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要命
簌鈺有些意外,她對楊助理抬了抬下巴:“解釋一下。”來人卻自己先開了口:“陳少澤,這束花的贈送者?!?p> 簌鈺依靠在辦公桌上,雙手抱臂,打量著面前的陳少澤,也就是秦簌鈺的未婚夫,又來一個重量級人物,看來大戲開始了。楊助理機智的出去,將門帶上。
“陳氏集團,陳少澤?”
陳少澤歪了歪頭,算是承認了。
“陳大少有何貴干啊,若是想找秦董,他要預(yù)約的,找我也沒用?!斌暡幌牒退苄?,直接開門見山。
“不不,”陳少澤搖了搖食指,不可否認,陳少澤是這個世界的NPC里最養(yǎng)眼的一個,這隨手一個動作由他做來都透著萬千風情,行走的荷爾蒙說的就是他?!拔业娜蝿?wù)非秦副總不能解決?”他說著又看了一眼簌鈺身旁的玫瑰花。
簌鈺很干脆,當著陳少澤的面就把那束玫瑰花丟進了垃圾桶?!笆盏降奶?,審美疲勞。”
陳少澤也不生氣,終于說明來意:“下周六是我陳氏的周年紀念,不知秦副總可否賞個臉?”
“你我兩家可是對家,我又只是個副總,沒有這個必要?!斌暪麛嗑芙^。
“知道秦副總會拒絕,所以我已經(jīng)和秦董商量過了,秦董也同意了?!标惿贊捎媚粗改砹艘幌滦愿械淖齑?,欣賞著簌鈺像吞了一個蒼蠅一樣的表情,繼續(xù)道:“秦、陳兩家雖然是對家,可祖輩的交情還是在的,如今生意上也多有交集,合作也不是不可能,而企業(yè)的未來系在你我這樣的后輩身上,秦副總心思通透,應(yīng)該明白吧?!?p> 簌鈺當然知道自己推不掉這個邀請,這次的宴會又是一個轉(zhuǎn)折,但還是要裝一下的,“我知道了,我會去的?!?p> 陳少澤走到簌鈺身邊,比劃了一個動作,然后笑道:“玫瑰很適合你,你一定會喜歡這次的宴會的?!?p> 簌鈺臉黑了下來:“楊助理,送客。”
楊助理忙打開門,請陳少澤出去,陳少澤也沒再多留,臨到門口時又忍不住轉(zhuǎn)身:“那就不見不散了?!苯又粋€飛吻,一雙眼睛不停放電,楊助理看得都有些臉紅,簌鈺用文件擋住自己,無視某個騷包男。渣男不配。
“小楊,你去和特助要一下收購美國GR公司的相關(guān)資料,順便讓胡經(jīng)理準備一下,一會開個會,讓他發(fā)言,具體情況他了解。”簌鈺通過內(nèi)部電話給楊助理交代工作。
一會,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簌鈺應(yīng)了一聲,來人將資料放在桌上,恭敬地喚了一聲:“秦副總,您要的資料?!斌曤y得的把腦袋從文件堆里抬起來,有些驚訝。
“是你呀,人事部把你派到特助那去了?”
秦楓點點頭:“特助的小助理,也就幫忙跑跑腿。”秦楓心里有些忐忑,他這個位置其實是他自己要求的,看來人事部的人并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簌鈺,不然他恐怕就呆不下去了。
簌鈺嗯了一聲,堪稱和顏悅色的說道:“跟著特助多學(xué)學(xué),沒你壞處?!斌晹[擺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秦楓乖乖離開。
簌鈺看著文件夾微微出了會兒神。
接下來的幾天,沒什么特別大的事情。呂倩母子三人各忙各的,沒再搞什么明面上的幺蛾子,ER項目也找到了合適的替代供應(yīng)商。要說有什么的話,簌鈺在上班的途中偶遇過幾次唐奕楠,當然,唐奕楠是帶著秦雨的。然后就是陳少澤給她訂過一次午飯,是某個星級餐廳的外送。再就是一直躲著不肯見她的某人。簌鈺也沒上趕著,就是總覺得身邊空了一塊,有點提不起勁。
陳氏集團的周年紀念晚會很快就到了。這次出席的都是商場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同時大家又都不約而同的帶自己家的寶貝,弄得像個大型相親現(xiàn)場。秦長安也帶著一家老小出席了這次宴會。
秦長安、呂倩和秦楓一輛車,簌鈺、蕭云和秦雨一輛。倒不是秦長安不想和女兒一輛車,而是簌鈺考慮到影響問題,還是讓夫妻兩人一起了。
上車前,簌鈺搶先一步占了副駕駛,秦雨雖然也和蕭云抬頭不見低頭見,但畢竟不熟,心里很是拘束,或許還有些別的原因,她一直在不經(jīng)意的發(fā)抖。司機是公司配給副總的老楊。老楊用余光掃了一眼簌鈺,前段時間他都很少接簌鈺上下班了,秦副總都是和特助一起的,只是近來又恢復(fù)從前的狀態(tài),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簌鈺沉默的看著窗外,心里在回憶著秦簌鈺關(guān)于這場宴會的記憶,這場宴會對她來說可是一場鴻門宴,但簌鈺有信心化險為夷,她看了一眼手機,微微勾起了唇角。夜晚,她就是主宰。
蕭云透過后視鏡看著簌鈺,這類似于偷窺的行為讓他不恥,可是他的眼睛又忍不住圍繞著那個人轉(zhuǎn)。她一定是生自己的氣了,也是,換誰遇到這樣的變態(tài)能不生氣呢,蕭云苦澀的想。
到了目的地,簌鈺自己下了車,也不管別人,準備自己進去。雖然這種情況下沒有男伴是件挺尷尬的事,但無論是秦簌鈺還是簌鈺都不是在乎這個的人。
忽然,一個人擋住了她的去路?!扒匦〗?,賞個臉?”陳少澤將自己的胳膊送到簌鈺手邊,他今晚穿的是Versace的當季款,完美的詮釋了高貴優(yōu)雅四字。為什么簌鈺知道,因為這一款她本來是打算給蕭云買一件的,心思想到這里簌鈺不禁又打量了幾下,果然是好衣服。
簌鈺看他:“你一個主人家跑到這里來,該不會是特地等我吧?”
