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魚相信自己沒有看錯。
朱子宦沒有使用法寶,也沒有動用過多真元之力。
單純就是念了首詩,頓時就感天動地,讓這片山谷開出了梅花。
簡直跟他當年放個屁,蹦出一條大峽谷一樣神奇。
從小背誦唐詩宋詞的苦日子歷歷在目,難道要派上用場了嗎?
各位詩圣、詩仙,不好意思了,實在是弟子才疏學淺,只能搬現(xiàn)成的了。
李大魚心中祈禱了一番。
山谷中,數(shù)萬人被這幅景象深深折服,那些正在比武廝殺的武修紛紛住手,四處觀望,向來聽說學富五車的讀書人不好惹,原來真的這么巧奪天地造化!
尤其是無極宗弟子,他們身邊也是有幾個大才子的,也能作詩,只是沒有這么大威力,能讓滿山谷開滿梅花,必須要詩詞精雕細琢,言辭達意才能改造天地。
所以他們才更加欽佩朱子宦的才學。
隨后,更震撼的場景出現(xiàn)在每個人眼中。
天空猝不及防點亮了一顆星辰,即使白晝,即使大霧漫天,仍不妨礙它耀眼奪目。
剎那之間,這顆星辰落下一道星輝,筆直的墜入山谷,每個人都沐浴在星光下,感受到那絲絲縷縷的星脈氣運。
等于是每個人都分得一杯羹,沾了光,獲得了一點道法上的氣運。
氣運不同于天賦,天賦決定高度,但氣運能決定命運!
每個武修都無比珍惜氣運,能夠獲得哪怕一絲一縷,也倍感珍貴,對朱子宦產(chǎn)生深深的感激之情。
“朱兄才高八斗,師弟無比敬仰!”
“文脈星君后繼有人了!”
“多謝朱兄慷慨,星脈氣運收下,銘記于心?!?p> 很多人朝朱子宦鞠躬,對于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的武修世界,這點氣運無異于雪中送炭。
這一刻,大多數(shù)人心中已經(jīng)內(nèi)定,朱子宦就是這一屆的第一名。
面對這幅壯觀的場面,李大魚嘴巴都快撇成褲腰帶了,這也叫詩?這就能引起文脈星動了?
不展示一下真正的技術(shù)你們不知道什么是口吐蓮花。
就在梅花開始聚攏,殺氣騰騰,準備集中攻擊的時候,李大魚開口了: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兩儀,滿城盡帶黃金甲?!?p> 《不第后賦菊》,黃巢。
原句是‘沖天香陣透長安’,但無極宗地屬兩儀城,只能改動兩字。
正在看臺上議論紛紛的無極宗弟子,突然一片寂靜。
“我沒聽錯吧?暴發(fā)戶會作詩?”
“這詩……也太蠻橫了吧!”
“好詩為什么沒有引動天地共鳴?”
“聽說,真正的天地共鳴都是由外向內(nèi)的?!?p> “你的意思是,他說滿城盡帶黃金甲,難道全城開滿菊花?這可能嗎?”
“會不會因為他境界太低,無法用真元烘托出詩詞的真意?畢竟這首詩含義太豐富了,各方面碾壓朱子宦,天地沒有理由無動于衷?!?p> ……
無論如何,李大魚這首詩,在山谷中沒有引起一丁點反應(yīng)。
李大魚也在納悶,我花開后百花殺……滿城盡帶黃金甲,這詩多帶勁啊,充滿氣魄,充滿傲骨,怎么就支棱不起來呢?
與此同時,遠在另一端的城郊,一座菊花園中,本來含苞待放的菊花,一眨眼全部怒放!
隨即如同洪水傾瀉般蔓延,飛一般的速度向全城覆蓋!
同樣的景象,在其他幾處城市邊緣,也在一起上演菊花海洋滾滾而來!
從李大魚念完詩,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兩儀城已經(jīng)開滿菊花,街道上、房屋上、田野上、河流上、湖泊上……無論是土地、是磚瓦,還是青石板路面,地表上的一切覆蓋物,都長出了密密麻麻的菊花!
比武場中,有人聽到窸窸窣窣的摩擦聲,一回頭,黃色的菊花海洋滾滾滔滔,流淌而下!
從菊花在山頂露頭,幾乎一瞬間,便占據(jù)了整個山谷。
再也看不到一株梅花!
看著腳下如同噴泉般滾滾不息,噴涌而出的菊花,朱子宦陷入深深的驚恐之中,這個大頭怪也會作詩?而且碾壓他堂堂慶豐國小詩仙?
就在他來不及從恐懼中清醒時,天空驟然明亮,如同在大霧之上,有一萬盞高光燈打下來,瞬間驅(qū)散濃霧。
人們這才看到,蔚藍的天空上,不知何時亮起百顆星辰!
百顆文脈星動!全部映射在山谷之中!
一層疊一層的星輝灑落在眾人身上,源源不斷,經(jīng)久不息。
“我升了!”
“我也升了!”
“還有我!長老說我十年之內(nèi)無法突破瓶頸,他……他簡直是扯淡!長老,你看到了嗎?我升了!”
“這么濃郁的星脈氣運,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才是真正的詩仙!”
“不,是文脈星君下凡!”
“天吶,師姐,我再也不覺得李大魚長得丑了?!?p> “李大魚丑嗎?我從來沒覺得他丑!”
“在我眼里他是世上最英俊的男人!”
“我要嫁給他!”
“不能跟我搶,寶寶名我都想好了!”
……
在星輝交疊之際,山谷上方的天空,騰飛一只又一只仙鶴!
仙鶴振翅環(huán)繞,圍成一個圈。
圈的中心,一條山岳般巍峨的黃銅色巨龍一閃而沒。
只這一眼,就讓人感覺天威浩蕩,不寒而栗。
“文龍!”
“那是文龍嗎?我不是眼花了吧?”
“只有世間出現(xiàn)筆驚天下的文人,文龍才會現(xiàn)身,李大魚真的是文脈星君下凡?”
“我看不是,才華是有,但還不足以筆落驚鴻,不然文龍為何不多看一眼就走了?”
“不管如何,能讓百顆文脈星動,已經(jīng)世所罕見了。”
……
再也沒有人提及朱子宦,他徹底從觀眾的心中消失,別說這比武場,此時的兩儀城,眾口一詞,全部在談?wù)摾畲篝~。
就連無極山上,那些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修武道夢的天才武修,也紛紛走出洞府,被眼前的黃色花海弄得迷惑不解,再一抬頭,更是被天空的仙鶴祥瑞景象深深震撼。
“又有天驕橫空出世了?”
他們隨著花海流淌的方向,陸陸續(xù)續(xù)來到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