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你有什么話就說吧。組織能辦到的事一定幫你辦好。”
我被一群大兵擠到了一邊,此時的我就像一個多余的擺件,擠占了病房本就不多的空間。聽著那揪心的喘息,我撥開人群:“都讓開一些,你們這樣病人沒法呼吸了?!?p> “小瑤來啦,今天好熱鬧喲?!?p> “爺爺,今天好多人都來看你了,你有什么想說的嗎?”枯瘦的手朝著我伸過來,含糊不清的說著什么。
?“箱子……箱子……給你了,記得收好,小魚兒來了記得……給她。”斷斷續(xù)續(xù)的,提到了一個箱子一條魚,我照顧他三年多,還是搞不懂這老頭在說什么。
“好,我知道了?!?p> “箱子,收好!等著小魚來,你答應(yīng)我?!?p> “放心吧,我一定收好。我答應(yīng)你了?!本局业氖衷诘玫匠兄Z以后,滿足的放下,就像院子里的枯葉一樣飄落。
各色儀器的刺耳聲音充斥耳朵。我和一群大兵推著何老頭沖向搶救室。
何老頭走了,差六十七天整九十一歲。噩耗傳來時,我在一群人面前哭的無法自拔,鼻涕眼淚滿臉都是,耗費了護士長兩包香香的紙。三天前還和我開玩笑的老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這巨大的打擊我接受不了。我和食堂老姨都說好,在老頭生日那天給他做長壽面了,這該死的世道怎么老是捉弄我?
是我看護的不夠盡心嗎?為什么那么好的人,說沒就沒了。
我還是沒能做一個合格的護士愛護病人、看淡生死。
“陳瑤,有人找。”麥子從外面回來,“陳瑤,你是不是惹事了,來了三個人,進門就說找你。”
有人找我,匪夷所思?!拔胰タ纯矗瑧?yīng)該沒什么事?!?p> 麥子抓著我得手:“你小心點,別亂說話?!?p> 我點點頭,和上門離開。
?“你就是陳瑤?”
“是。請問……有什么事?”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一群人冷不丁的找上我,他們高達的身影遮蓋了屋頂上投下的光,在我白色的護士服上畫下一片片斑駁的灰影。
“哦,是這樣的,這里有一份何順將軍留給你的東西,需要我們一同驗視過才行。”
“女士,你不用緊張,坐下說吧?!?p> 女士?我一個二十五歲的妙齡少女,怎么在你這里成了女士,“如果方便的話,請叫我仙女?!?p> “咳咳,仙女。我們來看看這個箱子里有什么?!?p> 老舊破皮的黑箱被打開,破敗的霉味直鉆鼻子,以本仙女多年的臨床工作經(jīng)驗,我還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老頭,不會是偷拿吃的塞到箱子里了吧?都捂壞了,有點臟。
?“沒什么了,這個箱子既然是老將軍交給你的,那你就保管好吧。我們先走了?!?p> “嗯,兩位回見?!蔽疫€以為是我無意間得罪人了,嚇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