大家都餓了,尤其路蕭剛下節(jié)目。
“好啊,我們先吃吧——”路蕭積極響應(yīng),轉(zhuǎn)身就跟著季晴去了客廳,Alice看著他的背影,悵然若失,垂下睫毛停頓片刻,才站起身來到了飯桌前。
依舊是熱氣騰騰的火鍋,依舊是大家喜歡的牛肉片、小酥肉、鮮蝦、貢菜、木耳、豆皮……但是吃的感覺卻有點不一樣,大家都不怎么說話。
可能喬燃不在,路蕭整個過程都幾乎不說話,埋頭苦吃。
“喬燃還沒來,我們先祝小路26歲生日快樂!平安健康!”
氛圍組1號喬燃沒來,2號Alice今天也一直沉默,季晴只好充當(dāng)氛圍組3號,舉起可樂杯祝路蕭生日快樂。
“小路生日快樂!永遠(yuǎn)十五歲!”Alice也舉杯,簡單碰了下。
路蕭聽到Alice說“永遠(yuǎn)十五歲”的時候,手里杯子停頓了一下,眉眼繼續(xù)盯著火鍋,敷衍的跟兩人碰了下,繼續(xù)埋頭苦吃。
“小路,你是有幾天沒吃飯嗎?”季晴看著路蕭,都覺得奇怪了,一副狼吞虎咽的樣子。
“是啊,在片場怎么吃飯,冬天盒飯都是涼的——”路蕭吃了一大口牛肉,喝了冰可樂。
“季晴,你這沒有酒吧?火鍋沒有酒有點可惜啊——”
Alice吃得很慢,也不跟路蕭說話,偶爾跟季晴說說話,飯桌上一度冷場。
“哦,有葡萄酒,好像是白葡萄酒,你喝嗎?”
“好??!”
“你——”路蕭看了Alice一眼,想說什么沒說下去,只是又喝了一大口冰可樂。
季晴把路蕭之前帶來的葡萄酒遞給路蕭,路蕭打開,自己也不喝,給Alice倒了一杯,季晴居然也把杯子伸過來:“給我也來一點,你不喝嗎?”
“我不喝,我開車——”路蕭搖搖頭,給季晴也倒了半杯。
“哦,季晴,酒不錯哦——是我喜歡的貴腐酒——”
“這是之前路蕭帶來的——借花獻(xiàn)佛!”
季晴笑笑,想著他們兩還真有意思,一個贊過對方帶來的花瓶,一個喜歡對方帶來的酒。
“嗯,拿貴腐酒配火鍋,你們兩真有創(chuàng)意!”
路蕭吃得猛,這會吃得差不多了,慢吞吞的給自己煮了點蔬菜。
季晴和Alice兩人你來我往,一會功夫居然把一瓶酒給喝完了,主要還是Alice喝得多,喝完了還不過癮,嚷嚷著讓路蕭去買酒。
“不去!”路蕭皺眉,扭頭冷聲說了一句,站起來自個進(jìn)了里屋,把季晴和Alice晾在外面,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小朋友長大了,脾氣大——”Alice尷尬的笑笑,拍拍季晴,一副見慣不怪的樣子。
“我們吃我們的,不理他——”季晴也不知道路蕭怎么了,但是也不好問,只好隨他了。
等喬燃風(fēng)塵仆仆趕到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10點,飛了一天的Alice又喝了大半瓶酒,整個人雖然強打精神的,哈欠連連,都快堅持不住了。
喬燃進(jìn)屋先給路蕭祝福生日快樂,又把自己的禮物遞給路蕭,季晴也拿了自己的禮物。
喬燃送的是路蕭一直想要的一雙限量版的運動鞋,季晴送的是一個新出的樂高禮盒,Alice沒說送什么,一個漂亮的小禮盒,捧著一堆禮物,路蕭也是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
喬燃轉(zhuǎn)頭問候了Alice,沒說幾句話,Alice就提出要走了,說第二天還得飛回倫敦,還問路蕭送不送她?
