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蔥蔥竹林深處,悠悠琴聲悠揚婉轉(zhuǎn)而來,如一泓清泉,越過溪水,澄澈清明。
白芷纖見到師叔謝芳思的時候,就瞧見這副高雅仙漫的景象。
她站在遠處,不敢上前打擾,一直等到師叔鳴完一曲。謝芳思才緩緩轉(zhuǎn)身,一襲水綠輕衫,風(fēng)流倜儻,溫文如玉的看向她。
“弟子拜見師叔?!?p> 謝芳思忽而一笑說:“我也沒什么好教予你的,你天資聰慧,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仙骨奇才,就贈你一本《靜心音》吧!”
白芷纖接過書,低頭拱手作揖道了聲謝謝師叔,而后謝芳思又與她說了幾句便讓她離開了。
謝芳思瞧見白芷纖的身影時,就發(fā)現(xiàn)她額上冒出的細密汗水猜測白芷纖是急切跑到這里來的,而且在他醉心琴聲的時候,雖然白芷纖極力掩飾的很好,但他依然察覺到那人上前想要對他說什么,然最后只能耐著耐心壓下自己的心事默默的又退了回去,直到一曲琴聲結(jié)束。
也猜到了白芷纖這次來想要對他說什么,畢竟這次師兄靈澈下山去往軒宇國沒有帶上他的這位徒弟,以白芷纖的性子肯定也是想跟著去的。
那他便成人之美好了。
白芷纖急匆匆的回到墨漓殿收拾了一番之后便御劍下山離開了仙門之地。只是一路上都沒有發(fā)現(xiàn)師傅他們的蹤跡。
難道師傅換了方向走了,不可能???
但是去往軒宇國卻是也不是只有這一條路,白芷纖郁悶的蹲下身,掌心抵著下頷。
為了趕上師傅,并沒有走熱鬧的街道集鎮(zhèn),而是走的山水路。
夜色漆黑,溫暖的火光的噼里啪啦的燒著樹枝,映照著白芷纖白皙清冷的一張臉。
找不到師傅他們,只好到了軒宇國境再說了,總是能在皇宮里遇到師傅的。
白芷纖拿起一根樹枝,挑了挑了火堆,她隨便在地上收拾出來一席之地供她睡覺,只是還未等她躺下來,忽然聽到不遠處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猛然驚起,右手迅速拿起流光劍道:“誰,誰在那。”
然而那抹動靜消失靜止,過了片刻,白芷纖威脅說:“再不出來,別怪我不客氣?!彼髅鹘柚淙胨脑鹿饪吹揭婚W而過的一抹人影,只是不確定是不是人罷了。
“別,別,別拔劍,是我?!蹦凶訌臉淞趾笞叱鰜?,背上背著個行李,懷里還抱了只貓,一副書生裝扮,走近了些,白芷纖驚訝道:“是你!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宋雨浥說:“我是進京趕考,路過這兒的,只是天色已晚,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只能在這樹林深處找片空地暫時休息一晚,沒想到在這碰道你。你怎么下山了?”
“下山歷練?!卑总评w說的簡潔,宋雨浥頓時瞠目,不再言語。
也不客氣的就地做了下來,拿過背上的行李掏出了一個紙袋,紙袋里面就三四個松軟白饅頭,還有一些牛肉片。
“吃嗎?”
她本來不餓的,但看到宋雨浥拿出吃的,誘人的牛肉香味和香噴噴的饅頭的味道瞬間彌漫鼻尖,勾起她肚子里的饞蟲,咕咕的叫了幾聲。
宋雨浥笑了笑,白芷纖尷尬的低著頭,內(nèi)心窘迫的想要當(dāng)場找個洞鉆進去了。
她接過宋雨浥遞來的吃的,低聲道了句:“謝謝?!?p> 宋雨浥也不忘掰了幾點饅頭碎屑喂他懷里的貓,順便擼擼毛發(fā)。小貓很乖,似乎被主人弄的很舒服,翻了個身,四肢向上,閉著雙眸,小小的貓頭蹭著宋雨浥光滑的掌心。
忽然,白芷漲著臉通紅,面色痛苦,不斷下咽著堵在喉嚨處的饅頭和牛肉,想要咳出來又咳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喉嚨下方腫脹疼痛。
宋雨浥發(fā)現(xiàn)了異樣,忙問:“你怎么了,沒事吧?”
白芷纖想哭,在一個陌生人面前她居然噎著了,而且還快把自己噎死了。她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問:“你有水嗎,我噎著了?”說完,她就后悔了,她覺得自己還是被噎死算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宋雨浥沒忍住笑出了聲,無論時隔多久,他的小乞丐還是原來的樣子。
白芷纖氣急,本來被噎著了就很難受了,旁邊還有個看笑話的,要不是此刻她被噎著,流光劍肯定在這人身上劃了兩三下:“笑夠了沒有?”
宋雨浥擰開水壺蓋子,遞給她又幫她順順背說:“你要是餓了,我這里還有,不夠吃我再拿給你,不用吃的這么著急?!?p> 白芷纖仰頭喝了一大口水,將堵在喉嚨處的饅頭牛肉咽了下去,之后又大喝了幾口,終于順暢了。
她偏著頭瞪了他一眼,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她不跟眼前的人一般見識。
宋雨浥見她不說話,欲要倒頭就睡忙說:“你這樣容易胖的,待會在睡吧?”
白芷纖狠狠的再次瞪他一眼:“我樂意。”
宋雨浥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再攔著,他覺得小乞丐對他莫名的有些敵意。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他將懷里的小貓放了下來,又將自己的外面披的衣服脫了下來,蓋在小乞丐的身上,畢竟林間夜晚露重,就這樣以天為被以地為床,雖是瀟灑,但卻容易著涼。
翌日清晨醒來,白芷纖細長的睫毛微動,鼻尖處一陣癢癢,下頷像是被什么壓著是的軟軟的很舒服。
她忽然一個翻身,一聲刺耳的貓聲將她驚醒了,她睜大眼睛看向被她壓在胳膊底下瘦下的身軀,隨即將那只小貓拎了起來。
伸出小手蹭了蹭它的貓肚,小貓瞬間炸貓,張牙舞爪的撓著小爪,白芷纖忍不住笑了聲,隨后看向宋雨浥,卻發(fā)現(xiàn)旁邊只有剛燒完的火堆,但不見宋雨浥的影子。
身上蓋著的也是那人的衣服。
宋雨浥去哪了?白芷纖坐等了片刻,只是大概等了半炷香的時間,林間陽光普漲,飛鳥震翅,依舊不見宋雨浥的身影。
“小乞丐,你家主人不會把你拋棄了吧?”白芷纖對著貓說道,而后覺得叫只貓小乞丐怪怪的,而且游青玄在世的時候也都是小乞丐小乞丐的叫她。
她伸手揉了揉小貓的毛發(fā)笑說:“不如以后叫你小饅頭吧,好不好?”
“小饅頭,挺好的,那以后就叫小饅頭吧!”
宋雨浥忽然出現(xiàn),白芷纖抬頭看他問道:“你去哪了?”
“諾,給你找吃的去了,這荒山野嶺的總算找到幾個果子,當(dāng)然還有知烤雞?!?p> 白芷纖狐疑道:“你去哪里弄來的雞?”
她不是懷疑宋雨浥,只是眼下四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根本不可能有集鎮(zhèn)或者客棧,所以這只烤雞哪來的?
又或是宋雨浥不是普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