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惲到底沒有全部存進地庫,在王福的建議下,留下了一小壇,說是待客,其實是王福想喝了,李惲暗罵自己糊涂,自己不能喝,福叔卻是可以喝的,釀酒的時候就表現(xiàn)的很明顯了,結(jié)果自己居然忘了。
留下的酒全給福叔了:“福叔,這個酒其實窖藏一下口感更好的,這些你先喝著,地庫里的我們藏上一段時間,我給你多留些,切記這個酒烈,不能大口的喝,而且喝多了也傷身的”。
“多謝少爺,老奴貪嘴了;卻是不想少爺一場大病,倒是平添了不少本事”。
主仆二人在書房坐下了,順便聊會天;“福叔,你那里還有多少人手,男女都要,如果沒有的話,剛好現(xiàn)在我們手上有點余錢,去買些也好”。
“少爺打算需要多少人手,主母留下的人手倒也充足,目前都在長安城內(nèi),隨時都可以叫過來的,這些人目前雖說是老奴掌握著,但是也全都是少爺?shù)?,主母生前交代過,這些人將來也是要隨少爺前往封地的,只是不知道少爺打算做些什么”。
“把人手都叫來吧,我打算建幾個作坊,首先是釀酒,咋們工具有了,技藝你也知道了,只是咋們得把握好幾個度,首先肯定不能拿主糧來釀酒,稻、麥、粟這些就不考慮了,主要還是考慮秸稈和紅高粱米,免得落人口實。我這里也有制糖的方法,咋們也能制糖?!?p> 李惲在那努力的回想制糖需要的器具。榨汁機不好弄,只能設(shè)計成手搖轉(zhuǎn)動的,上面還必須弄出細細的紋路,也不知道王中一能不能打得出來齒輪;過濾用的器具還是只能用竹子編制的,只是得要求空隙必須得小。濾網(wǎng)布是沒有的,但是張公瑾送來的綢還是可以拿來用的;至于用來冷卻定型的模板肯定只能是木板來做,這個倒是很好做的。
這個時代有甘蔗,只是只有南方嶺南一帶有,這個時代還屬于山野獠人;當(dāng)然也有聰明人跟這些獠人交易,弄些甘蔗熬糖漿來制糖吃,但是限于工藝,制出的糖不太甜不說還有股子澀味,長安作為這個世界上目前最繁華的城市,也是有這種蔗糖賣的,極其廉價;自己前世在農(nóng)村跟著父母種過甘蔗,紅糖白糖卻是都會做的,過端午節(jié)吃糯米糍粑,還能熬些紅糖淋上一淋。那個時候農(nóng)村人窮,舍不得買街上那些五顏六色的糖,自己就老偷著拿父母藏起來的糖吃。
照這個情況李惲設(shè)想的制糖的器具很多都用不上,因為長安城只有南方來的霜糖,沒有甘蔗的,只能買了成品來自己二次加工。
李惲想了想:“甚至家具這些也能做,我們有新工具,人手充足的話,就在這魏家村做。咋們得有自己的產(chǎn)業(yè),做點啥事也方便,我不喜歡處處受制于人。”
王福還是有點擔(dān)心:“少爺,你將來怎么說也要去封地的啊,這些作坊?”
“無妨,到時候真要去封地了,咋們就整體搬走,人手齊整的話搬家也方便?!?p> 王福道:“要是那位看上了咋們的東西可咋整,咋們細胳膊細腿的,人家扯根腿毛都比咋們的腰粗啊?!?p> “這確實是個問題,這樣吧,咋們幾方面著手;一是這些作坊的管事,你多安排些信得過人,你來總負責(zé);二來嘛,我去拉點人入伙,看看能不能找點硬茬子;第三嘛,你也做好準備,咋們的作坊建的要離咋們的宅子近,關(guān)鍵時刻實在不行咋們就一把火燒了?!?p> 籌備工作最是麻煩,李惲打發(fā)王福進長安城去召集人手,李惲則留在家里畫圖紙。前世的那些設(shè)計師,九成九以上都是理工科的人,自己一個廢材文科男來干這事,這不是逼著牯牛下崽嗎;釀酒的器具有現(xiàn)成的,再打制一套就夠了,反正家里木匠鐵匠都有。這個年代的酒產(chǎn)量,不能整的太高;一是因為生產(chǎn)力低下,原料不足,弄得多了惹人非議說你浪費糧食;二來酒是官營的,自己偷著賣,賣的少人家給你這個王爺幾分面子就不管了,要整的太多,告到御前,那位可不會向著自己。
作坊李惲很想設(shè)計成后世那樣的內(nèi)部很空曠的樣式,但是那種是全鋼結(jié)構(gòu),以這個時代的鋼產(chǎn)量。算了,還是做成土作坊那種吧,圍墻是一定得有的,李惲很燒包的畫了一個很大的四合院樣式,四四方方的,其中一個角連接之前種地的人的住處,余下的其他三個角,每個角都設(shè)計了一個小院,這樣的自己的人的住地就把作坊相當(dāng)于圍起來了,圖紙還簡單些;車間李惲準備設(shè)計成流水線的,這樣的話效率會快上很多,自己的人也能清閑些;萬一那天李惲心血來潮想做個啥,勞動力也能滿足需要。
王福帶回來了有三十余人;由于李惲的宅子建筑已接近收尾,估計年前弄完是沒問題的,魏家村的人也因此閑出來了不少。李惲指定韓寧帶著魏家村的人和這三十余人,進行廠房和流水線的建造,鐵匠父子和木匠也被派給了韓寧。廠房并不著急,建到啥程度也不強制要求,主要是先把這些人的住地先弄好,這都馬上就臘月了,大家伙也是要準備過年的。
弄完了這邊的事,李惲準備進城,想去拉點人入伙。李惲目前并不缺錢,之前賣了白菜的錢,加上皇宮強買強賣的,手上還是有點閑錢。建作坊這些花不了多少錢,主要是前期需要購入大量的原材料,但是以李惲目前的財力也還是能承受的。拉人入伙的目的也并不是為了邀請人來投錢,而是想著找個高個替自己頂一頂、擋一擋,萬一真有人眼熱了要覬覦自己的產(chǎn)業(yè),起碼合伙人就能給他干趴下。畢竟現(xiàn)在是封建社會,對于自己這個王爺一般的勛貴是不敢來打主意的,但是像長孫無忌之流的可就不一定了。這幫玩意出門不撿東西就算丟、賊不走空的尿性,人品十分的沒有保證;要真是有幾個硬茬子加入,到時候就算是李二陛下要動手,也得掂量一下才行。不然就會像這次的白菜一樣,老子吃兒子的天經(jīng)地義,說不定下次連錢都欠奉了,自己可就哭都沒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