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源境處于流云國南部,南下兩千里則是齊云山脈,慕玉塵一行五人快馬加鞭趕了將近三天的路程才臨近齊云山脈。
黃昏降臨,本就人跡罕至的地方更加寂靜,只有山間傳來的陣陣蟲鳴。
按照君碧落所得地圖的指引,五人又前行了五十里地,來到齊云山脈腳下的一處荒郊客棧。這處客棧是齊云山脈腳下的住戶建造的客棧,客棧筑造非常簡約,但在這荒郊野地能有住所都已經(jīng)是非常難得的了。
“天色已晚,我們先在這休整一晚,明天再上山尋找靈草?!苯?jīng)過三天長途跋涉,早已人困馬乏,君碧落所言正合幾人心意。
將馬匹交于店小二看管,五人步入客棧之中。此時大堂內(nèi)只有二、三十號人在用餐,見到慕玉塵一行人進入客棧,他們只是瞥了慕玉塵幾人一眼,便繼續(xù)享用食物。
“請問幾位想吃點什么?”一位店小二過來問道。
“一鍋米飯、再來幾個招牌菜,先上兩壺好茶。”君碧落回答道。
“好嘞!請稍等?!?p> 言畢,小二快步走入廚房吩咐后廚準備,慕玉塵幾人選擇了一處偏角落的位置落座。
慕玉塵觀察客棧布置,這間客棧共有四層,這第一層就是用餐的地方,大約有三十余小方桌,可供百余人同時使用;上面三層都是住房,看其規(guī)模應(yīng)該有八、九十間客房,在這人煙稀少的荒郊野外已經(jīng)綽綽有余。
“這幾天奔波可真是辛苦?。【瓦B日行八百里的寶馬都到極限了,飽餐一頓之后我要好好的大睡一覺。”常居伸了個懶腰,道。
“是得好好休息,進入齊云山脈之后比這還要辛苦數(shù)倍?!闭缧旄胶偷?。
一會兒,店小二就將沏好的茶水送來,姜玨為眾人斟茶,發(fā)現(xiàn)慕玉塵東張西望、心不在焉,于是問道:“慕學弟,你在看什么呢?”
“觀察客棧環(huán)境,在這荒郊野嶺我們不得不謹慎行事?!蹦接駢m低聲回答道:“這一路上我總感覺有許多雙眼睛在盯著我們,但是我用靈識探查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p> “我們怎么沒有感覺到?慕學弟,你不會是這一路長時間奔波太疲勞,產(chǎn)生幻覺了吧?!闭缧齑蛉さ馈?p> “甄徐學長有所不知,我修煉的功法令我對危險的感知特別敏銳,一路上我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靈識在探查我們,我敢斷定一定有人跟蹤我們,但是他們的反靈識偵探能力特別強,令我無法探測他們的蹤跡?!蹦接駢m嚴肅道,這是從降靈城出來以后,第一次遇見這種精通隱藏的高手。
見慕玉塵這么嚴肅,甄徐不再打趣他,君碧落、姜玨、常居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時間幾人的臉色陰沉不定。
“難道......”常居剛想說什么,只感覺小腿被踢了一下,正是甄徐打斷了他,常居反應(yīng)過來,心中暗道差點露言。
“難道什么?”慕玉塵問道。
“沒什么,沒什么?!背>臃笱艿馈?p> 見常居不肯直言,慕玉塵也沒再多問,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些猜測,一時間氣氛有點凝重起來。
“如慕學弟所言,不管怎么樣,我們都必須謹慎起來,今晚我們不要分房休息,五人同住一室、輪流值守,以防不測?!本搪湔f道。
幾人同意君碧落的建議,食用過晚餐之后,夜幕已然落下,向掌柜要了一間上房,便前往休息。
“今夜我來值守,你們休息吧?!苯k說道。
“不行,我們都需要休息,怎能讓你一個人值守,我現(xiàn)在還不困,上半夜我來值守,下半夜你們輪著來。”君碧落道。
“那行吧?!币娋搪鋺B(tài)度強硬,姜玨只好服從他的安排。
不浪費時間,姜玨、常居、甄徐三人倒頭便睡去,君碧落則坐在桌旁飲茶提神,心中思考著一些事情,臉上不時流露出一絲無奈的神色。
慕玉塵見君碧落似有心事,來到桌旁與君碧落對坐。
“慕學弟不去休息么?”君碧落為慕玉塵斟上一杯香茗,問道。
“我并無睡意,暫時不用休息?!蹦接駢m品了一口香茗,道:“君學長似有心事,可否說來聽聽?!?p> “慕學弟,你有親兄弟嗎?”君碧落問道。
“我沒有親兄弟,堂兄、堂姐倒是有幾位,不過少有來往?!被叵朐谀郊业氖迥?,自己為了摸索修煉瓶頸而少有與族人來往,即便是在家族年宴上也是不茍言笑,在長輩眼中,一眾小輩就自己性格孤僻。
“我有七位親兄長,年幼時我們是最好的玩伴,可是現(xiàn)在只剩下我大哥、三哥、六哥和我了,我沒有想到,昔日最好的玩伴而且是親兄弟,竟能為了權(quán)利自相殘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君碧落嘆息道。
君碧落短短幾句話,已經(jīng)透露出大量的信息,之前慕玉塵就對君碧落的身份有過猜測,現(xiàn)在他敢斷定,君碧落是一位皇子,而他兄長則是為了皇位而自相殘殺,或許這次跟蹤他們的人就是沖著君碧落來的。
出走皇城,遠遁星源境,這已經(jīng)表明了君碧落無意爭奪皇位,也是在逃避皇兄的殘害。然而他們還是不放心君碧落,即便不在皇城,只要君碧落還活著,對他們爭奪皇位的道路上,就存在這一定的威脅,只有讓君碧落死去,他們才能放下心來,說起來君碧落的經(jīng)歷真是令人感到痛惜。
“慕學弟,你已經(jīng)猜到我的身份了吧。沒錯,我就是流云國的八皇子,遠離皇城,我無意爭奪皇位,只想煉靈修道,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夠觸及那虛無縹緲的境界?!本搪鋵π逕挼母呒壘辰绶浅c裤?,那是所有靈師都向往的境界。
“跟蹤我們的人應(yīng)該是沖我來的,早知道他們會知道我的行蹤,派人跟蹤,我就不會拉上慕學弟你身犯險境了,不過現(xiàn)在趁他們還沒對我們動手,你還有機會逃脫?!本搪洳幌肱c他無關(guān)的人,因他受到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