路蕭點點頭,自己的車在不遠(yuǎn)處,他送Alice回酒店,然后又轉(zhuǎn)身跟喬燃說讓他好好陪陪季晴。
Alice跟季晴擁抱告別,也跟喬燃握手告別,這次相聚,不知道下次再見面是什么時候,人生別離總是多過相逢!
等路蕭和Alice走了,季晴又從廚房給喬新端了一碗溫?zé)岬钠さ笆萑庵鄟?,讓喬燃到屋里吃,自己收拾客廳。
“你們都吃火鍋,怎么讓我喝粥啊——你太偏——心了,太偏心了——”
喬燃看到這碗粥,心里高興,嘴上還故意問著,“偏心”兩字咬得很重。
“大半夜了,我怕你吃火鍋胃痛——”季晴有點尷尬,本來是好心的沒想道喬燃說她偏心。
“哎,你就是偏心,偏心就偏心吧。”
喬燃故意嘆口氣,眼睛眨呀眨,小表情寫滿委屈。
“那,我給你從新做個底湯,涮菜還有,都是現(xiàn)成——”
季晴咬了咬嘴唇,看著喬燃,一時沒明白他神情古怪。
“不用,不用,我喝粥就行,你承認(rèn)你——偏心——就好!”
喬燃故意把“偏心”咬得重重的,神色得意,笑意藏不住。
“那你別吃了——”季晴聽著喬燃反復(fù)強調(diào)“偏心”,猛然醒悟喬燃是故意的,臉一紅伸手想把粥搶過來。
“哦,偏心就偏心吧,我喝粥,我一會還要吃些水果……”
喬燃眼疾手快把粥捧起來,自己坐在蒲團(tuán)上,大口的喝著粥,話語里都沁著甜。
季晴紅著臉轉(zhuǎn)身出去洗了盤水果,也坐到蒲團(tuán)上,拿把刀把蘋果梨削成塊,給喬燃準(zhǔn)備好。
喬燃一邊喝粥,偶爾抬眼看看季晴,季晴的手指纖細(xì),秀長皙白,拿著小刀的姿勢很嫻熟。
“怎么了?”季晴看喬燃看著自己,眼睛里似乎有話要說。
“嗯,看你玩小刀,好嫻熟——”
“當(dāng)然,我是拿手術(shù)刀的,這個小刀算什么?”
季晴笑笑,今天見了Alice和路蕭,喬燃又坐在自己身邊,心里確實開心了很多。
“以后不敢惹你——”喬燃夸張的點點頭,一碗粥很快見底了。
“嗯,我今天錄了個節(jié)目,是春節(jié)播出的,跟Jessica K一起唱歌,還有段舞蹈……”
喬燃翻著手機,一邊看手機一邊貌似隨口提到。
“Jessica K,誰?”季晴原來是不關(guān)心娛樂圈八卦的,后來認(rèn)識了喬燃和路蕭,也只看他們的新聞和八卦。
“哦,這個是彩排的視頻,韓國頂級的女歌手——性格什么——很火辣,我們跳了段國標(biāo),我也是第一次嘗試?!眴倘歼呎f著邊把手機遞給季晴。
季晴一看,Jessica K哪里是性格火辣,是身材火辣,穿得非常性感,動作妖嬈眉眼如絲,和喬燃搭檔的舞蹈簡直熱辣到極致,季晴都有點不好意思看,看了一眼趕緊還給喬燃。
“嗯,挺漂亮的——你也跳得挺好——”
“哦,這個節(jié)目播出說不好我又得出緋聞——先,先澄清一下”
喬燃低下頭撓了下后腦勺,斯斯艾艾的說,又偷偷抬頭季晴,小心翼翼地小眼神,莫名的呆萌。
“我去洗下手——”季晴看了喬燃一眼,假裝沒聽到,急急忙忙跳了起來,逃跑一般沖了出去……
“……”
喬燃這一撩一撥的,弄得季晴一晚上臉紅心跳,見他喝完粥就想催他回去。
喬燃賴著不想走,就坐在蒲團(tuán)上跟季晴耍賴。
一會說累,一會說渴,一會說還想喝粥,一會說要吃水果……他的各種小表情豐富又生動,或可愛、或淘氣、或霸道,簡直仗顏行兇。
季晴知道他在故意胡鬧,但看著他,就是沒法生氣更沒法拒絕,喬燃看著季晴為他忙忙碌碌的,自己趴在小茶幾上偷看季晴,覺得這樣很幸福很幸福。
等季晴坐下來,他就枕著手一邊吃水果一邊看季晴,見季晴故意一直繃著臉不說話,偶爾抬眼看他,眼稍潮紅,又羞又惱,覺得季晴可愛極了,忍不住邊吃邊低聲嘟囔:
“你偏心——我,不生氣,我高興!我特別高興!”
