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卿印象里這好像是兩人第一次正式見面,哪怕曾經(jīng)蕭府的諸多宴席上,也只是遙遙一眼,共坐一堂而已。
但后來她才知道,有時候男人之間的情誼也像女人間一樣,不動聲色而又千絲萬縷摻雜在一起。
蕭如卿看見魏昭凌微微笑了笑,他松開指間扇子對著司莫抱拳彎腰行禮,“冒犯司莫兄了。”
若論身份,只怕也該當是司莫給魏昭凌行此一拜,但司莫畢竟年齡不知大了其幾百輪且掛了個妖王的虛職,不拜也罷。
可魏昭凌如此這般,蕭如卿實在想不通,更令她想不通的是,司莫坦蕩蕩受了這一拜后點點頭便走了,看模樣還很享受。
臨走前還不忘交代蕭如卿,“過幾日武試記得用心些?!?p> 這可當真是遇到了奇怪事,蕭如卿還是覺得很放不下,“你為何要去拜他?”
魏昭凌看著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的司莫,笑答,“他是妖王我難道不可以拜一拜嗎,同他套近一下關系說不定來日有用呢?”
蕭如卿心想他可真是能屈能伸,“你若找我爹,他今日同我娘去京郊莊子收租了,并不在府中?!?p> 魏昭凌拿出了一本冊子遞給蕭如卿,“我是來找你的?!?p> 蕭如卿翻開一看,竟是重新謄抄的劍譜七星月,不免欣喜,“都糊成了那樣,竟然還能讓你給謄抄出來?!?p> 魏昭凌笑道,“謄抄出來于我也有好處。”
蕭如卿忍不住說,“你要不要這么務實呢……”
言罷想起來另一樁事,“那天你去楊府,是從后門進的嗎?”
魏昭凌幫她理理被司莫扯亂的頭發(fā),“沒有,我從前門進的?!?p> 蕭如卿覺得略有些奇怪,“那你有沒有被那些刺客追到后門呢?”
魏昭凌搖頭,“沒,我只在楊府前門和藏書閣之間待過,你為何要問這個?!?p> 蕭如卿看著魏昭凌說,“我去的時候,后門雜草叢里有大片新鮮血跡,若不是你和刺客的,那只怕……”
魏昭凌聽后思索了一陣,“我去查一查,等知曉了結果我再告訴你?!?p> 蕭如卿點點頭,“還有一事,你可知為何司莫對此次選駙馬如此上心?莫非妖典上那女子是公主?”
魏昭凌看著司莫剛才離去的那條路,“或許等駙馬選定了,答案就揭曉了?!?p> 武試這天,晴空萬里,云卷云舒。
不同于文試的清冷,武試的場地設在了軍營的馬場,人來人往很是熱鬧,各宮娘娘以及朝廷貴婦都在馬場的四周坐著。
而坐于正中位置的是公主的母親,當今柳皇后柳藍茗。
在二十多年前百年妖變的最后時期,宮里先后去了兩個娘娘,且都是生子后不足一年便去了。
朝堂上各大臣都勸諫皇帝后宮之中不可無主,皇帝并沒有聽從。
當時皇帝尚年輕,且太子已定,國本已立,所以眾朝臣言官也沒逼得太緊。
但后來的一次南巡中,他遇到了歌女柳藍茗。
在柔柔歌聲中,柳藍茗猶抱琵琶半遮面,柔情似水的眼里掛著倔強光芒,像極了楊皇后未進宮之前的模樣。
皇帝不可逆轉地深深沉淪,但一普通煙花歌女,如何能進宮服侍皇帝呢?
為了得到柳藍茗,魏勇宗給她逆天改命,落魄凡塵的女人,搖身一變,以京城柳侯爺?shù)张纳矸萑雽m。
沒有根基,沒有人脈,這些后宮女人不缺的東西,柳藍茗一個也沒,但她有著最珍貴的東西,皇帝的恩寵。
短短兩年時間,她從小小貴人一路暢通無阻成了一國之母。
一開始朝臣能容忍一介歌女侍奉皇上已是他們的極限,但讓這么一個女人成為國母,他們自是百般阻撓上表彈劾。
不過任何朝代,框架都是給魄力不足的君王設立的,魏勇宗挑了叫囂最兇的言官,暗中派人捉了他家里最受寵的小妾。
這言官正急得團團轉時小妾又回來了。
只是和小妾一起回來的,還有早些年她賣身的賣身契以及當年買她之人的證詞。
諸如此類的手段,全用在了朝臣的后院。
極個別清廉端正的,家中只有一個賢妻,沒什么內幕好挖,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只要是人,就有可以攻破的地方。
各家起火,自顧不暇,加上美人們的一些枕邊風,朝臣們個個都不再提此事。
柳藍茗在皇帝的助力里,戴上鳳冠,手握鳳印。
在大多數(shù)人眼里柳藍茗是麻雀飛上了枝頭,但柳藍茗不是一個簡單的麻雀。
不同于后宮其他妃嬪從小的嬌生慣養(yǎng),她自幼長于煙花柳巷看人眼色生活,對人情世故的把控很是嫻熟。
她是個貴人被人踩于腳下時,不曾妄自菲薄。
她成了皇后一朝越于人上時,不曾輕賤他人。
柳藍茗很好地詮釋了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魏勇宗想必也是清楚這一點,才如此放心把后宮交于她之手。
柳皇后也沒有辜負魏勇宗的一番信任,自她掌管鳳印起,風雨飄搖的后宮終于沉穩(wěn)落在了皇帝手中。
甚至偶爾,皇帝還能用如今這個工整利落的后宮來進行一些政治操作。
不止各宮嬪妃變得聽話懂事,柳皇后同各位皇子公主們的關系也很和諧,一家人其樂融融,深得君心。
有顏,有頭腦,如此佳人,數(shù)十年來恩寵不斷,但除了公主易叢,她膝下并沒有其他孩子。
在公主易叢之后,柳藍茗也曾懷有一個兒子,但小皇子不到三歲便高熱夭折了。
柳皇后傷心難抑,哀痛哭思數(shù)月,身體受到很大折損,自此她再也不曾有孕。如此說來,倒也是個可憐人。
再回到武試上,端坐于正席的柳皇后看起來溫婉端莊,只是面色略有些蒼白,想來是車馬勞頓有些疲累了。
她旁邊的席面上坐著的便是公主魏易叢和蕭如卿,蕭如卿平時極少參加宴會,也鮮有朋友,所以大多數(shù)人并不認識她。
場邊各家官眷看著公主身旁這個眉目艷麗神采動人的姑娘都想多問兩句,連來參加駙馬選拔的一些公子也忍不住偷偷瞧了兩眼。
坐于皇后另一側的,便是魏易叢的皇嫂崔從安,今日崔從安特意打扮了一番,雖然先天姿色普通,但此刻也是妝容精致身材曼妙。
她言笑晏晏,狀似不經(jīng)意地掃了一眼隔了幾張桌子的蕭如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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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返校以后累成狗,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日更,存稿已經(jīng)快要用完了......不過我會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