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毀的飛行器旁,童武看著滿地的碎片和躺在地上的實驗室助手,又看了看不遠處的二人組,有點頭疼。
這個人是他們弄丟的,被他們抓回來只能算是亡羊補牢。只是眼前這堆爛攤子算誰的鍋,回去又要挨副隊長罵了,他看著重傷的張小蟲也不好多說什么。
所以當路過張小蟲時,只是說了句“好好養(yǎng)傷”,就走了。他要想想怎么處理現場以及如何組織措辭向隊里解釋了。
另一邊,二人組見童武沒有多說什么,如釋重負。
但趙澤也沒有完全放下心來,不過現在還是把張小蟲先送到醫(yī)院里要緊。救護車上,張小蟲一點都不擔心受傷的情況,反而沒心沒肺地問起來趙澤飛行器開起來是什么感覺。
趙澤看著躺在擔架上的人,不得不感嘆張小蟲心真大,同時有點納悶今天的驚險經歷一點沒有影響到這個家伙,那么高的地方一失手掉下來,是真的會死人的。
不過他還是回答道:“能有什么感覺?就比開車快一點吧?!?p> 張小蟲可不信,他今天可是有幸在飛行器上面待過一趟,那速度可不是快一點半點,如果不是飛不高,有那些高樓攔路,他十有八九會因為抓不住被甩下來。
“別想這個了,等你傷好了,我教你怎么開,讓你過過癮,反正我已經買下來了。”趙澤不用想都知道張小蟲想干嘛。平常巡邏,街邊的新奇玩意都被他試了個遍,遇見這種高科技產品肯定想試試。
“不過,你今天在那么高的地方待了半天,不恐高嗎?我就怕你留下后遺癥?!?p> “那高度是有點嚇人?!睆埿∠x后知后覺才覺得這次是有點冒險了,不過隨即拋之腦后,“我要是坐在駕駛艙里面應該就不會怕了。對了,你在這兒,你剛買的那架飛輪號怎么辦?”
“應該會被帶回隊里吧,算是涉案物品,等案子結束了自然會還回來。”趙澤也不擔心,他甚至不知道購買那架飛行器花了多少錢,只是簽了個字,再掃描了下指紋和瞳孔,款項就打過去了。這些步驟本來是大額交易的必要手續(xù),但他只覺得繁瑣。
“倒是你,今天膽子也太大了,我都沒看清你是怎么跑到飛行器上面的,下次不能這么草率了?!壁w澤嚴肅道。
“明白?!睆埿∠x也停止了嬉笑。
“我先回去了,你在醫(yī)院安心待著,明天我再來看你。”中心醫(yī)院已經到了。
趙澤離開后,張小蟲就接受了一系列檢查,竟然主要都是皮外傷,各項生理參數良好,只是傷口分布多而散,索性上好藥用繃帶綁成了個粽子。
這一夜,張小蟲睡得很沉,也沒再做噩夢。
說來也怪,白天過得雖然驚險,但他覺得很充實,睡得很香,也有可能是勞累所致,或者單純是他前一天酒精作怪沒睡好。
第二天,趙澤早早來到醫(yī)院看望張小蟲,還帶了早餐,他不太看得起醫(yī)院的食堂。
張小蟲也不客氣,拿過早餐就開吃,過了一夜,他感覺已經痊愈了,行動自如。
“你確定不再多住一天?”
“沒必要,醫(yī)生都說沒有傷筋動骨,我感覺差不多了,還是回去吧,這里我不習慣。”
“那好吧,我還想幫你申請護衛(wèi)隊的醫(yī)療艙來著,但你好得這么快,是用不上了?!?p> “什么艙?”張小蟲對這類裝置格外關注。
“醫(yī)療艙,一種很高效的醫(yī)療設備,你這種傷在里面待幾分鐘就能痊愈,不過據說費用不低,按秒計費,護衛(wèi)隊里有人受重傷才會用。”
“我這點傷應該用不上這種高大上的東西吧?!?p> “我們可以自費啊,但你這種傷確實沒達到標準,說真的我挺想看看醫(yī)療艙長什么樣。”
“懂了,是我傷得不夠重,配合沒到位。”張小蟲一臉正經。
“信不信我讓你再躺幾天?”趙澤沒好氣道,還使勁拍了他一下。
“嘶——,痛。”張小蟲喊道。
“你昨天剛落地,躺了半天一聲沒吭,現在跟我喊痛?”趙澤輕易識破張小蟲的伎倆。
他立馬陪笑道:“痛還是痛的,只不過能忍住而已。而且你別說,我這胳膊昨天真脫臼了,醫(yī)生說這是我唯一的非皮外傷。”
“我看你還是欠揍。”
“對了,昨天的案子怎么樣了,那個人是內鬼嗎?”
“怎么說呢,那個人是內鬼,案子也完結了,不過和我們關系不大?!?p> “怎么可能,咱兩昨天雖然有點失誤,可是廢了那么多力氣,沒讓人真的跑掉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張小蟲有點喪氣。
“你聽我說,和那個無關。昨天我們負責的那個助手雖然也是內鬼,但和泰坦藥劑實驗數據泄露無關,他知道成為主管無望,就開始倒賣公司財產,你聞到的紙巾上的液體殘留就是他從實驗室偷偷帶出來的,是公司正在研發(fā)的一種藥劑,和泰坦藥劑一點關系沒有?!?p> 張小蟲還是覺得有點難以置信:“那為什么案子完結了?”
“因為另一組調查人員找到了另一名內鬼,就是那位博士。聽說是黑市有人聯系上了他,愿意高價購買泰坦藥劑的實驗數據,但他沒同意,但后來又愿意用稀有的實驗材料來和他交換,他就同意了。不過線索到這也斷了,黑市上很難再查到那個買家的信息?!?p> 張小蟲有點不能接受,忙了一大圈,竟然對這個任務的完成沒有起到任何幫助。
“我們還是抓了個內鬼的,也算為公司做了點貢獻?!壁w澤安慰道。
張小蟲連早飯吃起來都覺得沒味道了:“吃完咱們趕緊撤吧,回去老老實實巡邏吧?!笨赡苁侵绊橈L順水,覺得這次也能在任務中表現不錯脫穎而出,現在他已經不抱期望了。
“再急也先把飯吃了?!壁w澤不急不慢地吃了塊蛋糕,早餐對于他更像一種儀式,可以馬虎但不能沒有,“出院還有些手續(xù)要辦呢。”
“行吧?!睆埿∠x又開始狼吞虎咽起來,補充能量對于工作多少是有點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