陳少澤直言不諱,同時又舉止曖昧的替簌鈺挽了挽頭發(fā):“公主自然需要王子才可以相配了,我們還是挺有默契的?!标惿贊身环U望的掃過簌鈺若隱若現(xiàn)的大長腿。簌鈺今晚同樣穿的是Versace的當季女裝,好巧不巧,這兩款出自同一位設(shè)計師之手,多少有些痕跡,這等同于是變相穿了情侶裝。
簌鈺沒再猶豫,挽住陳少澤的手臂,儀態(tài)什么的她從來不缺,關(guān)鍵還是看心情?!按笱圆粦M!”
陳少澤輕輕一笑,低沉而充滿磁性,好像在引誘人犯罪?!澳枪鞯钕驴蛇€滿意?”
簌鈺暗暗掐了他一下:“你見好就收啊,小心我當眾把你撂倒,我說到做到?!标惿贊山K于沒在做什么,即使他想,這里也不方便。那么多鏡頭還看著呢。
蕭云和秦雨在后面跟著,同樣收獲了一批閃光燈,但顯然比之簌鈺和陳少澤就少了不少了。兩人各懷心思,都沒什么表情。
按著慣有流程,前面是差不多的講話和客套,這些都有秦長安,簌鈺落得清閑。看著呂倩像一只蜜蜂見著花蜜一樣,拉著秦雨和各位太太們拉話,秦楓跟在秦長安身后到處交際,竟還看出了幾分樂趣。至于另一個人,無視掉。
簌鈺搖著一只酒杯,輕抿了一口,好酒,一瓶大概有五位數(shù)吧?!案呷歼@么輕松的嗎?”簌鈺想到秦簌鈺的高中經(jīng)歷,不知怎么有些意難平。
“高三當然不輕松?!鄙磉呑乱粋€人,唐奕楠。也是唐氏獨子,也沒人可以替他來了。
“我們上的是貴族學(xué)校,本就是得過且過,日后大多也會出國,自然不會擔心高考?!碧妻乳忉尩馈?p> 簌鈺撇撇嘴,不以為然:“一群二世祖。對了,你和蕭云談攏了沒?”
唐奕楠有些意外:“他沒和你說嗎?”
簌鈺擺擺手:“懶得搭理他,臭脾氣,就是慣的?!?p> “我們在合作。”唐奕楠沒有過多透露,顯然是有些隱情了。簌鈺點點頭,沒強求。
“你們看著辦吧,別出岔子就行?!?p> “我決不會害你的,”唐奕楠連忙表忠心,忽而聲音低了下去:“我的花你還喜歡嗎?”
那邊開始跳舞了,一打岔,便沒聽清唐奕楠的話。“你說什么?”簌鈺轉(zhuǎn)過臉問他。唐奕楠被看的面上一燙,簌鈺今晚呈現(xiàn)的是不同于第一次見面時的冷傲、不近人情,也不同于第二次的清新可人,而是優(yōu)雅的、不容褻瀆的。每一次見,簌鈺都在刷新著他的認知,從感官到心思。他好像真的動心了。
唐奕楠剛想換個話題,一支玫瑰刺傷了他的眼睛。
“藍色妖姬,送給迷人的你?!斌暫喼毕氚鸦ㄋΦ疥惿贊赡樕?,好打破他那虛偽的面容。
“有事?我有朋友要陪?!斌暡荒蜔┑膯?,把唐奕楠拉過來當擋箭牌,陳少澤無疑是個危險的人物,她不太想和他呆在一起。陳少澤讓她覺得被一只吐著信的毒蛇纏著,渾身都冒著雞皮疙瘩。
“想邀請公主殿下跳一支舞?!标惿贊伤突ǖ氖譀]有收回,彎腰邀請的姿態(tài)也沒變,已經(jīng)有幾個人注意到了這一邊。
簌鈺翹起美腿,斜向上看著陳少澤:“你在威脅我?我可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嫁不出去我也不放在心上?!边@話可以說是把陳少澤的險惡用心都捅出來了。唐奕楠有些不忿,站起來,想和陳少澤理論一番。
陳少澤瞥了他一眼:“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忽而,他湊到簌鈺耳邊,故意將氣息噴到簌鈺面頰上,簌鈺本能的想躲開,陳少澤伸出雙臂,將簌鈺困在了他的手臂和沙發(fā)之間,其他人看來就好像兩人在親吻。唐奕楠攥緊了拳頭,但又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只能在一旁死盯著,如果這個混蛋真敢對簌鈺做什么,他就讓他當著眾人的面變成豬頭。
“公主殿下就不想和學(xué)長聊一聊學(xué)生時代的故事嗎?我好像還在哪里見過你和蘇阿姨呢?!标惿贊傻脑捵岓曇汇叮骸笆俏蚁氲哪莻€意思嗎?”
陳少澤難得賣起了關(guān)子:“你做我的舞伴,我就和你聊聊?!?p> 簌鈺推了一下陳少澤的肩,陳少澤從善如流的站了起來,再次擺出邀請的姿勢,簌鈺狠狠瞪了他一眼,將自己的手搭上對方的手:“混蛋?!?p> “只對你。”陳少澤的情話張口就來,只是,簌鈺感覺不到一點甜蜜。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