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天幕上布滿繁星,顆顆璀璨耀眼,偶有微風(fēng)絲絲拂過,樹影婆娑,透過淡淡的月光光影斑駁,地上倒映著兩個影子,左邊的倒影高大魁梧,旁邊的身影嬌小了許多。
用完晚膳后,葉琳瑯就被顧瑾舟叫到了院子里。
“說吧,你下午干嘛去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此時葉琳瑯正彎著腰雙手撐著凳子,小腳在地上胡亂擺動,聽到顧瑾舟的問話,才坐直了身子。
“下午我與柳兒逛街,然后在首飾鋪遇到了衛(wèi)楚楚,她非要搶我們看中的簪子?!?p> 回想起下午的經(jīng)過,葉琳瑯對于衛(wèi)楚楚蠻橫的舉動還是忍不住來氣。
“那衛(wèi)楚楚還真是有夠不講理的,定是從小欺負柳兒欺負慣了,幸好我今天在場,不然她帶著那堆仆從又要對柳兒來硬的”
“衛(wèi)楚楚?衛(wèi)柳兒的妹妹?”
“對啊,說是妹妹,就沒叫過柳兒一聲姐姐”
葉琳瑯想著衛(wèi)楚楚對衛(wèi)柳兒大呼小叫的樣,就能想到在衛(wèi)府衛(wèi)柳兒孤身無援被欺負的景象,心中既同情又不忿。
“聽唐臨說袁封娶的夫人,是平洲縣人氏,想必就是那衛(wèi)楚楚吧”
顧瑾舟握著折扇淡淡道,而后看著葉琳瑯若有所思。
“唉,真是冤家路窄,柳兒好不容易逃離平洲縣,卻在煜陽城又遇到了衛(wèi)楚楚,真是天意弄人啊”
葉琳瑯仰著頭,望天嘆氣。
“你今天中午為何生氣?”
“啊?”
聞聲,葉琳瑯楞了下,怎么話題轉(zhuǎn)換的這么快?
隨后又裝傻道
“沒生什么氣啊,我為什么要生氣?”
“那你做的蜜餞為什么不肯給我吃?。俊?p> “我怕做的難吃,合不了你的胃口,萬一你吃吐了怎么辦?到時候你那個莫鳶妹妹肯定要找我算賬了?!?p> 葉琳瑯撇過頭錯開視線,淡淡的語氣中夾雜了些酸味。
見葉琳瑯如此,顧瑾舟忍不住在心里竊喜,這傻子竟然還會吃醋?
“哦,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看到我跟莫鳶在一起不高興呢!”
聞言,葉琳瑯有些語塞,一只手慌亂的捋了捋頭發(fā)
“我...我為什么要不高興啊,你愛跟誰在一起就在一起,關(guān)我屁事啊”
“嗯...那我要是愛跟你在一起呢?你會愿意嗎?”
顧瑾舟看著她,雙眸清亮,語氣不似玩笑話。
葉琳瑯“……”
片刻,葉琳瑯移開了目光,指著天空尷尬的笑著
“哈哈,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圓啊”
顧瑾舟眼皮都沒抬下,緊盯著葉琳瑯沉聲道
“今天的月亮不圓!”
聞聲葉琳瑯抬頭看去,果真只是個彎彎的月牙。
“現(xiàn)在你若要逃避,我也不勉強,不過你遲早要回應(yīng)的。”
聽罷,葉琳瑯似懂非懂,不解的看向他“回應(yīng)什么?”
顧瑾舟剛想開口,就被另一道聲音搶先打斷
“錦舟哥哥,莫鳶可以進來嗎?”
莫鳶趴在門口偷聽了半天,沒聽清一個字,就是聽見他們在嘀咕,這孤男寡女的大晚上聊這么久,不免心里有些緊張擔(dān)憂。
聞言,葉琳瑯立馬起身,沖顧瑾舟挑眉
“你的莫鳶妹妹來找你了,我先回房了”
說罷,便直接走了。
看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顧瑾舟不禁嘆息。
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挑明心意呢?
葉琳瑯推開門,就見莫鳶一個踉蹌差點摔了,旁邊的細娟連忙扶穩(wěn)了她,轉(zhuǎn)頭又沖葉琳瑯斥道
“你推門那么重做甚?害的我家小姐差點摔倒了”
葉琳瑯心中無奈,揚手指著門
“那我是不是推門之前還要大喊一聲,注意一下,我要開門啦!!”
聽到葉琳瑯的嘲諷,細娟有些惱羞成怒
“你這人怎么這么失禮,都差點害我們小姐摔了,竟然不道歉?”
聽罷,葉琳瑯覺得好笑,撇過頭看著兩人
“失禮的是你們吧,竟然躲在門邊偷聽別人說話?!?p> 聞言,莫鳶心虛的漲紅了臉,結(jié)巴道
“胡說,我...我只是剛好過來.......聽見你們在說話,就問了句,哪有偷聽?”
“隨便吧,我不在意”
見她不承認,葉琳瑯也懶得跟她爭辯,丟下一句話便匆匆離開。
“切”
莫鳶不服氣的沖她背影冷哼一聲,隨后又急切的跑進了院子,結(jié)果就見院子里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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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府
寬敞的房間里,左側(cè)是一個紫檀架,上面放著許多稀有的古董擺件,中間一座紅木臥榻,上面刻有精致的雕花,顯得典雅大方。
屏風(fēng)那邊,是一張鏤空的雕花紅木床,淡淡的檀木香充斥著整個房間。
床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名身穿玄色錦衣的男子,袖口和衣領(lǐng)用金線鑲邊,一條墨色的腰帶盤于腰際,貴氣簡練,衛(wèi)楚楚站在身后,纖細的手指搭在他的肩上輕輕揉捏。
“相公,你猜今日我在街上遇見了誰了?”
“誰啊?”
“衛(wèi)柳兒”
衛(wèi)楚楚將雙手放下,彎身坐在一旁。
聞言,袁封一頓,似乎想起來了“衛(wèi)柳兒?就是你那位逃婚的姐姐?”
“對啊,沒想到她竟然逃到煜陽城來了,也不知道從哪結(jié)識了一個粗魯?shù)难绢^,今日府里的仆從都被她揍了一頓”
想起今日下午,衛(wèi)楚楚便氣不打一處來。
“無緣無故,為何如此?”
袁封臉色一沉。
衛(wèi)楚楚躊躇了會兒,一雙明亮的眸子閃著淚花,可憐兮兮道
“今日在首飾鋪,我們看中了同一支簪子,我見那簪子樣式精美,特別喜歡,便好聲好氣的懇求她們相讓,誰知她們不僅不肯還出言不遜,原本我也不想將事情鬧大,可她們越發(fā)變本加厲,奴家心里委屈,實在氣不過,便讓下人們攔住她們想要個道歉罷了,誰知那個野丫頭直接把他們叫了出去,然后就給他們揍得鼻青臉腫”
見衛(wèi)楚楚淚眼婆娑,袁封心疼的將她攬入懷中
“委屈娘子了,等明兒我派人查清楚那兩人的情況,便給你討個公道回來,我袁封的女人怎能隨意任人欺凌!”
“相公真好”
說罷,衛(wèi)楚楚依偎在他懷里,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
“好了,娘子咱們該辦正事了”
袁封邪魅一笑,將衛(wèi)楚楚一把抱起朝床邊走去,輕輕的將她放在床上,便也立刻上去,順手將床邊的紗幔解開。
芙蓉暖帳……一陣翻云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