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南之住的小倉房只是仙梭中眾多房間中的一個。
隔壁是邵父。
邵父是整個仙梭唯一一個沒有靈根的,但畢竟是陸子怡的血脈,自然不會把他自己留在瀕臨報廢的藍星。
走出倉房是一道長長的回廊,回廊的盡頭是個廣場模樣的空地。
從外觀看,仙梭不過十平方米大小,但內(nèi)部空間卻是其外表百倍。
這讓邵南之對他們口中的青龍大陸更加向往。
這里的一切,都在打破了他對世界固有的觀念。
他和邵父走**臺時,上面已經(jīng)有十多個人了,都是還沒修行的靈根者。
所有人都看著窗外,那顆黑氣縈繞的藍色星球,迅速化成黑點,然后消失。
眼圈都微微發(fā)紅。
一個上初中模樣的女孩更是捂嘴痛哭。
“我不想修仙,我……我想和爸爸媽媽在一起,”女孩崩潰道:“但是他們告訴我……必須走出來?!?p> 邵南之在心里嘆了口氣,伸出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旁邊一個瘦小的男人也微微哽咽:“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回來?!?p> “唉,兄弟,別上火兒了,這家伙咱都要成仙的人,按理說還應該慶祝呢?!币粋€光頭漢子安慰道。
但事實上他的眼圈早就紅了。
“你這口音,是東北的啊,”瘦小男人深吸口氣道:“我叫夏浩,湖南的,叫我耗子就行?!?p> “我,姜光,日后成仙,咱藍星老鄉(xiāng)兒都得互相照著兒點?!惫忸^的東北漢子說。
氣氛稍微變得活躍。
輪班兒的開始介紹自己。
經(jīng)過介紹得知,那個像初中生的小女孩叫燕子,白襯衫的男人是個醫(yī)生叫許護……
所有人都介紹結(jié)束,邵南之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那個……我叫邵南之。”
“我知道!兄弟你可是大明星,華國人誰不知道!”光頭漢子姜光拍了拍邵南之的肩膀。
“大兄弟,你這長的也太帶勁兒了!”姜光咂咂嘴,一臉羨慕。
一米八七的身高,皮膚白皙,桃花眼一勾,啥樣的小姑娘不到手兒?
“我要有你這樣貌,嘎哈不行!”
聽著姜光特有的東北口音,邵南之忍不住笑了笑。
“光哥,你是東北哪個省的?”
“我?我吉林生的,但在遼寧長大。”姜光呵呵一樂,摸了摸光頭。
“吉林?”夏浩疑惑的問:“吉林也是東北的?”
“艾瑪,咋滴呀,東北東北,那是黑吉遼,不是黑及遼,咋還都以為東北就倆省呢?!苯庑χN了夏浩一拳。
那邊邵父和那個叫許護的醫(yī)生也搭上了話。
“我很早就聽過您老,在商界的大名,沒想到會有機會認識傳說中的人物?!痹S護笑著寒暄。
眼中閃過一絲羨慕,轉(zhuǎn)瞬隱去。
邵父也老好人兒一般哈哈一樂。
不一會兒,一直跟在陸子怡背后的馬臉修士白帆帶著兩個人走了過來,說是要測試靈根等級。
邵南之看過關于靈根的介紹,它是修仙之根本,在已有典籍中,只有凡、黃、玄、地、天五個等級。
據(jù)說在傳說中的仙域還有更高等級的靈根。
“你們都排好隊,一個一個來,向測靈薄滴一滴血。”白帆略顯不耐甩了下衣袖。
這測靈的任務都是外門長老主持,內(nèi)門弟子平時除了做宗門任務獲貢獻點,是不需要管這些瑣事的。
姜光排在第一位,其后是夏浩,燕子……
許護則排在最后一位。
邵父背著手,站在外側(cè)和邵南之對視一眼。
“大兄弟,這滴血要哪旮沓的血???”姜光拍了拍自己的光頭問道。
白帆還沒回答,他后面的人黃衫修士就鄙夷的瞇了姜光一眼。
“什么地方的血都可以,還有修道之人相互問候,要稱對方為道友,別帶你們的地方惡習,至于你們該叫我們帆哥為仙上。”黃衫修士毫不掩飾的諷刺道。
姜光笑臉微僵,也不再多話,用力咬開食指,似是不經(jīng)意的看了眼黃衫修士,就向測靈薄滴血。
“黃級上品,不錯。”白帆冷淡的點點頭,示意下一個。
那個叫夏浩的南方人是凡級中品。
初中生模樣的燕子是黃級下品……
目前為止,姜光的天賦最高,但即使是他黃級上品的天賦也只換來白帆一句不錯。
和這些兩眼一抹黑的人不同,邵南之對于修仙世界通過竹簡已經(jīng)有了些了解。
對自己的靈根天賦談不上多擔心。
畢竟如果他天資太差,以陸子怡這樣的身份,即使她的血脈,隔了這么多代,她也不會多上心。
這點從她對待其他人的態(tài)度上就能看出。
但靈根的天賦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一個人修仙的高度,這也不由得他不緊張。
很快就輪到邵南之。
他用牙咬開食指,向測靈薄上滴上一滴血。
然后抬頭,靜靜的等待白帆的審判。
“?。∵@……這是天級下品!”黃衫修士顫抖的指著測靈薄,震驚的目瞪舌撟。
“我天,真是天級!他和大師兄一樣都是天級!”
“天級靈根,好強的天賦……”
姜光等人雖不知道天級代表什么,但光看這幾個仙人的震驚,就已經(jīng)足夠證明邵南之的天資,羨慕之情不加掩飾。
邵父眼中也閃過一絲振奮,身體前傾,微微攥緊了拳頭。
白帆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他表哥白歸塵和他一般年紀,就因為有天級靈根如今已是金丹大能!他比其他人更知道天級的好處。
看了眼面前的人,羨慕中夾雜了一絲嫉妒。
“天級下品,極、很高的天賦?!卑追珡妷合录刀剩M量平淡的說完,轉(zhuǎn)身就離開這個平臺。
邵南之眼中也帶了絲笑意。
“我……仙上、那個我還沒測,”許護連忙快步上前,躬身一拜。
白帆不滿的皺眉,還沒開口,黃衫修士就狗腿一樣,踢了許護一腳。
“你這凡人什么身份,也敢耽擱白師兄的大事!”
許護討好的笑笑,卑微之意盡顯。
姜光一行人雖沒表現(xiàn)出來,但眼中都閃過輕蔑,許護卻毫不在意。
白帆揮了揮衣袖,示意黃衫修士閉嘴,便拿出測靈薄。
“多謝白上仙!”
許護也不耽擱,用小刀片迅速割開手指,眼睛也不眨一下,就低眉順眼的站到一邊。
白帆看了眼測靈薄,眼中閃過詫異:“嗯?玄級下品,很好?!?p> 許護笑著作揖,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