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濤面色猙獰,從紅木盒子里面扣出那一幅畫,在眾人面前攤開。
劉先生接過去看了一眼,又在落款上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
“這幅畫......是管夫人的墨竹圖?!?p> “無論是印章還是落款,似乎都是管夫人的手筆?!?p> “若這畫是真的,這比試就懸了?!?p> “不過這畫我見過,是老陶的鎮(zhèn)店之寶,輕易沒有一百萬不賣。”
老王深深的看了何濤一眼:“你這東西,花多少錢得來的?”
何濤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反正這東西我轉(zhuǎn)手賣個三千萬沒問題?!?p> 幾人交頭接耳一番,依舊得不出結(jié)論。
按照以小博大的規(guī)矩來說,趙宇的確是賺的盆滿缽滿。
他僅僅花了幾百塊,就搞到了兩千萬以上的東西。
可要是論起單價來說,還真是何濤贏了。
何濤滿臉不屑:“小子,你丫還有什么話要說?你現(xiàn)在要是給我跪下,算你那一罐子錢的份上,少叫幾聲。但你那一堆錢,得分我一半。”
劉先生皺起眉頭,雖然何濤技術(shù)更好,但這人的品行實在是糟糕。
平白訛了人家一千萬,還要人家跪下。
老王也搖搖頭:“不過是說著玩的,你當(dāng)什么真呢。”
何濤冷笑:“我贏了賭約,自然要按照賭注履行。我要他下跪?qū)W狗叫而已,又不是要割他的肉。”
寧子茜鮮紅的指甲在桌面上敲敲:“就是,你們這么替那小子說話,難道是收了他的好處?”
劉先生氣得額頭青筋冒起:“我不過是為人打抱不平而已,何濤本就是作弊,論眼力論氣運(yùn),他哪有趙宇好?!?p> 寧子茜冷笑:“他贏了五十萬又不分給你多少,你這么生氣,不過是嫉妒何濤能夠買到管夫人的墨竹圖而已。”
何濤眼中閃過一絲揶揄:“劉先生可別氣,老陶賣我是情分,你給他開的那價格,他看不上?!?p> 劉先生一時氣得仰倒,他氣哼哼的瞪了何濤一眼。
“奸佞小人!”
幾個評委都議論紛紛,他們跟何濤太熟了,要是幫趙宇說話,指不定要受到多少奚落。
他們都看著杜景城,好像他成了他們的主心骨一般。
杜景城把畫卷遞給趙宇:“事關(guān)你的賭約,你看看?!?p> 趙宇隨便掃了一眼,扔垃圾一般的丟開了畫卷。
這舉動把在場那幾個人都給嚇了一跳。
尤其是何濤,幾乎要當(dāng)場跳起來。
“媽的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趙宇冷笑:“仿的挺好,也就幾萬塊而已,漂亮的工藝品,我當(dāng)然賠得起。”
這畫卷上半點(diǎn)靈氣都沒有,也就那章子還像個真的,興許是從別的破圖上面扣下來的。
寧子茜一拍桌子:“你放什么屁呢,人家個個都說真的,就你說是假的,你是神仙??!”
她手勁太大,直接震倒了桌面上的塑料杯。
寧子茜驚呼一聲,連忙去扶,然而塑料杯直接翻倒在了畫卷上。
何濤一雙眼珠子幾乎要當(dāng)場瞪出來,他連忙用袖子去擦畫卷,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卷面上已經(jīng)是一片糊涂,只有那個章子還鮮艷。
趙宇冷笑:“就這玩意,我個外行都能看出來,這玩意就是個假貨?!?p> 杜景城點(diǎn)點(diǎn)頭:“這東西仿的挺好,章子就跟真的一樣,可惜了,卷面上連基本的防水都沒有做好,連墨都是劣質(zhì)的。”
何濤面色鐵青,天知道他買這幅畫花了多少錢,如今居然全都砸在了這小子手里面。
寧子茜愣住了,看著那一副已經(jīng)花掉了的畫,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劉先生這算是揚(yáng)眉吐氣了:“小何你說得對,好在老陶跟我交情不好沒賣給我,不然現(xiàn)在吃虧的就是我了,你替我擋了災(zāi),我得請你吃飯才對?!?p> 何濤面色鐵青,他瞪著寧子茜,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寧子茜被他那一副樣子嚇得面色慘白。
“何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清脆響亮的一耳光在寧子茜臉上拍響,她直接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隨即,她嬌小的身軀里面爆發(fā)出一聲尖叫:“你他媽的敢打我!”
寧子茜揪住何濤的衣領(lǐng),沖著他大吼。
“你自己挑的事你自己做的局你買的假畫,你他媽的敢打我!嫌棄我丟臉了是吧,跟我家談親事的時候怎么就不見你有兩張臉!”
何濤狠狠一把推開寧子茜:“我受夠你了,什么狗屁聯(lián)姻,我不要了?!?p> 憑什么趙宇那個小子就有那么好的運(yùn)氣能夠娶到周茹月。
憑什么趙宇買錯東西周茹月還在維護(hù)他。
憑什么趙宇運(yùn)氣那么好能夠撿到寶。
而他何濤呢,比起趙宇,他自信他自己要家世有家事,要金錢有金錢,可他就配了這么一個壞事的潑婦。
何濤惡狠狠的瞪著寧子茜,沒錯,這就是個給他惹事的潑婦。
寧子茜冷笑:“我還不想要你呢!遇事就給我甩鍋,你看趙宇有埋怨過周茹月半句?你嫌棄他?你還不如他呢!”
寧子茜抓起桌面上那副殘破的畫,丟到何濤面前。
“我這輩子瞎眼就是聽了我媽的話跟了你!你瞎眼買的畫,你跟他過一輩子去。”
周茹月攔住寧子茜:“等等,剛剛的錢還沒給?!?p> 寧子茜惡狠狠的瞪著何濤:“你的賭約,給人家錢。”
何濤冷哼一聲,從懷里面掏出那五十萬的支票。
他指節(jié)繃緊,關(guān)節(jié)發(fā)青,仿佛是在要他的命一般。
趙宇手勁奇大,直接一把扯了過去。
“多謝何少的五十萬,再有這種好事,下次告訴我?!?p> 說著,趙宇攬著周茹月走出門去。
何濤只覺得臉上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他損失的哪里是那五十萬,他什么都沒了。
見他那一副頹敗的樣子,幾個跟他相熟的老板過來安慰。
“不就是五十萬嗎,你又不缺這點(diǎn)錢,再者說了,古玩這東西,玩的就是個心跳,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p> 何濤搖搖頭,他失去的哪里是這五十萬。
未婚妻沒了,兩家聯(lián)姻吹了,連在周茹月面前的形象都敗壞了。
更不要說他在那張假畫上面畫了多少錢。
“趙宇......你我從此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