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狼并沒有閃躲,因為應慶光知道就算能躲過一次也無法躲過兩次。
他的靈力已經(jīng)無法讓他再打持久戰(zhàn)了。
所以應慶光打算硬抗,他也想看看這個雙屬性的‘融·彎月斬’威力到底如何。
“利爪!”應慶光低吼一聲。
只見靈狼的利爪逐漸變長,并且變得更為堅硬。
滋滋!咔!
它揮爪硬生生接住了這道冰雷劍芒,雖然接住了,但它的身子卻一直在后退,顯然接得有點勉強。
而它的爪子也在龜裂,時間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只聽應慶光“??!”的一聲,靈狼直接以前爪為起始點,開始支離破碎。
在靈狼消散后,劍芒并沒有就此停止,它依舊沖向了此刻已經(jīng)顯露在外的應慶光。
尹郎暗道一聲‘糟了’。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畢竟這彎月斬揮出之后沒法收回。
他知道一個沒有銅芒能量保護的人硬生生承受這一擊絕對會受重傷。
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劍芒沖向應慶光。
“啊!噗!”
劍芒擊中應慶光,他直接倒飛而出,鮮血也從口中直噴而出。
尹郎急忙奔跑過去。
斗臺下的治療隊也沒有遲疑,急忙跳上斗臺,連階梯都略了。
群眾們也都憐憫的看著那已經(jīng)倒地不起的應慶光。
沒錯,就是憐憫,而不是擔憂。
顯然他們知道些什么……
此刻應慶光已經(jīng)陷入昏迷,胸口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傷口還極深,鮮血正在不停的往外流淌。
治療隊的幾人趕緊為其止血,并且傷口內(nèi)部也在慢慢愈合。
尹郎見此心中松了口氣,還好沒事,以后這靈技還是別瞎試了,下次搞不好直接就把人試死了。
“還是我來吧!你們沒法讓他完全愈合?!?p>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入尹郎等人耳內(nèi)。
尹郎轉(zhuǎn)身回望,見一面帶笑容,看起來和藹可親的中年人正緩步走來。
這人尹郎認識,年會開始前單小桂有介紹過,正是坐于主方位的其中一人。
名叫戚郁生,是尹家七長老,也是尹家唯一一位靈契境的靈光喚靈師。
在尹郎還有些愣神時,他已經(jīng)走到了他們身邊,治療隊的幾人都喊上一聲“七長老”。
而后就自覺的下了斗臺,顯然都認為七長老來了就沒他們什么事了。
戚郁生也不在意他們的離去,他滿臉笑意,見應慶光傷口已經(jīng)止血了也就不著急為其治療。
他對著尹郎道:“哈哈哈~沒想到一場靈顯境的小斗也能讓我出手,尹郎,你讓我有些刮目相看吶!”
尹郎尷尬不已,這重傷自家子弟,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
而且這傷者還躺邊上不知死活,怎么七長老還聊上了……
他恭敬的行了一禮,稍顯迫切的道:“七長老謬贊了,還請七長老您先為應慶光治療,晚輩感激不盡?!?p> 戚郁生聽后又是大笑兩聲,卻也不再說什么,只見他手一揮,應慶光的傷口竟然直接愈合了。
戚郁生笑道:“好了,我們接著聊兩句?”
尹郎看得目瞪口呆,這就好了?愈合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蹲下身子,扯開了應慶光的衣服,只見胸口雖然血跡斑斑,但并沒有任何傷口。
他這才真的信了,他看向戚郁生,有些崇拜的道:“七長老您真是妙手回春,厲害!”
這和那幾個靈聚境的子弟相比,真的是天壤之別。
他也是第一次見靈契境的出手,這連靈光都沒見到,傷就愈合了?
“哈哈哈~你這小娃子倒是真挺有意思?!?p> 戚郁生樂不可支,其實應慶光的傷不需要他出手也無大礙,只不過是他想趁這個機會與尹郎聊聊。
他對尹郎的融合靈技可是好奇的緊,他笑道:“我問你,你的融合靈技真是突然有感而發(fā),感悟到的?”
