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中又恢復了平靜,除了多了千余具尸體外。整個古城的氛圍沉重無比,白色的布掛滿了家家戶戶。
也沒有人在街上游蕩了,古城比以前更加冷清。
至于那高墻之內(nèi)的凄慘哭泣聲,臉色蒼白跪地不醒的白發(fā)人,或許凡人中會有人在意,但修仙者可不會管這些。
就算是俞子劍,其實也沒有去感受那些哀痛。他的確是救了這些凡人,但那不過是人性二字。
當俞子劍帶著張紫檀要踏上歸途的時候,天邊一朵烏云快速飛來,還帶著雷鳴閃電。這速度之快,絕非自然。
一道遁光落于古城中,立在俞子劍面前,卻是個吹胡子瞪眼的修士。這修士看不出具體修為,看模樣有五十歲左右,張得有些尖嘴猴腮,但并不猥瑣。
“你是何人?”俞子劍問道。
“衛(wèi)羽翔!”那人答道。
站在俞子劍身旁的張紫檀卻心驚肉跳,劍門的閣長老就那么幾位,她怎么可能不知?
見衛(wèi)羽翔眼睛瞟向她,張紫檀立馬作揖見禮道:“外門弟子張紫檀見過衛(wèi)長老!”
“還有點眼力見!”衛(wèi)羽翔點點頭,然后便將目光移回到俞子劍身上,神色一下從端莊肅穆不茍言笑變成了鄰家小老頭。
“哎喲,我的小師祖耶,您可是叫我好找。掌門明明叫您不要出劍門,您怎么又跑出來了?這次掌門可是真的大發(fā)雷霆了,您回去定要受罰?!?p> 俞子劍本看這人氣勢洶洶的樣子,還有些心虛,但這衛(wèi)羽翔一下露出這么個樣子來,他還有些不適應(yīng)。
他微微適應(yīng),調(diào)轉(zhuǎn)了自己的身份:“本師祖去哪兒還需要掌門他個徒孫同意嗎?衛(wèi)徒孫不要搭理他?!?p> 衛(wèi)羽翔嘴角抽搐:“這可不行,掌門畢竟是掌舵劍門之人,只要是劍門中人都要聽他的話。就算您是小師祖也不行,莫說是小師祖,就是祖師爺來了,掌門也還是掌門。”
他可不想被盧風生惦記上,若是你個小師祖也有渡劫期的修為,那他也就不說什么了。但你俞子劍也才培靈期,還是掌門要兇一點。
“那可不行!”他又重復了一遍。
“可我……”
沒等俞子劍將話說完,衛(wèi)羽翔揮了揮衣袖將他和張紫檀帶著飛了起來。
“小師祖還是隨我回去吧!”
說著,呼啦呼啦的風灌入俞子劍想要說話的嘴巴中。張紫檀倒好,第一時間用靈氣護住了自己的身體,不然非得破相不可。
衛(wèi)羽翔是合體期的大修士,速度那不是一般的快,數(shù)十萬里也就一個多時辰的時間罷了,他帶著已經(jīng)快面癱的俞子劍落在了劍山頂上。
“掌門,俞子劍已帶回!”他提起靈氣一聲吼,然后人便消失不見了。
“好,將他們帶來!”而后盧風生的聲音才傳過來,隨后只聽一頓:“小師祖,你獨自過來吧!”
坐在山頂大殿中的盧風生暗罵了一句衛(wèi)羽翔:“跑得比那老鼠還快!”
十來分鐘后,俞子劍才到那大殿中。這是俞子劍第二次來,但這次心中惴惴不安,雙手攥著袖口,低著頭。
“小師祖,可還知道我上次對你說了什么?”
“我是劍門師祖!”
“不是這一句?”
“輩分比你還高?”
盧風生深吸了一口氣:“最后一句!”
“忘了!”
“忘了?好,那我再給您老人家說一遍。上次我叫你,下次出門,便來找我?!?p> “好!”俞子劍點頭,答應(yīng)了。
盧風生額頭冒出許多青筋,然后念了幾遍剛學會的靜心法術(shù),再吐出口白氣柱來。
“這事占且不提,你也沒缺胳膊少腿的。我們再論另外一件事!”
俞子劍蜷腿坐著,仔細聽著,如乖寶寶。
“上次在劍南中,你讓萬長老驅(qū)散劍南修士,可是為了找到裘付的蹤跡?”
“是……”俞子劍點頭,他找申通其實就是為了裘付,也不算錯。
“這件事弄得門內(nèi)弟子唉聲載道,而那萬長老也是將許多長老執(zhí)事得罪了個遍。經(jīng)過我和眾長老決定,讓你好好面壁思過一年。這一年內(nèi),你便不能下劍山?!?p> 說著,盧風生朝俞子劍腹部拍了一記,他再道:“打入你體內(nèi)的是一道禁制,如果你離開劍山范圍內(nèi),便會腹痛不止。”
“好生歹毒!”俞子劍嘀咕道。
盧風生樂了,他笑著道:“便是讓你知道,這就是劍門內(nèi)的規(guī)矩?!?p> 俞子劍有些生氣,但什么話也說不出來。盧風生再度開口:“我觀你身上有斗法的痕跡,你恐怕是輸了吧?!?p> 俞子劍吃驚:“你怎么知道?”
“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遇上筑基圓滿的修士也能勝過?這次你便明白了吧,在劍門外能殺你的修士多如牛毛,比這劍門內(nèi)還多。你天賦絕佳,是可造之材,一年內(nèi)好生修行,必然突破筑基期,以你對劍術(shù)的理解,當能戰(zhàn)勝如今面對的敵人?!?p> 俞子劍沉思了會兒,然后便將自己和人斗法的過程說了出來,且問了許多問題。
盧風生都一一解答,并且問俞子劍是否不擅長修煉五行仙術(shù)。俞子劍答是,他便由劍術(shù)解析,讓俞子劍明白破解之法。
俞子劍大受裨益!
……
……
俞子劍被處罰關(guān)于劍山之上的事情不脛而走,整個劍門中一片叫好聲。不過也有人并不滿意,因為處罰僅僅只是面壁一年而已,一年?對于修士來說不過彈指一瞬。
當然,這些滿意不滿意的都無法說出來,只能憋在心底或者和關(guān)系好的師兄弟發(fā)個牢騷,畢竟俞子劍的身份擺在那里。
郁悶的是張紫檀,因為她和俞子劍約好了去劍西,但卻去不了。但好在是真如俞子劍所說的,沒有任何一個執(zhí)事長老找她。這下子,劍門弟子又要遭殃了!
相反,一點不著急的反而是俞子劍。他同盧風生學習劍術(shù),徹底的陷入進了劍術(shù)之中,如癡如醉,仿佛全然忘記所有。
也忘記了一個人——那便是被姜執(zhí)事帶出去尋找裘成的陳滿洲。那日駕馭著靈禽扶搖而上,也不知道之后是如何,面對的可是數(shù)名金丹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