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guī)е返霸贩祷?,卻再也找不到“藏香閣”所在的街,熱鬧的街市逐漸化為平靜,轉(zhuǎn)眼間周圍的事物已經(jīng)慢慢隱去。
我猛地回頭,除了腳邊汪汪直叫的狗蛋,整個城池仿佛都空了。遠處山上的火焰還在跳動,只是面前波紋狀的屏障格外突兀。
糟了!我這是誤入了哪位大佬的結(jié)界?
“喂,傻狗,起來找找有沒有豁口啊…”
“汪汪汪!”
它沒有理我,只是朝著街角齜牙咧嘴。有股威壓襲來,我下意識把狗蛋拉到了身后。
只見拐角處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負手而來,衣袍上的銀色紋路點綴的恰到好處,一看就是高檔貨。
“是這個丫頭?”他在我面前不遠的地方站定,側(cè)頭對方才街上的大漢問道。
“就是她!”大漢指向我。
“各位老板,認錯人了啊…”我領(lǐng)著狗蛋后退了幾步。
黑衣男子輕聲笑了,睫毛在眼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叫人看不清他笑里的情緒。這樣貌好看是好看的,就是怎么覺得殺氣騰騰…
“胡山,她說認錯人了?!编牛磥磉@叫胡山的大漢是這男子的手下,連跪的姿勢都如此標(biāo)準。
“城主,屬下交給您的靈植就是這小妖給的!”
嗯?城主?不是吧,第一次來不夜城就和城主見上面了,我這運氣還真是不一般…
想起少方之前說過,不夜城的城主名為夜機,雖然我第一次聽成了“野雞”,好在他這張冷酷俊秀的面貌生生扳回了一局。
“姑娘,可否告訴本座,你這息心草是從哪來的?”
“撿的?!?p> “給你了機會,就好好說話?!币箼C的神色忽然一冷。
“我說我說,”大妖怪能屈能伸,當(dāng)下還是不要太剛的好,“是仙人賜的!”
“哈哈哈,你在撒謊,可惜機會已經(jīng)用完了?!?p> 話音剛落,我只感覺一陣冷風(fēng)吹過,便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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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有意識的時候,耳邊好像有著滴滴答答的水聲,我努力睜開眼睛,可是什么都看不見。狗蛋呼哧呼哧的喘氣聲響起,終于讓我惶恐的內(nèi)心稍微安定了一下。
我輕聲呼喚,“狗子?快過來?!?p> 隨著狗爪拍地聲一同響起的還有鎖鏈聲,“汪!”聽起來離我還有點距離,嘗試運氣開啟妖眼,可渾身就像被打散了一樣沒有力氣。手和腳都被鎖鏈栓了起來,我認命似的躺倒在地。
“蛋兒啊,咱倆難兄難弟的,可能這輩子就要栽這里了?!?p> “汪汪!”
“你也覺得出不去了是吧?哎,要不我先送你去投胎,然后我再去陪你?”
“汪汪汪!”
“你還不想死?難道還想受罪嗎???”
“嗚汪!”
“罷了罷了,你這條命是祖宗的,不是我說了算,睡覺睡覺!”
不是吹牛,就我的睡眠質(zhì)量,在這座烏漆墨黑的水牢里還能睡著,這我也是沒想到的…
剛躺下,似乎有人走到了我身邊,“你心挺大?!彼f。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別打擾本妖休息?!蔽曳藗€身,猶如芒刺在背。雖然我慫,但嘴上依舊不能便宜了別人。
“好,那我就送你一程?!币箼C剛說完,殺氣便開始四處彌漫。
說不害怕是假的,現(xiàn)在死了感覺太虧了,于是我一骨碌坐起來,抱住夜機的大腿,企圖來場苦肉計.....
“大仙饒命!我還不想死太早……”
“……”夜機的身形一僵,氣氛有些凝固。
我們保持這種姿勢過了半晌,他終于有了動作?!捌饋?。”
“是!”
夜機一言不發(fā)的劈開鎖鏈,提著我的衣領(lǐng)把我拖到了水牢的入口,一塊巖石被移開,點點亮光撒了進來,我抬手遮住了眼睛,“原來這牢沉在水底了?!?p> 他側(cè)頭看了我一眼,沒作理會,看來沒有太生氣。于是本妖又不怕死的提了要求,“能不能把我的狗子也帶上…”
“你要求太多了。”哦嚯,果然被拒絕了。
“那狗和賜我靈植的仙人是親戚噢!”
他正準備出門的腳一頓,嘿嘿,我就知道他在意了~夜機拖著我返回牢里,牽著狗蛋重新來到入口處,“你剛說的話,我記住了?!币箼C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拖著兩條狗一樣把我和蛋兒帶離了水牢。
失去力氣的我嗆了好幾口水,是苦澀發(fā)咸的,我這才驚覺竟然在海底。上行的速度很快,胸口又憋悶的厲害,我在瀕死的邊緣反復(fù)試探,直到被拖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內(nèi)。
我咳嗽了幾下,努力掀了掀眼皮,一個熟悉的青衣男子正蹲在我面前皺著眉,“你他媽又闖什么禍了?”少方捏了一下鼻梁對我說。
“我他媽也不知道?!?p> “你怎么惹上夜機的?”
“是野雞先找上我的?!?p> “你怎么成了這個死樣子?”
“呵呵…”
我正欲回嘴,兩腮被旁邊伸來的一只冰涼纖長的手捏住,“別說廢話,告訴我息心草到底怎么來的?”
“……”我沉默了很久,認真考慮要不要把祖宗賣了,他那么強大,應(yīng)該不會怪我吧…
“在祖宗后院采的!”我義正言辭。
“后院?”他詫異了。
“騙你我就是狗蛋!”,“汪!”狗蛋熱情的給了我回應(yīng)。
野雞松開手指,嫌棄的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丟給了一邊的胡山。少方走上前去,畢恭畢敬的給野雞行了一個禮,“城主,這小妖我能帶走嗎?”
野雞斜睨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少方,“七日后再來領(lǐng)。”
“謝城主!”少方彎了一下腰,走的時候往我懷里丟了一個瓷瓶,我看看瓶子,有些懵逼,少方用口型告訴我,“是解藥。”這話把我嚇的,趕忙將瓶子塞進了衣襟里,然后躺平好等著被野雞打。
“你在干什么?”野雞問。
“……在思考?!?p> “思考什么?”
“思考你會不會虐待我?!?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