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只是想喚醒一個,沒想到連他也醒了”
殆厭笑著看著眼前的兄妹,此刻他們已經(jīng)忘卻了前程往事,只剩下了作為妖怪最原始的本能——捕獵與殺戮。
或許是生前作為戰(zhàn)士,一身正氣,一時無法適應(yīng)這具身體,納蘭癱倒在地上,血眼中渾是恨意。
殆厭蹲了下來,與納蘭對視。
“你這股恨意,我很喜歡”
“我會讓你變強”
殆厭將他們倆放到山洞之中雪藏起來,等待著他們再次蘇醒的那一天。
不知是沉睡了數(shù)十年,還是數(shù)百年。
納蘭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右手已經(jīng)與山洞石壁融為一體,而山洞內(nèi)有無數(shù)詭異的藤蔓供她驅(qū)使,她不再記得作為人類的自己,極度的饑餓支配了她的意志,但她偏過頭看到竹予的那一刻,卻落了淚。
明明沒有任何記憶。
她卻將那一聲“哥哥”叫出了口。
作為附生體的竹予在納蘭醒過來之后,也漸漸蘇醒,他們已經(jīng)不知道‘兄妹羈絆’是什么,他們只是兩只相依相生的惡妖。
“你們醒了”
殆厭帶了一個活人來,丟在他們面前。
頃刻間納蘭和竹予就撲了上去將那人吃進腹中。
從極度饑餓狀態(tài)清醒過來,才有了一些神志。
或許是因為她的生命以及力量來源于殆厭,她本能的對殆厭進行順從。
“大人”
納蘭低下了頭,不再是曾經(jīng)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她。
殆厭給予了她紫蟲異花,和那把竹予曾用過的弓箭,上面附上了自己的妖力。
“我的孩子……盡情的為我效力吧”
殆厭的眼中似乎有不同尋常的光芒閃了一閃,而納蘭的眼中也有相同的光芒一瞬而過。
恨……我好恨。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恨誰,即便腦海中有那么一個模糊的影子,她卻始終看不清,她只知道,她與身邊的‘哥哥’,要守護住腳下的這塊土地。
身上的紅衣刺目,她已經(jīng)忘了這是她曾經(jīng)用鮮血染紅的。
但是她始終是‘哥哥’的眼睛。
“我是你的眼睛,而你是我最鋒利的劍刃”
這一句話不再有溫度,帶著刺骨的寒意。
所有踏進這座山的人,都得死!
這就是那位大人賦予她生命的意義。
世間再無那個戰(zhàn)無不勝的納蘭和竹予,有的只是充滿了殺戮與罪惡的惡妖紅衣與空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