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唯月的手很漂亮,喻嫣見過她敲鍵盤的樣子。
指尖在鍵盤上飛舞,流利又隨意。
所以在江唯月按下出水鍵的時候,喻嫣幾乎是下意識地去拉回她的手。
時間總是那么湊巧。
喻嫣碰到她手的一瞬間,陸承屹推門進(jìn)來了。
“你在干什么?!”
開水還是避無可避的落在了兩人的手上,刺痛感襲來,喻嫣下意識的縮回了手。
陸承屹連忙握住江唯月的手,將她的手腕放在涼水底下沖洗。
江唯月沒有想到喻嫣會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眼神擔(dān)心似的望向喻嫣縮在背后的手。
陸承屹幫江唯月沖洗手腕,眼睛卻看著喻嫣。
他一字一頓地說:“喻嫣,我沒有想到你的心眼已經(jīng)小到了這種地步。唯月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如果你容不下我有朋友,你趁早跟家里人說退婚?!?p> 看著江唯月的手被沖得差不多了,陸承屹關(guān)掉水龍頭對江唯月說:“走,我?guī)闳メt(yī)院?!?p> 直到茶水間的門再一次被關(guān)上,喻嫣才舒了一口氣。
喻嫣本就皮膚白皙,平時小磕小碰都會出現(xiàn)紅印,更何況是被開水燙傷。
喻嫣握住江唯月的手背時,幫她擋住了大部分的開水,所以江唯月只是手腕處淋上了部分開水,剩下的都淋到了喻嫣的手背上。
喻嫣將手拿出來時,手背至手腕處已經(jīng)充血發(fā)紅。
將右手放在涼水下沖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發(fā)抖。
喻嫣從小學(xué)畫畫,家里人連重一點的東西都不會讓喻嫣拿,沈云寧甚至給喻嫣的手上了保險。
就是這一刻,喻嫣又想哭又想笑。
她江唯月敲鍵盤的手是手,自己畫畫做設(shè)計的手就不是手了嗎?
“我也是傻了才想著幫她,就該燙死她得了?!?p> 沖了許久,喻嫣手上的疼痛不僅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更加疼了。
像無數(shù)根銀針扎在了她的手背上,讓她動彈不得。
喻嫣用左手掏出手機給喻岷打了一個電話。
那邊的喻岷正準(zhǔn)備開會,一接通電話就有些不耐煩:“怎么了?快說?!?p> 聽喻岷的語氣有些著急,她先問:“干嘛?你有急事?。俊?p> “嗯,馬上開會了,怎么了?”
手傷了不能開車,但她可以打車去醫(yī)院,喻嫣本來想說,那你去開會吧,我沒事。
可一聽到喻岷的聲音,心里的委屈就憋不住了。
喻嫣聲音里都帶著哭腔,“哥,我手燙傷了.....”
喻岷的聲音立馬變得焦急,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怎么...你在哪???傷得哪里?。课椰F(xiàn)在去接你?!?p> 喻嫣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喻岷的急迫,她更加覺得委屈了。
喻嫣強忍著想哭的情緒,跟喻岷說:“我在陸承屹的公司,就是接開水的時候燙到手了?!?p> 喻岷沒有廢話,丟下兩個字“等我”,就掛斷了電話。
喻嫣沒有打一聲招呼就往樓下走,辦公室的人看著喻嫣的背影都在討論三個人之間都發(fā)生了什么。
先是陸承屹帶著江唯月離開了,后是喻嫣一個人從茶水間里走了出來。
喻嫣走到公司樓下,左手抱著膝蓋,被燙傷的右手搭在左手上蹲在門口。
被燙到泛紅的手背開始冒出大塊大塊的水泡,與沒有燙傷的白皙部分相比,看起來刺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