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離齊良遠點!”一向很淡定的唐軒浩此時卻緊張起來,他能明顯感覺到,這惡煞般的氣息不屬于齊良,而且,這股力量讓他都覺得心悸。
樂桐桐聞言,跳到唐軒浩身邊,雙眼警惕地盯著齊良:“師兄那是怎么回事?難道是?”
唐軒浩默默點了點頭,那記憶中的難以抹去的一幕從腦海中浮現(xiàn)。
七年前,那只差點要了他們性命的烈風狼,就是被暴走的齊良一拳轟殺。
當時,齊良已經失去了理智,下一個目標就是與他同行的唐軒浩和樂桐桐。如果不是韓宇趕到制止了他,后果沒人知道會怎么樣。
事后他們問過師父,師父只是說他強行催動源力,走火入魔,并叮囑他們不要告訴任何人。雖然隨著修為的提升,唐軒浩和樂桐桐也知道,那根本不是走火入魔,但齊良后來再也沒有出現(xiàn)這種癥狀,那件事也想石沉大海。
可是,在這次試煉,那夢魘似乎又回來了。
巨猿盯著重新站起來的齊良,并沒有沖上去,它也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
吼!巨猿朝著齊良怒吼一聲,既是恐嚇但更多的是恐懼。
齊良抬起頭,一雙完全漆黑的眼睛像要把一切都吞噬干凈,他朝著巨猿吼了一聲,那吼聲響徹天地,似百獸齊鳴,如地獄哀嚎。
樂桐桐捂住了耳朵,她似乎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都要被震碎一般。在其他地方搜尋的人以皆是恐懼地張望那聲音的源頭。
巨猿渾身顫抖,下一刻化作一道流光,竄入吳瑜身體中。吳瑜悶哼一聲,連退數步,臉色極為難看。
“真沒想到瘋了的家伙這么可怕?!眳氰ご藭r已心生退意。他能感受到,他的靈魂和逃遁回來的巨猿都在顫栗。
齊良盯著前方,喉嚨發(fā)出古怪的聲音,僵硬地邁出一步,周身源力雜亂無章地暴動著,連這片林間的源力也紊亂起來。
還是出來了么,韓宇在心中嘆道。他抬起手,一道柔和的源力注入到四方水墨圖中。
畫中世界,一道金黃色的光柱破開天際,直接籠罩在齊良身上。
齊良略微掙扎了會,眼中黑光消退,一口黑血噴出,栽倒在地。
齊良在那光柱的作用下,慢慢飄在空中,隨光柱的升起,退出了畫中世界。
“這是,師父出手了么?”樂桐桐望著光柱消失的夜空,說道。
唐軒浩如釋重負,轉身向著吳瑜,面色冰冷,說:“這事,還是記在你的身上。以后你會還的,我保證?!?p> 齊良飛出畫中世界,昏迷在地。
韓宇趕忙上前,抓著齊良手腕,感受到微弱的脈搏后松了口氣。
“師兄!你需要給我們大家一個交代。他為什么會變成那樣?!弊谛蠠o涯左邊少言寡語的莫文終于開口了。
韓宇抱起齊良,淡淡說道:“這事我以后自會交代,但不是現(xiàn)在?!闭f完朝門外走去。
秦洛向眾人行了禮,也是片刻不留地跟了上去。
眾人看向邢無涯,似乎在等待什么。邢無涯只是摸著胡須,靜靜坐在那里。
莫文有些憤恨地看了一眼遠去的幾人,揮了揮衣袖,坐會原位,繼續(xù)監(jiān)督這場試煉。
“快走!離開這!帶著他離開這!”中年人滿臉鮮血,一把將年幼的孩子推到黑袍人身邊,轉身面對飛行在空中的幾道身影。
“不!爹!”孩子掙扎著,眼淚止不住地流淌。
中年人轉過頭,滿是傷痕的臉上露出難看的笑容。他望著正在遠去的少年,眼眸里充滿著不舍。
“活下去!你要活下去!”
“?。 饼R良驚坐起來,大口喘著粗氣。
房外只聽得腳步匆匆,幾個人推門而入。
“你沒事吧。”秦洛輕聲問道。
齊良擦了擦額頭的汗,搖搖頭:“沒事,做了個噩夢罷了。你們怎么都在這里?試煉結束了么?”
樂桐桐白了齊良一眼:“你都睡了三天了!試煉早結束了。第三輪試煉明天開始。”
“結束了?那結果?”齊良顯得有些急切。
“我說師兄,你都這樣了,還在想著試煉的事呢。你放心,我和師兄都晉級了。只是......”樂桐桐欲言又止。
“我被淘汰了么?”齊良輕笑了下。
“吳瑜晉級了?!碧栖幒骑@得很平靜,“不過接下來我不會讓他好過。”
齊良苦笑著搖搖頭,嘆息道:“最終還是沒能擊敗他,那家伙,天賦真的很好啊?!?p> “還不是師兄怕人說閑話,不然這吳瑜肯定跟著你一塊出去了?!睒吠┩┎粷M地說著。
“師父讓你醒了去掌門師伯那里,我看你臉色不是特別好,你要不再休息下?!碧栖幒仆樕燥@蒼白的齊良說道。
“不用休息了,現(xiàn)在走吧。”齊良知道,他身體的一些異樣,終究是瞞不住了。
“那我們陪你一起吧?!鼻芈蹇戳藘扇艘谎郏瑑扇私允屈c頭。
齊良也是沒有反對,四人朝著正堂走去。
正堂之上,所有長老都已坐定,等待著齊良等人的到來。
這是要審訊的感覺啊,齊良在心里嘀咕道。
“參見掌門,長老。”四人行禮。
“你們幾個先出去吧,我們有事要問齊良。”宋長老淡淡說了句。
秦洛等三人面面相覷,腳步始終沒有移動。
“罷了,就讓她們幾個在這吧,當日之事想必她們也知道。”邢無涯說著,一股浩瀚源力將齊良籠罩起來,“齊良,你能詳細說說那天的情況么?!?p> 坐在一旁的韓宇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齊良能感覺到,那股源力正在窺視著他身體內每一處,像蛇一樣尋找著什么。
齊良雙手抱拳,說:“當日我和吳瑜試煉,我傾盡全力只為戰(zhàn)勝他,可不想他還是靈契師。他喚出的巨猿擋下我最強一招還將我擊飛,后來的事,我就什么都不記得了。醒來我就躺在床上?!?p> “什么都不記得了,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蹦耐蝗婚_口,語氣冰冷。
“聽說了,但我確實什么都不記得了。”齊良聳聳肩,又補充道,“如果非要說的話,我記得當時我內心不甘,絕望,憤怒,然后我就感覺周圍越來越暗,而我內心的這些情緒卻越發(fā)強烈?!?p> “嗯,我大概是被氣暈的。”齊良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地說著。
“你當時渾身冒著古怪的黑氣,因為正在試煉,我們不好進去查探。但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偷偷修煉了遺族禁術!”莫文一拍桌子,厲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