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公司作家陣容中的“王冠”,那沒有任何懸念,所有人都會說是林夏彥。
而在“王冠”之下,曾經(jīng)最引人注目的是劉燦榮,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被“王冠”的光芒徹底掩蓋了。
認真接受著精英教育成長起來,有上進心又知道努力,已經(jīng)展現(xiàn)出了值得期待的潛力,在作家部里僅次于林夏彥的年輕,相當不錯的家世。
如果沒有林夏彥,他絕對會是作家部門的焦點人物。
奈何,凡事沒有如果。
一個人在海外“狂野生長”的林夏彥,作為年輕人已經(jīng)太成功了。
“聽說Krystal有好事發(fā)生,恭喜了?!?p> “謝謝。”
狹小的電梯空間里,冷不丁聽到劉燦榮開口,鄭秀晶不得不規(guī)規(guī)矩矩地見個禮。
卻也沒有什么更多的話了。
雖然認識,但不怎么熟悉。
這個劉作家在藝人部里關(guān)系最好的大概就是金泰妍了。
第一個在公司內(nèi)部公開支持她去solo的人。
謹慎地轉(zhuǎn)過身,盡管身姿挺拔,但一直都避免和劉燦榮視線相交,鄭秀晶總覺得有些悶。
說不上來為什么,她知道劉燦榮沒有在盯著自己看,卻也依然有一種被審視的感覺。
“<Code:Knife>現(xiàn)在成績非常好,基本上能鎖定年度收視冠軍了,林作家給你提供了一個很優(yōu)秀的資源?!?p> 鄭秀晶不想說話,只想電梯到一層就離開。
劉燦榮卻還在開口。
“是一個很好的劇組,所有人都很努力?!?p> 側(cè)眼看向劉燦榮的衣領(lǐng),微微躬身,鄭秀晶模式化地回應(yīng)了一句。
在記憶里,上一次和劉燦榮說話還是去年的公司年會上,李奎昌帶著她給劉燦榮敬了一杯酒。
“我聽說林作家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個新劇本,不知道Krystal知道嗎?”
看了一眼手機,劉燦榮皺了皺眉,旋即又很快把注意力放到了鄭秀晶身上。
似乎只要沒有到一層,這個人就不會停止提問。
“我還沒有聽說過,如果有這樣的事情,也是林作家的私事?!?p> 幾乎是下意識的,這種打聽林夏彥的行為讓鄭秀晶隱隱覺得有一點不快。
能感覺到劉燦榮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落了幾秒,隨著電梯門打開,鄭秀晶稍作致意,先一步走出了電梯。
[你今天也回家?]
看著鄭秀晶的背影遠離,劉燦榮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順手發(fā)了一條信息出去。
[嗯。]
一直到進了停車庫,劉燦榮才收到回復(fù)。
惜字如金一般,就只有一個字。
[你就是這么跟我說話的?]
伸手拉著車門,劉燦榮素來沉默居多的表情突然就變化了。
眉尖隨著相蹙的動作而樹成了一副鋒利的模樣,本就顯得薄一些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微擴的瞳孔驀然收縮,把目光釘死在手機屏幕上,仿佛能看出一個洞。
[你以前是怎么和我說話的,你都忘了?阿爸說今天每個人都得回家,你以為我想回去?看見你就吃不下飯。]
這下倒好,回復(fù)過來的信息字數(shù)很多,就是說的話很難聽。
把手機扔到副駕駛位上,劉燦榮坐進車里,用力拉上車門。
“真是沒禮貌的雜種?!?p> 劉燦榮抬手砸了一下方向盤,仰頭深呼吸,一點一點把自己的表情調(diào)整到平時那副好接近的樣子。
不管心情有多么糟糕,他都要在外界保持好自己的形象。
握住方向盤,劉燦榮把后腦勺一下一下抵在座椅上。
嚴格地說,這輛商務(wù)轎車并不是他中意的座駕。
他其實很喜歡跑車,比如林夏彥那輛全公司皆知的GT-R R35。
緊閉雙眼,這位年輕作家像是短暫地陷在了一場噩夢里,被勒住了脖子。
嗓子里如同擠壓摩擦著一樣發(fā)出低喝的聲音,劉燦榮把自己從思緒里撈了出來。
正好看見鄭秀晶的座駕從眼前駛過去。
鄭秀晶……
不管你掩飾得再怎么好,金英敏的反應(yīng)都是你遮蓋不住的。
說不定你還會有點用?
扶了扶眼鏡,劉燦榮先扯出一個似有似無的笑,然后復(fù)而恢復(fù)到了沉默的樣子。
叮……
手機響了一下,屏幕亮了起來,多出了一個彈窗。
“家族演唱會嗎?真是有夠無聊的。”
收回視線,劉燦榮抬手理了理衣領(lǐng),輕輕踩下了油門。
……
“家族演唱會嗎?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p> 距離住處不遠的一家咖啡館,坐在隔間里,林夏彥把面前桌上的一疊慕斯蛋糕推向了對面。
“不夠意思啊,太不夠意思了!你都回來小半年了,現(xiàn)在才約我出來,平時也不見你和我聯(lián)系。”
不客氣地把自己的叉子戳進蛋糕里,身形小巧的女子虛張聲勢地揚了一下拳頭。
“我這不是不敢聯(lián)系你嗎?當年欠你一首歌的作詞,一直沒還上,見你總覺得心里發(fā)虛?!?p> 抿了一口咖啡,林夏彥愜意地靠著座椅,悠哉悠哉地看著對面的人吃蛋糕。
越看越覺得時光像是做了一次回溯,把當年的畫面再一次放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你準備什么時候還我???”
揮舞了一下叉子,這個“小個子”拿出手機,調(diào)出了一張表格,皺著眉頭掃視了一遍。
“還不了啊,我又不懂什么女團,哪來的歌詞給你。”
伸手擋在那部手機上方,攔住了“小個子”的視線,林夏彥笑得像是一只小狐貍。
“沒錯,你是從來都不看女團,可是你見我什么時候有過組合了?我出道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solo,你少貧嘴,趕緊把歌詞給我還了,欠了都多少年了?!?p> 一點都不見外,“小個子”拍了一下林夏彥的手背,重新點亮了手機屏幕。
“你能不能大氣一點?你都已經(jīng)是理事了,還計較那幾個字?”
把那部手機從“小個子”手上抽出來,林夏彥打眼一瞅,果不其然是一張行程表。
這個女人,是真的打算要自己寫詞了。
“當年在艾回,說好了那首OST是我的,結(jié)果你最后還是給了奧村初音,你現(xiàn)在嫌我小氣?雖然我對奧村是很服氣的,可是你說變卦就變卦,我就不能傷心了?”
伸著胳膊去拿自己的手機,奈何身形不夠,林夏彥一抬手,她就夠不著了。
仰頭長嘆,林夏彥撓了撓下巴,癱坐在椅子上。
當年認識這個“小個子”就是因為一場誤會,再加上這個“欠賬”,自己怕是很難在這個難得的朋友面前占據(jù)上風(fēng)了。
“你說你之前行程忙,我就一直沒打擾你,現(xiàn)在你歇下來了,就專門來挑刺,我真是抽了什么風(fēng)了,居然會認識你?!?p> 一邊說一邊往后仰,林夏彥避開了“小個子”假裝要打過來的拳頭。
這個朋友什么都好,唯獨就是性格有點強勢了。
如果是鄭秀晶的話,就肯定不會和自己這樣,她……
唉,怎么又想起她了。
林夏彥的眼神黯了黯,無奈地拍了拍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