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怎么了,一回來就一副愁眉苦臉?!碧K格拉兩只手撐著臉看著我“該不會又求愛失敗了吧?!?p> “我他……你管我?!?p> “我不管你,所以你欠我的火鍋什么時候兌現呢?”
“現在,走!”說著我把東西一收拾,把店一關就出了門。
“哎?你這人有病嗎?不過我就喜歡你這脾氣,有火鍋吃咯!”蘇格拉跟在我后面蹦跶著說道。
紅湯在鍋中熱烈的翻滾著,每片肉都浸得又辣又入味,香味彌漫在整個飯桌上,只有這家店的火鍋底料能熬出這種味道。
不過不管什么火鍋底料,都難逃第二天拉肚子的噩運。除非吃清湯,不過那就失了吃火鍋的意義了。
我一直都知道蘇格拉很能吃,但是沒想到她竟然這么能吃。關鍵是她吃這么多竟然一點肉都不長,這要是在我媽看來完全就是浪費糧食。
“你是今年畢業(yè)嗎?”我隨意的問道。
“樹哇,準么啦?”
“你能不能把東西咽了再說話?!?p> “切,不是你先說話的嗎,打擾我吃東西?!?p> “我……”
“算了算了,今天很開心,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吧,我當你的感情顧問。”蘇格拉扯了一張紙擦了擦嘴。
“說…什么?”
“說說你這次的行程的事唄,倒霉蛋先生,你追回那個女生了嗎?”
“第一,我不是去追她,只是去找她把一些事說清楚。第二我他媽不是倒霉蛋?!?p> “可是你看著就像個倒霉蛋唉?!?p> “滾,你大爺的,別吃了。”
“好好好,你繼續(xù)說?!彼f著又把一盤麻辣牛肉倒進了鍋中。
“我不想說。”
“別不好意思啦。”
“我真不想說?!?p> “哎喲,你不想說你叫我出來吃火鍋。”
“你他……那不是你說要吃的嘛!”
“哎呀,你說嘛,憋在心里你也難受不是。”
我心說老子不難受,老子好受得很,但我不想跟她犟。
我拿出一瓶啤酒,遞給她:“一口氣把它喝了,你想知道啥我都說給你聽?!?p> 本以為她會知難而退,沒想到她瓶蓋一開,對著嘴就一口灌了下去。
媽的!這么狠?珍愛生命,遠離女人!我心里默念著。
“好,我的第一個問題,”蘇格拉把空酒瓶往桌上一扔:“你還喜歡那個女生嗎?”
“這算什么爛問題?不喜歡了?!蔽蚁胛椰F在對徐婭已經沒什么感覺了,有的也是同情吧,畢竟我還是個爛好人。
“第二個問題……”
…………
“然后,然后……”
我發(fā)現蘇格拉已經趴在桌上不知道是醉了還是睡著了。
她的頭發(fā)蓋在臉上,眼睛微閉著。脖子上露出緋紅的肌膚,嘴角還沾著一些火鍋油。
我把她的頭發(fā)攏到一側,抽出一張紙給她擦了擦嘴。
“別拉著我,我又沒喝醉,我還要問,周游,你是不是處男啊?!碧K格拉突然睜開眼,露著笑說。
我想起了那晚在酒店的頭腦發(fā)熱,不由老臉一紅,大爺的,這貨醉了問個問題也要讓我難堪。
“我還是送你回去吧。”我過去扶住她,生怕她摔倒。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她甩開我的手,跺著腳,像個小孩子在撒嬌一樣。
“回去說,回去說?!蔽蚁窈逍『⒆右粯雍逯?p> “哼,我不要,現在說,現在說,現在說,我再喝一瓶你就說?!闭f著她真的又去拿啤酒瓶去了。
“別喝了,大姐?!蔽壹泵Ω读速~,拖著她往火鍋店門外走。
鬧騰了半天,終于出了門。好在她也沒有吐一地。
看她這個樣子應該也回不了學校了。鋪子離火鍋店不遠,我們也沒必要打車。
但喝醉了的蘇格拉完全失去了正常人的走路能力,不過非正常人的走路能力還是有的,一步一跨一蹦跶,跟“凌波微步”有得一拼。
我只好犧牲我的背了。還好她不重,背起來感覺不到一百斤,還有幾斤還是才吃進去的火鍋。
剛背起她走了沒幾步,她哇的一口吐在我頭上,給我來了個醍醐灌“頂”。
媽的?你這婆娘!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這是蓄力已久了嗎?就等著鎖定我的頭?
頂著一頭的“火鍋”,我快步往鋪子走。
到了門口,我蹲下把她輕輕地放下,我剛打開門狗子就撲了過來,對著我的頭一陣舔。
“停停停,別添了,老子又不是屎。”我推開狗子。
我撐起蘇格拉把她放在我平時睡的“床”上。又找了幾件衣服給她蓋上,然后拿了個枕頭墊在她頭下。
做完這些我又像個保姆一樣打了盆熱水給她擦了擦臉。
看著她睡得像個死豬一樣,我又想氣又想笑。
我到鋪子外面一連洗了幾遍頭,終于沒了那種油膩的感覺才罷休,但這樣我就完全睡不著了。
我點了只煙,靠在店鋪門邊抽著,狗子跑過來蹲在我邊上。
“你要抽嗎?”我看著它。
“神經病?!蔽矣中Φ?。
時間是凌晨兩點,街道上還亮著燈,但比起白天安靜了許多。還有幾家燒烤攤開著,但客人也不多了。
我的對門是間網吧,我甚至能聽見里面敲擊鍵盤的聲音。
街角有幾條流浪犬追逐撕咬著,坐我邊上的狗子時而齜牙咧嘴準備沖出去嚇退本沒有意圖靠近這里的它們。
我摸了摸狗子的頭,又深吸一口煙,待它們充斥在我的胸腔中,又緩慢的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