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肆拾肆、沉默是一把無形又挑剔的刀
舒以軒盡量保持平靜地打開家門,依然空空如也,能證明她回來過的證據(jù)就是玄關(guān)上的字條。
“冰箱是空的,灶臺有灰,慶幸我給你備了胃藥吧?!币还膳縻桡璧靥蔬M舒以軒的心田,沒有莫珧在,舒以軒回了家也是在書房過夜,對著一張張相似不相同的商業(yè)合同、一堆堆了無生機的數(shù)據(jù)度過又一個無人相伴的夜晚。
按照計劃,在舒以軒生日的前三天莫珧應(yīng)該搬回家去住,確保不會有什么大的突發(fā)狀況,在公司里舒以軒是“鐵人”好似刀槍不入,到了家里舒以軒卸掉盔甲只有揮不掉滿身疲憊。
自上次莫珧回來,舒以軒內(nèi)心擰成一團亂麻,乍醒、失眠已經(jīng)很久沒有良好的休息了。
是日,舒以軒撐著沉重的身子進門,回饋給他的是濃郁的飯菜香,和諧的一餐家常小菜,誰也沒想到會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吃完飯兩個人一如往常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一個人挨著一邊扶手誰也沒有主動親近誰,尷尬的氣氛開始變得凝重,而后舒以軒起身從書房拿出照片,看著他所有動作莫珧不為所動,她在等,等舒以軒說話,“照片上的男人是誰?”
呵呵,人生在世不是你相信別人,別人就會相信你,信任是感情的基礎(chǔ),但懷疑是一種條件反射,“沒有男人,她就是我說的那個朋友?!?p> 沒有男人?她莫珧當他是什么人,舒以軒的心撕開了一道口子,認為莫珧欺騙了他。
舒以軒沒有再問,莫珧目光停在他身上,舒了口氣似是冷嘲地說:“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再呆在這個屋子里了?!?p> 行囊還沒拆包就忙著準備晚飯,現(xiàn)下的情況她倒也省事,舒以軒仍不發(fā)一語,莫珧決絕地沒多做半分解釋,關(guān)門聲響徹整個房間,照片摔倒茶幾上,凌亂的舒以軒把自己鎖進書房。
“喂?莫嗎?”
“煦和,吳崆和木木、水水的電話我發(fā)到你手機上了,計劃照常,我有其他的事不用等我?!?p> 回頭瞧了一眼被自己快要視為第二個家的地方,關(guān)上手機,隨便找了家賓館入住一晚,天蒙蒙亮就打車到長途汽車站買了到G縣的一個小村莊的票。
莫珧之前每逢暑假就會來這個村莊做一期的假期支教老師,和鄉(xiāng)親們、孩子們處的非常好,而今自己無路可去,思度二三,才決定來了這里。
鄉(xiāng)親們見到莫珧來了高興極了,莫珧打著招呼一路走到山頂小學(xué),風(fēng)聲雨聲讀書聲聲聲悅耳,教室里的孩子們正在朗讀課文,莫珧熟門熟路地找到校長室,校長一臉吃驚:“莫老師,你怎么這個時候來了?”
“張校長,實在不好意思,我沒打招呼我就來了,我是想大家了,就想來看看?!毙iL的是個很樸素、老實的人,時代發(fā)展,近年大家山區(qū)偏遠地區(qū)的教育越來越重視,每年都會有好心的組織機構(gòu)通過各種途徑為偏遠地區(qū)獻出自己的綿薄之力,讓許多山區(qū)的孩子們受益頗。
這間小學(xué)起先連桌椅都沒有湊齊,現(xiàn)在不但孩子們有了自己的桌椅,教師也有了自己的宿舍。
“好啊好啊,孩子們都念著你呢!來了就住些日子,正好你的宿舍也空著呢?!?p> “又給您添麻煩了?!?p> “這哪兒的話!歡迎都來不及!”
“那行,我拾掇拾掇就去看看孩子們?!?p> “去吧去吧。”
G市酒店內(nèi)煦和召集人員著手準備舒以軒的生日驚喜,莫珧意外失聯(lián),一群人急得跳腳,但都計劃好了誰也不像放棄,所以把舒以軒約出來的任務(wù)就交到了吳崆肩上。
一邊做最后的準備,一邊煦和、沐琳、白溱潼三個人不間斷找莫珧,眼瞅著正戲馬上要開始了,依然聯(lián)系不上,吳崆那邊也是游說了舒以軒老半天才讓他答應(yīng)出來。
全程舒以軒就是一個表情,仿佛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好像驚喜更不是為他準備的,受邀前來的還有曾經(jīng)和舒以軒要好的同學(xué)以及遠道而來為他慶生的煦日,朋友的歡笑沒有絲毫帶動作用,主角不在狀態(tài)這個儀式就形同虛設(shè),最后只好草草結(jié)束,舒以軒悶聲一杯一杯地灌酒。
“你瘋了!”吳崆砸掉舒以軒手里的杯子,姑娘們竊竊私語,聯(lián)想到?jīng)]有現(xiàn)身的莫珧,莫子成也皺了眉。
沒有了杯子舒以軒操起瓶子就往口里倒,吳崆和舒以軒認識十多年就沒見過這陣仗,搶過瓶子,吼著:“不要命了!”
