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家伙尋不到葉銘,必然會去找夢琳啊?!?p> 關(guān)泠月心頭頓然一緊,雖說袁華對李夢琳的愛意已然到了偏執(zhí)的地步,但也正因為如此,更加會由愛成恨啊,尤其是被葉銘弄成那等生不如死的模樣,又哪能說不恨葉銘與李夢琳呢?
想到這里,關(guān)泠月也有些慌了,因為李家說到底,也只是云山城的一個大戶人家,就算李夢琳的大伯擁有著聚元境的修為,可對上青陽宗的外宗弟子,根本不夠看啊。
若是尋常武修也就罷了,可偏偏與青陽宗沾上了關(guān)系,盡管只是外宗弟子,但其所擁有的分量,卻也不是李家這等俗世家族敢輕易得罪的,更別說還有來自袁家方面的壓力了。
瞧著關(guān)泠月那越發(fā)慌亂無主的神情,葉銘嘆了口氣,伸手將她自門口拉開,安慰道:“師姐放心,這不還有我的嗎?而且對方本就是為我而來,只要我出去了,夢琳那邊自會沒事。”
“那你咋辦?”
“我?”
葉銘頓了頓,沉吟了一會后,卻是笑道:“應(yīng)該,大概,也許……不會有啥問題吧?”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就不能正經(jīng)一點嗎?”關(guān)泠月沒好氣的瞪了這貨一眼,但是考慮到李夢琳的安危,卻也只能相信葉銘,不再阻攔,“那你自己小心,實在不行就跑吧?!?p> “行,我知道?!?p> 葉銘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拉開門趕往了鍛造院。
至于關(guān)泠月的那些擔(dān)憂,葉銘倒是并不怎么在意,因為傅老在青陽宗的地位,絕對不可能連一個青陽宗的外宗弟子都搞不定。
不說別的,就光憑之前那一句青陽宗所屬的鑄師皆可由葉銘調(diào)動,葉銘便已能知曉傅老在青陽宗的地位絕對不簡單,哪怕如今傅老已是退居幕后頤養(yǎng)天年的狀態(tài),但也斷然不可能是青陽宗弟子能夠隨意冒犯的。
事實也正如葉銘所預(yù)料的一般,袁華的那位姐夫雖是煞氣沖沖的來學(xué)院問罪擒人,要為袁華出頭,但卻連院長的面都沒見到,便被“請”到鍛造院內(nèi),甚至連林煜都沒能見到。
“小子,知道眼前這位是誰不?敢在這里撒野,你丫的膽挺肥啊。”鐵器坊內(nèi),田彪一臉兇神惡煞的瞪著眼前這個被他們請進(jìn)來,直接就一記悶棍敲翻在地,然后給五花大綁的藍(lán)衣青年,惡狠狠的道。
藍(lán)衣青年名喚沈天承,乃青陽宗外宗弟子,修為在聚元境小成,生的也算俊朗,雖是武修,但卻有著一張書生秀氣的面容,若非是此刻這般被五花大綁的灰頭土臉模樣,倒也不失為一翩翩公子。
“我乃青陽宗外宗弟子,不日便將入內(nèi)宗徐霖長老座下為徒,你等竟敢在這青陽學(xué)院之內(nèi)對我動此等私刑,可是嫌命長嗎?”沈天承用力掙扎著,臉上盡是憤懣的怒喝道。
可惜,綁住他的卻并非尋常繩索,而是鎖靈鏈,足足八大根,哪怕他有著聚元境的修為,此刻卻也難以掙脫。
“徐霖?”
聽到徐霖二字,傅老輕呵了一聲,撇了撇嘴道:“一個沒品的老小子罷了,至今都還欠著老朽三件靈器的錢沒給,要不是你小子今個提醒老朽,老朽差點都忘了。”
“老……老小子?”
沈天承臉上神情,頓時一滯,抬頭看向前方這位年歲很大的白發(fā)老者,不禁有些愣住了,但很快便又化為了憤怒,怒罵道:“老匹夫,你竟敢對家?guī)熑绱顺鲅圆贿d,你……”
然而,沈天承話音未落,一根鐵質(zhì)拐棍便是貫入了口中,傅老臉上的和善神情,更是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冷聲道:“沒大沒小的東西,且不說你小子還沒入他座下,就算入了,老朽今個要弄你,即便他在這里,也不敢吭聲半句,你信嗎?”
說完,傅老手中的拐杖便是猛然一旋,竟硬生生從沈天承的口中帶出了一顆帶血的牙。
沈天承的臉色瞬間漲成了鐵青色,瞪著傅老,眼中竟是有著殺意涌現(xiàn),怒吼道:“老匹夫,有種將我解開!”
“不解,你能咋地?”田彪壓著沈天承,抬手便給了他頭上一下,并再度緊了緊他身上的鎖靈鏈。
沈天承那叫一個氣啊,但卻只能惡狠狠的瞪著田彪等人,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有種你們就弄死我,不然,我必將你們此等惡行上報宗門,嚴(yán)懲爾等包庇行兇者,更公然挑釁青陽宗規(guī)之罪,屆時,我要你們都生不如死!”
“呵,你小子還來勁了是吧?”
聽著這話,田彪也是火了,他奶奶的,咱們小葉可是受害者,到你這卻成了行兇者,可真是好一個惡人先告狀啊。
“敢問閣下所言的行兇者,可是在下?”
就在田彪準(zhǔn)備動手再給這小子來點顏色的時候,葉銘的聲音卻是在門口響了起來。
鐵器坊內(nèi)的嘈雜聲,隨之靜了些許,沈天承亦是朝著門口看了過去,盯著葉銘,道:“你便是葉銘?”
“區(qū)區(qū)不才,正是在下?!?p> 葉銘笑著致意,邁步走了進(jìn)來,并介紹道:“對了,我身后這二位,便是閣下此來想見的原紀(jì)法院主事林煜以及本院院長祁永年。”
見是院長來了,沈天承便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朝著祁永年喊道:“祁院長,您來得正好,您看看他們這是在干嘛?他們不僅包庇那在學(xué)院欲襲殺同院學(xué)員的行兇者,更對來此尋求公道的我,動用這等私刑,簡直無法無天!”
可是祁永年卻并沒有給他什么好臉色,反倒是冷哼道:“無法無天的是你,你可是認(rèn)為有著青陽宗外宗弟子這等身份,便能為袁華開脫了?便能將葉銘滅口,死無對證了?本院長現(xiàn)在可以明確而肯定的告訴你,那欲襲殺同院學(xué)員的行兇者是袁華,而且他還賄賂林煜,公然在院內(nèi)對葉銘動用私刑,視院規(guī)于無物,乃罪加一等,你現(xiàn)在的行為,更是在顛倒是非黑白,你知道嗎?”
沈天承心頭頓時咯噔了一下,祁永年的這等反應(yīng),與他來時的預(yù)計,徹徹底底的反了,同時也終于是意識到,這次,或許真踢到了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