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兩分半的表演完美收尾,嗯對,時間幾乎沒有差錯,這種級別的表演對時間的要求可是很嚴格的。
目測臺下的觀眾很滿意,從他們咧開的嘴角和揮動的雙臂就能看得出來。
當然,大幅夸張揮動雙臂的人里面少不了展璟杭的“死黨”們極力烘托氣氛。
畢竟在這樣露天的表演場地,一群正值青春的男男女女們坐在一起,氛圍還是很容易調動起來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大概學校的老師也很滿意。其實完全可以自信點,去掉大概。
比如遠遠觀望到他們雙手交疊輕輕鼓掌,旁邊坐著的外校老師說了些什么,看他們幾個偏著頭笑瞇瞇的模樣,不難猜到,那老師一定是大大稱贊了這個節(jié)目。
切,別看校長笑的那么收斂,還是一臉謙虛的模樣,表達著“只不過是我們學校的正常水平而已”的意思,但毫無疑問,他心里一定樂開了花,“廢話,我們學校當然厲害。”
鞠躬謝幕后,許添歌第一次沒有暗暗掙脫開展璟杭的手,只任由他牽著,從側臺走下來。
只有八九秒的路程吧,可是腦子里已經想了很多那些不曾幻想的畫面。
比如重新站上舞臺,但一定是伴著鼓點上臺牽著他的手退場的姿態(tài)。
比如拉著架子鼓全世界巡演,但他的藍色鼓棒永遠只認她一個主舞。
比如兩個人一起在陽光明媚的午后見個面,他穿著溫暖的寬大外套坐在學校湖邊某棵樹下的白色長椅上,看著她穿著素色的長裙,伴著灑下來的金光從人群中向這邊走來,然后牽著手一起去看看別處的,秋天。
突然間就希望像這樣,一直走下去吧,到時間的盡頭。
終于明白為什么一見鐘情的人總喜歡說,看見她的時候,連未來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果然不錯。
看似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走到最后一個臺階。
走在前面的展璟杭被一個人擋住了路。
“不好意思,讓一下?!彼刺ь^。
見對面的人沒有動靜,他倆齊齊抬起頭來,究竟是誰這么沒有禮貌。
一剎那,一大捧鮮花直直的沖擊著許添歌的瞳孔。
大朵大朵的糖果雪山玫瑰正在陽光的沐浴下綻放著最迷人的魅力,顏色既不是少女嬌羞般的嫩粉,又不是過于做作的深粉,花冠粉白交錯,天然就是最高級的配色;它們圍成一簇又被十幾束淡紫色勿忘我緊緊環(huán)抱著,小小的花瓣星星點點的裝飾著中心的主角;幾張香芋紫人造紙和白色雪梨紙的層層疊疊,為里面嬌柔的花朵鑲上保護膜,最后一根粉色羅紋燙金絲帶將它們全部系在一起,奪人目光。
在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講串詞間隙,不少人的目光還在跟隨著他們,就連操場兩邊的大屏幕也抽了一個出來很八卦的切到這一幕。
花束還在散發(fā)著淡淡的香氣,即使脫離了土壤,但它們的宿命仿佛就是應該在這樣溫度濕度剛剛好的天氣被更多人看到,尤其是許添歌。
那人慵懶隨意的站在臺階最下方,修長的雙腿穿著一條深藍色運動褲,上身是除了一個英文logo再其他沒有任何裝飾的一件白色衛(wèi)衣,腳踩一雙白的不染一絲塵土的運動鞋,極為干凈利落的一套衣服,不過他這種人,真就是披一個麻袋也會覺得帥氣。
眼看著那人一手插進褲兜,一手捧著花束,逆著陽光而來。
花瓣還未褶皺,花紙也未破碎,微風正將金絲帶吹的輕飄飄的擺動,也將他的發(fā)絲來回晃動。
同時,操場兩側的大屏幕上正聚焦著這一幕。
不知情的人,只以為是個被俘獲了芳心的帥氣觀眾而已。
和煦的天氣突然起風了,將剛剛的美好幻想打斷,酥酥的,連同曾經的回憶一起吹來。
許添歌散落的頭發(fā)無暇整理,任由它們飄動著迷糊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