兩次被打斷,舒以軒酒勁上來,怒不可遏,“不用你管!”看見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喝。
吳崆揮手就是一拳,打得舒以軒一個趔趄,舒以軒晃晃悠悠反擊一腿,白溱潼嚇得揪住莫子成催他趕緊幫忙阻止兩個人,莫子成把吳崆一拉,推給沐琳,舒以軒見無架可打繼續(xù)喝酒,煦和急得快哭了拼命打給莫珧,而莫珧所在地區(qū)偏遠,同時為了節(jié)省手機的電量每天又只開機一段時間,電話里的忙音,使得煦和更慌張,無助跑去找剛出門的煦日。
把情況講給煦日后,兄妹倆就往回奔,看著臥地酗酒的舒以軒什么也不說,吳崆火冒三丈,沐琳不敢撒手地抱著吳崆,試圖讓他冷靜,“水水聯(lián)系上珧珧沒有?”
“沒有,清姐說她不在家,公寓座機沒人接,她手機還關(guān)機,不知道人去哪兒了,子成她有沒有和你說什么?”
莫子成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地上的人搖搖頭,這個男人他不了解,莫珧突然間消失的事情未曾有過,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自己躲起來了,憑他對莫珧性格的了解,她一個人縮起來絕對是受了委屈,“佐藤小姐,珧珧走之前最后的聯(lián)系人是你,她沒有說什么嗎?”
“她只說讓我們不用等她,現(xiàn)在到底怎么辦嘛,哥哥你快想辦法!”
煦日哪里有辦法,就在人人摸不著頭腦了的時候,舒以軒手里的酒瓶落下來人也應(yīng)聲倒了下去,一行人七手八腳地把他抬回家,給他換了身干凈的衣服,留煦和一個人暫時照看著。
其他人匯在客廳里,白溱潼替每個人都泡了杯熱茶,“別都站著了,去沙發(fā)上坐著想辦法吧?!保辶蘸鋈话l(fā)現(xiàn)茶幾上有幾張反過來的相片,好奇地翻過來一看,“天哪!”
“怎么了?”照片攤開在桌上,“這是珧珧嗎?”不敢相信里莫珧和別人一起去酒店,所有人的沉默了。
待舒以軒睡著后,煦和就出來了,察覺到每個人對著茶幾的表情很怪異,趕緊走過去問;“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順著目光煦和發(fā)現(xiàn)他們看的是自己和莫珧一起出入酒店的照片,“這不是我和莫進出酒店的相片嗎?”
“是你??。。 ?p> “對??!為了給軒哥哥生日驚喜,我剛來中國的那段日子都是莫陪我住的酒店那!”沐琳舉著照片仔細比對,“還真是,可是舒以軒怎么會?”
白溱潼的嘴唇抿成了一字,顯然又是個烏龍,沐琳的眼神瞬間變了,“我勒個去,舒以軒太不相信珧珧了,竟然找人跟蹤她!”吳崆拂著沐淋的背,“不現(xiàn)實。”
“那這個照片……?”
“東西怎么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誤會了,珧珧下落不明?!蹦映晌罩卒阡氖智叱隽艘粚颖『?,他想得沒錯,被自己好不容易敞開心扉的人不信任,莫珧一個人就這么不做聲地“躲起來”了。
“珧珧下落不明肯定是因為自己被冤枉了,舒以軒就憑幾張照片就……我真是看錯他了!”沐琳憤憤然,腦補了事情的經(jīng)過,恨不能現(xiàn)在沖進房把舒以軒大卸八塊。
“眼見為實,以軒也是太在乎了,一下被蒙蔽了,愛情中,人普遍的智商低?!?p> “再低也不能亂冤枉人啊,尤其是珧珧,她好不容易打開心扉接納一段感情,她怎么受到了這個打擊!不然她現(xiàn)在也不會躲起來!”
“要不我去跟軒哥哥解釋清楚吧!”
“不用解釋,找珧珧的事我來?!蹦映勺鳛槟虻母绺纾姷剿芰宋?,心里怎么會好過,而煦和覺得自己罪孽深重,責(zé)備自己來了中國一連串引發(fā)這么多事,現(xiàn)在莫珧還下落不明,“軒哥哥他……”
沐琳對舒以軒的看法大大改觀了,“他什么他,珧珧錯信他了,我也信錯了!”,白溱潼沒有表態(tài),牽著莫子成就走,白溱潼走了沐琳也坐不住了,吳崆沒轍,只好對兩兄妹說:“煦日、煦和就麻煩你們幫著照顧以軒了,我們隨時保持聯(lián)系,我會盡快找到莫珧的?!?p> “找到了,我也不會再讓他們兩個在一起了,太過分了!”沐琳憤憤不平,吳崆一路哄著自己小祖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