還插上一塊蘋果遞給季晴:“一起吃水果啊,我也偏心,把最大的給你……”
一直賴到快十二點,看得季晴背影都快發(fā)燒了,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這段時間,喬燃一直擔(dān)心季晴,自己工作壓力也很大,好容易有時間兩人獨處,滿心憧憬滿心歡喜,又不知道怎么相處,尤其季晴又是在這樣特殊的時期。
太殷勤怕季晴躲,太柔情怕季晴羞,太深情怕自己情不能自已,最后,表現(xiàn)出來的居然是太矯情!居然是太矯情?!
回去的路上喬燃快把自己的頭發(fā)都撓禿了,又懊惱又羞愧。
喬燃暗自自卑,自己雖然演了很多感情戲,但是沒有劇本的時候,真實的自己要不乏陳無味要不就矯揉造作,還好季晴也沒什么戀愛經(jīng)驗沒有比較……
喬燃走了,季晴暗暗松了口氣,兩人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臨近破繭,喬燃表現(xiàn)得不像他自己,季晴內(nèi)心更是慌亂無比。
喬燃那么勇敢,又那么堅持,讓她原來武裝得堅硬的要抗拒的殼崩分析離,潰不成軍,而且季晴已經(jīng)沉溺在喬燃的視線里,無法抽離。
本來跟喬燃在一起就需要無比的勇氣,媽媽驟然離世,季晴其實很脆弱,這種脆弱迫使她渴望接近喬燃渴望愛與陪伴,這種脆弱又壓迫她提醒自己要萬分理智。
季晴害怕喬燃突然再表白,她更害怕自己因為孤獨而接受,雖然季晴也覺得自己應(yīng)該勇敢的,至少不能退縮,但是理智上,季晴依舊覺得自己還沒準(zhǔn)備好。
還好喬燃只是偶爾蠢蠢欲動,偶爾情不自禁,他明白季晴還沒準(zhǔn)備好,所以他只能鬧一鬧,纏一纏,賴一賴,將心意藏在本真半假中。
季晴比喬燃,更懂得他的心思,越懂他的心意,心里就越亂,因為她知道,喬燃真的很認(rèn)真,很用心,很體貼。
所以季晴也希望,自己是很認(rèn)真,很用心的對待這份感情。
喬燃和季晴,因為想對彼此更好而把自己灼熱,另一邊的路蕭和Alice,卻因為想忘卻對方而把自己冷凍。
路蕭的車上主路就一路飛馳,Alice倒習(xí)慣了,只是路蕭幾乎不說話。
Alice偶爾問他一句他答一句,后來Alice也懶得說話了,兩人一路沉默到Alice下榻的四季酒店。
車停了,路蕭還是一如既往的下車幫Alice打開車門,等Alice下車后,路蕭從身后遞了個精致的禮盒給Alice,“姐,新婚快樂!四月份我可能參加不了你的婚禮,禮物先送了,你好好保重!再見!”
說完一甩頭,上了車開足馬力,紅色小跑飛馳而去……
“小路——”Alice拿著那個禮盒,站在寒風(fēng)里,覺得自己無比凄涼。
Alice回BJ是來看季晴,但是心里也期許著路蕭能做點什么,說點什么,路蕭這么冷這么疏離,凍得她渾身顫抖幾乎要在冬夜里結(jié)冰。
路蕭回到家打開Alice的盒子,是一對貝殼袖口,一如Alice的品味,獨特又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