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墨臻側(cè)過身,假意重重咳了兩聲,見他仍舊擋在門口,不滿的放下東西,插著兜離開。
等下次,他再來看柒柒。
傅柒柒聽到門口有說話的聲音,打開門,卻只瞧見容卿在門口,問了一聲:“方才是誰來過嗎?”
容卿將糖果點心提進去,語氣波瀾不驚,“送外賣的,與我多說了兩句。”
剛踏進電梯的傅墨臻腳下一個趔趄,未等他從電梯里走出來,電梯門已關(guān)上。
那個陰險的男人,那是他買給柒柒的!
“柒柒今日還要去警局嗎?”已經(jīng)中午,他不想她再去。
傅柒柒想了想搖頭。
“你有事要跟我說?”
他就差將有事兩字寫在臉上。
容卿點頭,有些事,他要和柒柒坦白。
傅柒柒抱著糖罐子,他抱著傅柒柒,兩個人窩在沙發(fā)里。
自從同居之后,容卿總喜歡抱著她。
他低頭看著往嘴里塞糖的女孩,醞釀良久。
莫景煜說,讓他跟柒柒坦白,可是真到了要坦白的時候,他又像被扼制喉嚨似的說不出來。
“容卿,你若不想說,我不逼你,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跟我說,好不好?”
女孩抬起頭,一嘴的奶香味。
很甜,很香。
他低頭嘬了一口,手里抱得更緊。
“柒柒,我,有很嚴重的病。”
只要說起來,腰間的手都在發(fā)抖,“我沒有辦法跟你一起吃飯。”
“為什么?”傅柒柒不解,是不想跟她一起吃飯嗎?
“以前出過很嚴重的事,導(dǎo)致不能正常進食,一吃東西就有很嚴重的生理反應(yīng)?!?p> 容卿低著頭,看不清臉色,聽不出情緒。
只是,腰間的手從未松開。
說完,他看到玻璃罐滾落到地上,灑了一地的糖。
抬頭看著女孩,只見她臉上滿是淚痕,眼眶里淚水不停的打轉(zhuǎn)。
“所以你不能吃東西嗎?”嗓音里有哭聲,她在哭。
是在心疼他嗎?
她扭著身子轉(zhuǎn)過來,帶著暖意的手覆上他的臉,“那你平時都在吃什么?”
容卿愣了許久,抱著人走到廚房,打開冰箱中間一層,里面滿滿的營養(yǎng)液。
他就吃這個!
怪不得,怪不得他那么瘦。
“看過醫(yī)生了嗎?”眼里滿是焦急,不吃東西怎么受得了?
容卿點頭,莫景煜說,他這是心理作用,不可逆。
他想,唯一有用的辦法就是柒柒了。
“那醫(yī)生怎么說,有沒有辦法調(diào)理,你的胃還好嗎?”
傅柒柒頭一次除了關(guān)于糖之外,話多了起來,說完掙扎著要從他懷里下來。
他這么瘦,怎么抱得動她?
容卿制止住她的動作,“柒柒放心,我很好。”
他臉上露出的笑容讓她更難過。
忽然想起之前她做過的兩次飯,湯圓的那次,她不知道他有沒有吃,可是粥,他全喝了。
“那上次的粥呢?”
“我,吐了。”
他不想浪費柒柒的心意,可他沒辦法承受。
這么說,傅柒柒想起來了。
那次,他喝完就去了廁所,想來是去吐了。
眼睫上掛著淚珠,容卿心疼壞了,他還是將她弄哭了。
“柒柒別哭,我沒關(guān)系的。”
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痕,親了親。
正因如此,他才不想讓她知道。
柒柒啊,心很軟,否則,也不會在那時,給狼狽的他遞上糖果。
“柒柒,我會慢慢好起來的。”只要你在我身邊。
傅柒柒重重的點了兩下頭,他一定要好起來。
他抱著她走出廚房,見她鼻頭仍有些泛紅,一時不知自己到底做的對不對?
“柒柒,日后不要哭,”他受不了她的眼淚,“除非——”
她抬起頭,眼睛里也是紅紅的,不解的看著他。
容卿抱著她去了臥室,放在床上,輕輕點了點她的鼻頭,在她唇角輕嘬一口,喉結(jié)滾了滾,眸色漸漸暗淡,嗓音微?。骸俺牵诖采??!薄?p> 床上?在床上就能哭了?
兔子般紅紅的眼睛看過來,差點讓他把持不住。
看來,日后還是不能讓她哭,在床上也不行,他會受不了。
夏季的風(fēng),帶了股燥人的熱氣,窗外樹上,知了蟬鳴響個不停,將銀行劫持案的收尾工作做完,祝星野靠在二樓走廊窗邊,垂眸往下,那輛寶馬今日沒來。
“隊長,你在看什么呢?”
窗戶啪的一聲關(guān)上,嚇得荀季萌往后倒退兩步。
他怎么覺得隊長好嚇人,不在狀態(tài),早上喚了好幾聲,才舍得給他個眼神。
祝星野將手中的煙蒂掐盡,轉(zhuǎn)身回眸,“有事?”
荀季萌愣了半晌,清了清嗓子,“最近,接到幾起孩童失蹤的報案,上級……”
話沒說完,一抬頭,只見隊長人已走遠。
宋知南那點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腦袋上纏了一圈繃帶格外醒目。
周文看著休息區(qū)拿著手機打游戲的人,很不明白,有傷回去躺著養(yǎng)養(yǎng)傷嘛,跟他來店里做什么?
風(fēng)鈴陣陣,周文回頭,是個男人,身上穿著警服,看樣子是隔壁警局的人,進了店便四處張望。
“你好。”他上前尋問,“請問有什么需要嗎?”
祝星野掩鼻咳了一聲,“給我來兩袋糖,隨便什么都行?!?p> 看來,人不在這兒。
周文嘴角抽抽,他們這兒少說也有幾十種糖果,萬一他拿的正好是他不愛吃的呢?
不過,看他左右環(huán)顧的樣子,似乎在尋人。
“您在找人嗎?”
祝星野收回目光,走過去,當(dāng)真隨意挑了兩袋。
不在意的問了句:“你們老板,今天不在?”
不知這位警官找老板有什么事,周文還是如實答了:“老板不經(jīng)常在店里,今日,老板娘身體不適,在家陪著?!?p> “老板娘?”
傅柒柒?
她和那個男人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
稚嫩的臉點了點。
休息區(qū)輸了游戲的宋知南,難得的沒有罵人,看見進來的人,想撓頭發(fā)現(xiàn)頭上纏著繃帶,停了手。
補刀似的回了一句,“就是你們警局那個小姑娘,經(jīng)常來奶糖,把老板釣走了?!?p> 話很糙,理不糙。
至少外人眼里,確實如此。
祝星野沒有繼續(xù)問下去,付了錢提著袋子,推開門走了。
周文覺得他那話說的不對,明明是老板用糖果誘走了人家小姑娘。
宋知南沒理他,回到休息區(qū)繼續(xù)打游戲。
游戲里的人死了不知多少次,宋知南都沒罵人,細細看著,眼角還帶著笑。
紀星落覺得自己是真的菜,好不容易被人帶上白銀,又掉了,還是連帶著隊友一起掉的那種,心里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不過,今天這人倒是難得的沒有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