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璇與百里策兩人難得有這么一次沒有任何目的的平淡交流,他們在夜間習習的涼風中漫步,邊走邊聊天。
“這把劍和這兩個瓶子我都不需要,你還是拿回去吧?!?p> 悅璇將這兩樣東西攤到了百里村面前。
百里策輕撫了一下那把劍的劍鞘:“這把劍你若不要,那我便收回了,只是這瓶子……”
百里策有些猶豫,他一開始想著這是與悅璇連了血淚線的血淚瓶,將此物給她就相當于是物歸原主了。
但是又經(jīng)仔細一想,悅璇并不知道這兩個瓶子的用處,若是被心懷不軌的奸人利用,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這瓶子難道是什么貴重的東西?”
“沒什么,只是我不小心將這兩個瓶子也放到了包裹里而已,多謝你給我送回來?!?p> “哦,原來如此,不客氣?!?p> 悅璇沒把這當回事,就沒有再追問下去。
今夜,青丘的每個人都度過了一個熱鬧而美好的夜晚。
然而好景不長,剛剛撫平傷痕的青丘在百里策的生辰宴后的第二日就再次面臨重創(chuàng)。
昨夜生辰宴上魚龍混雜,混進去了一些涂山的探子,華卿公主還活著的消息第二日就傳到了涂山帝君的耳朵里。
涂山帝君震怒,并揚言一定要踏平青丘。
百里策還沒出城門就被攔了下來,護城軍已經(jīng)用結(jié)界把整個王城團團圍住。
天還不亮,邊境那邊就傳來消息說涂山軍隊正在集結(jié),護城軍神將當即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夜將此事匯報給了白霄霽。
為了使結(jié)界更加穩(wěn)固,白霄霽立即發(fā)送信號,將王城之外所有流民召回了王城,隨后令軍隊設(shè)下結(jié)界保護民眾的安全。
城外,將士們拼死廝殺,保護結(jié)界,城內(nèi),百姓們紛紛閉門不出,唯恐涂山的流光炮將結(jié)界攻破。
“轟!”
“殺呀!”
將士們激戰(zhàn)的聲音與流光炮抨擊結(jié)界的聲音夾雜在一起,仿佛一條麻繩將所有人的心都擰的死死的。
然而護城軍只有1萬,而涂山的軍隊卻有20多萬,這樣的戰(zhàn)爭無異于是以卵擊石,但是對于青丘來說,他們別無選擇。
這次涂山帝君是真的怒了,他沒有再給青丘機會,而是直接進行了猛攻。
城門之內(nèi),悅璇眉頭緊皺。
白霄霽走投無路,在最后關(guān)頭只能向羅剎天求助。
白霄霽連同青丘數(shù)十名大臣冒著被流光炮炸死的風險,跪在城門之內(nèi)那片較為廣闊的空曠之地,懇求羅剎天出戰(zhàn)。
青丘的君臣共同呼喚的那句:“尊上,青丘百姓的安危就靠您了!”
還有應龍多次對她說的那句:“璇兒,你以后不要再打打殺殺了?!?p> 這些話不斷的在悅璇的心頭迂回作戰(zhàn)。她知道,自己沒有太多的時間猶豫,自己猶豫的每一秒中都會化成青丘戰(zhàn)士的鮮血。
她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他們呈上來的血色戰(zhàn)袍,盔甲和兵器。
當她修長的手碰到那戰(zhàn)袍的那一刻,仿佛一種神奇的力量將那戰(zhàn)袍與她的心連在一起,仿佛那不是戰(zhàn)袍而是蒼生。
那一刻,悅璇的心中瞬間有了答案。
應龍,對不起,破例一次,就一次。
只見悅璇披上戰(zhàn)甲,舉起長矛,那一刻,在滾滾硝煙之中悅璇仿若一把鮮紅的旗幟。
“本座,參戰(zhàn)!”
眾人只知道悅璇擁有可以毀天滅地的法力,而且是不死之身。但是只有百里策知道涂山的矛頭本來就不是針對她,而她為了保護別人而做出這樣的選擇是經(jīng)歷了怎樣的糾結(jié),也只有他記得她會受傷也會疼。
也正是因此,當百里策看到悅璇英勇參戰(zhàn)時,覺得敬佩不已,也慚愧不已。
“我要與你一同參戰(zhàn)!”
“你瘋了!”悅璇一臉震驚的看著百里策。
“我沒瘋,我要與你一同參戰(zhàn)!”百里策又再次強調(diào)了一遍他剛剛說過的話。
“別拿你的性命開玩笑,老實在城里待著?!?p> 這種時候,悅璇沒空勸他,于是就像往日他們的關(guān)系還是主仆時一樣命令他原地等候。
但是百里策分的清楚,自上次悅璇將他趕走以來,他們就不再是主仆了。所以他也沒有義務(wù)再聽她的命令。
為了不讓羅剎天出城門時破壞結(jié)界,眾將士在城門之處為羅剎天給結(jié)界開了一道小縫。
悅璇從那道小縫中沖了出去,卻不料,百里策趁那道小縫沒有閉合時也擠身沖了出去。
呵,多此一舉。
悅璇打心眼兒里就覺得百里策不該來,但是事已至此,她也阻止不了了。
悅璇解決完城門處的那些士兵,就朝著邊境之處涂山軍隊的老巢奔去,因為那里才是流光炮發(fā)射的地方,不解決了他們,青丘的百姓們就無法獲得真正的安全。
青丘的護城軍已經(jīng)所剩無幾,就算活下來的也都受了傷,而且十分疲憊,沒辦法跟著悅璇繼續(xù)作戰(zhàn)了。
所以就只有悅璇和百里策踏上了接下來的征程。
悅璇令那群士兵退守城內(nèi)加固結(jié)界,卻沒想到最可怕的一幕還是發(fā)生了。
脆弱的結(jié)界在流光炮的連番轟炸下出現(xiàn)了裂縫。然而,士兵們根本來不及修補,下一炮就接踵而至。
遠程觀測著青丘動向的涂山士兵,看到這樣的情形更加瘋狂而興奮。
密集如雨點般的流光炮向王城飛來。
下一瞬間。
“轟!嘩啦啦!”
脆弱不堪的結(jié)界化為一地碎片。整個王城赤裸裸的暴露在炮雨之中。
剛剛解決完涂山攻城軍隊的悅璇來不及有絲毫的猶豫,迅速沖向王城。不過不是沖向王城之中,而是沖向王城的上空。
只見一束紅光劃破硝煙,與即將降臨于王城的流光炮“一拍即合”,炸出巨大的紅色火花。
隨著巨大的轟炸聲過后,隨之而來的就是悅璇因疼痛而發(fā)出的慘叫聲。
那聲音來的猝不及防,卻又直戳肺腑。
霎時間,在青丘的上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紅色屏障,如城墻般死死的護住了整個王城,堅固無比。
此情此景令所有人都十分震驚,包括百里策在內(nèi),誰也沒想到悅璇會為了青丘做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要想全盤接住無數(shù)個流光炮,不只是要皮開肉綻,而且所要忍受的疼痛也是無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