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腹黑郡王猝不及防的交心,桃夭有些不知所措,她先前專門打聽過與杜衡有關的消息,得知閻王年幼時備受杜家人苛待,至今仍未完全與家族和解。
魔女亦有相同經歷,深知被至親痛傷之苦,不禁心有戚戚,依其所言又入廚房,起鍋燒油本打算煎蛋,轉念想想似乎有些奇怪,仿佛自己是閻王的娘親一般,占輩分上的便宜總不大好,于是改成小蔥炒蛋。
第二碗素面味道清淡爽口,杜衡極為捧場,不消片刻便湯盡碟光:“你的其實廚藝不錯?!?p> 高高在上的辣手郡王竟然絲毫不挑食,桃夭由衷道:“郡王您的口味真是別致?!?p> 杜衡的鷹眼現綿綿柔波:“我最愛與眾不同的人或物,比如你?!?p> 桃夭不愿再演郎情妾意的膩歪戲碼:“若有旁人在場,您可能需要戴著假面與我曖昧做戲,但兩人獨處時,無須再虛情假意,您是堂堂郡王,又不是南曲班子的戲子?!?p> 杜衡已用行動將心意表露無遺,奈何小野貓像極了怎樣都喂不熟的白眼狼,他不再繞彎子,重重按住魔女收碗筷的手,直抒胸臆:“我喜歡你,愿意做我的女人嗎?”
“你…你難道發(fā)燒了嗎,怎么突然沒頭沒腦地說胡話?”,桃夭想將手抽回,可惜未能成功。
杜衡鐵掌的力度更大幾分:“我現在就要聽你的答復。”
桃夭只想盡快擺脫他的禁錮,怎料竭盡全力也掙扎不開,扭動間碗被碰掉在地,碎裂聲刺耳,硬拼無法取勝,示弱扮慘方為良策,可憐兮兮地說道:“你弄疼我了!”
杜衡再次被她那雙撩人的野貓眼戳中軟肋,心生不忍,緩緩松開了手。
桃夭一跳二丈遠,惱羞成怒:“即使仗勢欺人,也不能太過分,真當我好欺負嗎!”
杜衡蹲身撿起碎瓷片,輕嘆道:“與你談情說愛簡直難于登天?!?p> 桃夭隔空指著他的鼻尖,滿面兇相,厲聲道:“我們根本就不是一類人,談什么情,說什么愛,荒謬至極,我信個鬼!”
杜衡緊扣主題,不言雜事:“我?guī)缀跏率伦o著你、寵著你,可你始終不肯正視我的真心,是何原因?”
桃夭簡直無法理解閻王的神邏輯:“你明明知道我有喜歡的人!”
杜衡刨根問底:“本郡王哪里比不上云子衿?”
桃夭以問代答:“長安城中名門閨秀與絕代佳人無數,各個都強我千百倍,郡王又何必如此糾纏?”
常言道感情是筆糊涂賬,不過杜衡始終思路明晰:“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縱橫江湖的魔女獨一無二?!?p> 桃夭回懟道:“你既看中我混江湖的能力,收為普通門客便好,何必亂添情情愛愛的糾葛,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杜衡巧言應對:“我不是兔子,而是梟鷹,就愛吃窩邊的小野貓?!?p> 桃夭恨不能撬開閻王的腦袋,好好瞧瞧他那驚世脫俗的腦回路:“我是聲名狼藉的魔女,正派人避之不及,郡王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杜衡遠比魔女想象的更瘋狂:“有興趣做聲名狼藉的郡王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