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令,是以姬氏家族為主的浩宇聯(lián)盟的最高級指令,所有成員莫敢不從。
浩宇聯(lián)盟,是為了探索浩瀚宇宙中各位面的無上大道,尋求更高的法門,以便能更好的應(yīng)付天亂而存在的,組織者是姬神和初代妖王。
自從姬神和初代妖王飛升異界后,就由姬家家主姬天澤和現(xiàn)任妖王刑戰(zhàn)主持大局。
此時,姬無弦手里的金令,已經(jīng)在他手心化成了幾個金光閃閃的字體:
“速回玉饒之地?!?p> 能出金令召回,此事非同小可。
姬無弦不敢有絲毫怠慢。
表哥姬蒼辰的事一時半會也沒個結(jié)果,只要林果果不出什么意外,那表哥的下落遲早能獲悉。
關(guān)鍵是眼前這位主,太能生事,警覺性一般,自保能力尚可,可一旦碰到大能,完全可能歇菜。
就邪王之子一事,恐怕出手的就不可能是小角色了。
“姑娘芳名?”
姬無弦突如其來的這一問,讓原本還想問問那金光是什么玩意兒的林果果措手不及。
“?。课医辛止?,年芳十八,尚未婚配,身高……”
林果果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名字都問了,接下來的問題完全可以想象,她索性一股腦的自報出來,免得姬無弦有所遺漏。
“好了,我如今有急事必須要馬上離開,此地離玉靈山已經(jīng)不遠了,接下來的路我就不能陪你了?!?p> 姬無弦打斷道。
“???”
林果果有些驚訝,感情這少年不是這個意思?。?p> 怎么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她心里多少有點失落,畢竟原計劃不是這樣的,她還沒有做好離別的準備。
“在我見到你師尊之前,你不能有事,我送你三道琴音,仙君之下無論是誰對你出手,哪怕是最強攻擊,都能抵擋,就算被禁錮,只要你心念一動,它都能幫你破解,僅此三次,你慎用。”
說罷,姬無弦指尖飛出三串碧綠色的音符,而后沒入了林果果后腦勺的發(fā)梢里。
簡直玄妙無比,林果果忍不住伸手到后頸窩摸了摸,卻沒有任何感覺。
她頓時想起了《西游記》上觀音菩薩送給孫猴子的三根救命毫毛,貌似有異曲同工之妙。
“順便提醒你一句:玉靈山深處最可怕的不是仙靈玉獸,而是人心。”
“人心?”
“貪欲和妒忌滋生出的害人之心?!?p>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去過?!?p> 說罷,姬無弦化成一道碧光,就此離去。
“喂~我還忘了問你,你叫什么???”
林果果突然對著虛空喊道。
霎時,她的耳朵里回蕩著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姬無弦的聲音。
“姬~無~弦”
……
夜里,姬蒼辰一如既往的出現(xiàn)在林果果床前,林果果側(cè)身背對著他睡得一塌糊涂,全然不知姬蒼辰的存在。
化形后的姬蒼辰盡管沒有全盛時期那么強大,但實力依舊不在此時的姬無弦之下。
所以,姬無弦隱藏在林果果后腦勺的三道保命琴音逃不過他的法眼。
“無弦?這個時候就認識果果了嗎?”
姬蒼辰心中出現(xiàn)一絲波瀾。
在他的記憶里,姬無弦的出現(xiàn)應(yīng)該是在他能化形自如以后,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呢?
是什么在改變著這一切嗎?
姬蒼辰陷入沉思,片刻后他自嘲一笑。
越早認識不是越好嗎?倘若自己命里終究難逃那死劫,無弦無疑是最能替代自己照顧好果果的。
有些事情,命數(shù)已定,就算重來,未必就能改變。
倒不如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正當姬蒼辰在憂傷和矛盾的思緒中難解難分之時,林果果突然翻了個身,嘴里還念念有詞:
“龍蝦、扇貝各上兩份,還要一份三文魚刺身?!?p> 說完,她嘴巴還嚼動個不停。
須臾,她又眉頭微皺,在睡夢中涌起一絲怒火,厲聲道:
“小綿羊,你吃那么快干嘛?”
“我說話你聽到?jīng)]?”
“你倒是停下來說句話?。 ?p> “還吃,你給我留點……”
……
林果果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緩了緩,又拍了拍胸脯。
這是做夢被人搶了食給驚醒的。
也不知是昨晚被肉串刺激了味蕾,還是因為對地球上的一切有所思念,竟做起這樣的夢來。
林果果起身,快步走到客廳的沙發(fā)坐下。
片刻,她開始捂著臉嚎啕大哭,所有的思念涌上心頭,果媽果爸,小綿羊,還有平時走得近的親朋好友,一張張熟悉的臉都一一從腦海里交替出現(xiàn)。
藏身的虛空中的姬蒼辰一時間束手無策,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痛哭,他也心如刀絞。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在此時現(xiàn)身,但以林果果目前對他的了解,恐怕沒辦法安慰到她,甚至還有可能生出一連串的誤會。
思慮左右,姬蒼辰迅速移步到臥室之中,一道紫光過后,他主動化身為一號的模樣,而后快步向客廳跑去。
他想用獸形狀態(tài)去分散林果果的注意力,幫她快點渡過這段痛苦得時光。
林果果之前一直沉侵在自己的悲傷之中,所以一號沒有在書桌上的事她全然不知。
此刻,一號輕吟一聲,然后迅速趴在林果果身上開始賣乖。
看到一號第一次主動親近她,林果果心里突然多了一絲感動。
哭聲戛然而止,換作了抽泣,她很欣慰地抱起一號,抱得很緊,貼得很近。
這種情況,至少還有一號陪著她,她破涕為笑,開始對著一號說起她的心里話。
在她心里,一號是個不懂人類感情的聽眾,正好,她可以把所有不能對別人說的話都對一號說。
她說其實她就是貪吃好玩的女孩子,雖有點少女情懷,但更多的暴躁,所有淑女的表象都是裝出來的,小綿羊最了解她。
她又說其實她內(nèi)心沒有外表那般強悍,更多的時候是脆弱的,但她不愿意讓任何人知道。
她還說她曾經(jīng)嫉妒一個溫文爾雅、我見猶憐、受人百般寵愛的少女,她甚至私底下偷偷模仿過她,模仿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回家對著鏡子反復(fù)練習(xí)。
但這些動作一到了她身上,就有些東施效顰的味道。
……
說著說著,林果果真的從思念的痛苦中走了出來,她看了看懷中的一號,又在它柔軟的身子上揉揉捏捏,心里好受了許多。
只是她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整個過程一號的嘴角都一直掛著一絲淺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