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怎么辦啊,宿主。]
時醴面無表情,“涼拌。”
她心中其實并不怎么擔(dān)憂,甚至還有些高興。
何嘉瑜是個足夠內(nèi)斂克制的人。
當(dāng)他面對某一件事不得不采取逃避措施的時候,只能說這件事的發(fā)展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掌控……
也就是說,她的撒嬌攻勢并非沒有作用。
不然何嘉瑜不至于落荒而逃。
時醴甚至已經(jīng)猜到,何嘉瑜為了規(guī)避風(fēng)險采取的措施。
……
果然,第二天上早自習(xí)時,時醴直接被教導(dǎo)主任叫到了辦公室。常年繃著臉的中年男人打量著站在眼前的時醴,臉上極力擠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眼角的褶子都堆疊起來,朝時醴溫聲道:“時醴同學(xué),這里有個好消息要通知你,學(xué)校最近在考慮往米國送一批交換生過去,你的成績肯定是優(yōu)先考慮的,何總那邊我們溝通過,他表示非常支持,你看……”
時醴聞言,適時表現(xiàn)出普通學(xué)生該有的驚喜,“真的嗎?”
但隨即又有些猶豫的詢問:“主任,這畢竟是大事,能給我?guī)滋鞎r間考慮考慮嗎?”
后者自然是態(tài)度和藹的答應(yīng)了。
從辦公室出來,時醴臉上掛著的假笑已然消失,黑眸中只剩下能夠吞噬萬物的幽寂深沉,唇角雖是帶著笑,卻仿若淬著寒冰,“果然是打算把我這個不確定的因素送走么?只要未來幾年不再見面,那么再深的感情都會變淡……”
“嘖?!睍r醴彈了下舌頭,神色不耐。
果然還是不爽!
但也就只是一瞬間,時醴那雙鳳眸就恢復(fù)往日的鎮(zhèn)定自若,突地開口詢問:“我記得,原主的親身父母,那兩個慣犯已經(jīng)出獄了,是吧……”
不知想到什么,時醴緩緩勾唇,瞳仁中纏繞著絲絲朦朧的血霧,叫人膽戰(zhàn)心驚,毛骨悚然。
系統(tǒng)在這種威勢下心驚膽戰(zhàn)的,險些要結(jié)巴:[啊啊,對的,剛出獄一個星期來著。]
“地址給我。找她們談一筆交易……”
系統(tǒng)大驚失色:[宿,宿主,你要做什么!]
時醴挑眉,神色慵懶,“放心,只是讓叔叔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罷了……”
畢竟,她這次是真的很生氣。
……
第二天放學(xué),何嘉瑜的助理照常開車到校門口接時醴放學(xué)回家,卻見她在半路上,被兩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大人截住,直接給堵在了校門口,三人拉拉扯扯的,情況明顯不太對勁兒……
助理忙推開車門下車,腳步匆匆的趕到時醴身側(cè),把兩個人跟她隔開,目光警惕的盯著兩個人,正要詢問,攔著的手臂卻被時醴伸手拂開,看向他的眼神漠然,冷聲道:“告訴叔叔,我今天晚些回去……”
助理完全摸不清楚狀況,焦急喚道:“小小姐,這兩個人來歷不明,穿的這么花里胡哨,看著就不像好人,你怎么能跟她們走吶……”
“哦?!睍r醴面無表情,“她們是我親生父母。”
“……”助理瞬間傻眼,“親,親生父母?!”
他驟然意識到,事情大條兒了。
跟在何嘉瑜身邊多年,助理心中清楚他對時醴有多看重,眼下忽然冒出來一對親生父母……
總覺得——情況有些不妙?。?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