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輕語氣得不行,急道:“凌一寧你不要搞錯了,現(xiàn)在是我說了算,可由不得你?!?p> “所以呢?”凌一寧這會也想開了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何輕語看到這句就煩得不行,心說,凌一寧你又來這個,我才不會上你當呢。惡狠狠的說:“所以?所以你就好好的享受痛苦吧。哦,忘了告訴你,這山上可是有猛獸的哦,會咬人的那種?!?p> 何輕語說著,飛快的敲下“猛獸”二字,凌一寧眼前金字一閃,緊接著在那簡筆畫似的山深處,突然響起一聲獸吼。
凌一寧心里一顫,這吼聲響徹天地,震得她臉色發(fā)白,單聽聲音就知道有兇獸出世,凌一寧甚至能通過聲音想像出那怪物吼叫時口水四濺的樣子,而更可怖的是,這玩意會咬人。
凌一寧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緊盯著山深處,這會那怪物還沒出現(xiàn),聽聲音應該是在山的背面,她靜靜的站著,一動不動,似乎是在等著看那怪物的樣子。
可此時此刻凌一寧雖然表現(xiàn)的很冷靜,但若說她心里一點都不怕……
呃……
怎么可能不怕嘛!
凌一寧這會都要怕死啦。她好想跑啊,但腿不聽使喚啊,她使勁的掐著大腿,可是完全沒知覺呀?。?!
凌一寧都要急哭了,鬼TM才想看怪物長什么樣呢,問題是腿已經(jīng)顫抖到一步都挪不了啦!
說到底,她只是個弱女子,說她手無縛雞之力都要算做是夸獎,因為她連個書生都不是,她只能算是個書女啊。雖說怪獸這種東西凌一寧也見過不少,可那是在電影里啊,做為一個現(xiàn)代人,她哪曾想過跟怪獸面對面時要怎么表現(xiàn)啊。
而這會,耳聽著那聲音越來越近,凌一寧的心臟跟加了馬達似的,都要跳出腔子了。
凌一寧瞪著眼睛,默默的告誡自己,可千萬別眨眼啊,畢竟怪物這東西也不是隨便就能見到的。就算做鬼,也得死明白了,起碼得看看咬死自己的是什么玩意吧。
免得死后別的鬼一問,“你怎么死的???”
“不知道呀。太害怕了,沒敢看,不知道被什么玩意咬死了……”
真這么回答多丟臉啊,死的不明不白的,肯定會被別的鬼瞧不起呀,若是因此被當成了糊涂鬼,很容易被欺負的,如果在被霸凌就更糟糕啦……
在等待的時候,時間總會顯得特別漫長,更何況是此情此景之下,所以雖然也沒多久的功夫,但凌一寧卻想了很多,相對的,何輕語這邊自然又被大篇的文字刷屏了。
凌一寧的各種情緒,各種亂糟糟的想法,正在以文字的形勢飛快的蹦著,速度之快讓人眼花繚亂,已經(jīng)很難看清上面寫著些什么了。
而何輕語也懶得去細看,這種報復的歷史性時刻,當然是親眼看著方才過癮,縱有千言萬語,哪比得上看她血濺當場啊。
所以盡管穿梭兩界對何輕語來說消耗很大,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一頭扎進屏幕里。
天空中再次浮現(xiàn)出何輕語的那張大臉,但元神卻已到了凌一寧身邊,他上下打量了兩眼,揶揄道:“怎么抖得這么厲害?你很害怕嗎?”
“放屁放屁放屁?。 绷枰粚幏味家獨庹?,一股子邪火直沖腦門,正想著再回敬幾句卻突然覺出不對,何輕語的聲音直響在身邊,少了以往那種距離感,狐疑的往身旁一看,只見何輕語正站在身邊,而且與上次不同,這一次何輕語卻沒再隱匿身形,顯然是沒了顧慮。
“你來干什么?你不是消耗很大,不能頻繁出入兩界么?”凌一寧惡狠狠的問道,直想上去咬他幾口狠的。
“呵,當然是……”何輕語正要說話,可說至一半忽覺勁風撲面,連忙向后一仰頭,這才堪堪避過凌一寧扇過來的巴掌。
這一下事發(fā)突然,何輕語好懸被扇個結實,心里不禁又氣又恨,還好自己躲的快,這若是被扇實了,干脆就別活了。
自己堂堂男主角,在修界呼風喚雨、飛天遁地的,若是被一個弱女子扇了嘴巴,傳出去還不得讓人笑掉了牙,雖然只要自己不往外說也沒人知道,可心里這道坎也過不去啊,臊也臊死了。
再說了,哪有說說話就突然掄巴掌的,何況還是在嚇得腿抖的情況下,這也不講道理啊。
何輕語越想越氣,而且還有點后怕,神色一冷,正要呵斥幾句,卻見凌一寧當先說道:“哼,之前那個巴掌我可記著呢。何輕語你給我聽好了,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會清清楚楚的記在心里,總有一天我也會一股腦的全都還給你。”
何輕語這才明白凌一寧為何一上來就動手,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也懶得說話,心思一動,留在現(xiàn)實的身體立刻在鍵盤上操作起來。
凌一寧一番話說完,見何輕語沒什么反應,正有些納悶,忽覺頭上一暗,她下意識的一抬頭,可抬完頭她就后悔了。
半空中突然砸下好大一堆東西,凌一寧不抬頭還好,這一抬頭整整用臉接了好多下狠的。
等這一大堆東西落完,險些把凌一寧給活埋了,凌一寧看了看周圍,滿地的筆、墨、紙、硯,這會也顧不得問何輕語此舉是什么意思了,她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偷偷抹著喜慶的眼淚,“還好還好,先砸下來的不是硯臺。”
“你怎么不躲?”何輕語突然問。
“我……”
“還用臉接。嘖嘖嘖,是因為臉又大又圓接的準嗎?”
凌一寧好懸被氣出一口老血,同時也深感自己笨的可以,氣急之下抓起個硯臺就往何輕語那邊砸了過去,“你弄這么一堆東西出來什么意思?”
何輕語微微一讓,避過砸來的硯臺,一努嘴道:“喏,寫下來。記本上,免得忘。”
“???”凌一寧看了看這一大堆筆墨,心里一驚,眨么眨么眼睛,又撓撓頭,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何輕語見狀哪能不知道她那點心思,解釋道:“那個嘴巴,你不是說不會忘么。既然這樣,那我勸你還是寫下來比較好。我估計你以后需要記的還挺多的?!?p> “挺、挺多的?”凌一寧呆呆的看著這滿地白紙說話都不利索了,暗暗咂舌,這一堆紙,若是裝訂成冊足能填滿小半個房間,這若是挨個嘴巴就寫上一次,估計臉被扇掉了還寫不滿呢。
“放心用。不夠?qū)懙脑?,我還有?!焙屋p語再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