尹郎想都沒想,點頭道:“對,那時候就是突然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p> “嗯,那我知道了?!逼萦羯鋵嵰仓皇窍朐诖_認一下。
這種融合靈技還不能進行傳授,因為這是一種頓悟,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所以戚郁生也沒有問要怎么樣才能融合。
他掃了眼躺在地上了應慶光,抬腳輕踹了下,笑道:“趕緊起來了,別躺這耽誤別人比試。”
被他這么一踹,應慶光還真就醒了,他睜眼看著尹郎,再看看戚郁生。
立馬想起自己是被尹郎的劍芒擊中后重摔在地而昏迷過去了。
他跳了起來,先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跡,但并沒有發(fā)現(xiàn)傷口,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向戚郁生行禮,感激道:“謝七長老救治。”
他不是新人,所以有見過七長老那出神入化的治愈能力,對此已經(jīng)淡然了。
戚郁生笑著點頭,然后道:“趕緊下去吧!”
“是?!?p> 應慶光應聲,離去前他看了眼對他表露歉意的尹郎,笑了笑,好似在告訴尹郎他沒什么事。
然后就先行離去。
戚郁生也不再多停留,與尹郎說了聲后也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尹郎多看了幾眼那正與自己祖父談笑的戚郁生,發(fā)現(xiàn)他真的很隨和。
而且很愛笑,他的這個名字是不是起錯了?不應該叫郁生的。
叫笑生就不錯,不對,笑生二伯用了,那應該叫樂生?悅生?喜生?
算了,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尹郎不再亂想。
這才贏了一場,還有四場等著他,他目光掃向修煉區(qū)那片。
他之前有看過單小桂的那本冊子,不過他當時對于靈聚境之下的只是粗略掃了眼,所以他干脆學白焰那般。
他朗聲道:“實在抱歉,麻煩你們一下,你們是靈顯境九品的就舉個手吧!我也一樣不認識你們。”
一些少年無奈,今天碰上這么倆,搞得他們都沒有了神秘感,一下子就讓人知道是什么境界了。
雖然早晚都還是讓人知道,但是卻沒了儀式感。
靈顯境九品的一個個顯露,他們并沒有聽尹郎的,畢竟感覺舉手還挺奇怪的。
他們顯露時有些人臉都是微側(cè),不敢與尹郎對視。
顯然是害怕被尹郎挑戰(zhàn),因為他們知道勝的可能性極低,或許前幾個能夠把尹郎的靈力消耗殆盡。
那么后面的就能撿個便宜。
或者是讓尹郎直接連贏五場,之后沒被選到的就還有機會贏上一兩場,這總比一場都沒贏的好。
尹郎可不知道他們的那點小心思,他看向那些靈顯境九品的,也沒猶豫,隨便選了一個。
被選中的那人臉色一苦,覺得自己真夠倒霉的。
斗臺上。
尹郎一出手就是雙屬性的‘極劍’,一招敗敵。
按道理來說應該使用‘融·彎月斬’比較劃算的,因為‘極劍’損耗的靈力極多,之前他還是五品時一招就抽去他三分之二的靈力了。
他還需要打四場,怕不太夠用,但是‘極劍’卻是能夠由他控制的,這樣就能夠及時收力,不至于讓其重傷。
他顯然還是不太喜歡重傷自家人。
雖然老話都說刀劍無眼,但能以最小代價獲勝豈不是更好么?
他們又不是敵人,在有余力的情況下,就該選最好的方式來解決戰(zhàn)斗。
所以他連著三場下來,都是只用一招,并且也是一招足以。
群眾們都看傻了,誰上都是一招敗敵,這靈顯境越品對戰(zhàn)都能這么狂的,他們真是第一次見。
就算是剛剛的白焰,他雖也是越品,但每場都是需要打上幾分鐘的,視覺效果完全不能相比。
雖然靈聚境越品而戰(zhàn)的不在少數(shù),但是靈顯境卻是不多,還如此這般的……
不止他們,有些少年也是看得惱怒不已,這是不把他們放在眼里,但他們敢怒不敢言。
“欺人太甚!”一位少年怒道。
旁邊幾人紛紛看向他,看這少年竟然也是一個靈顯境九品,但他們對他并不熟悉,心中都有些許猜測。
這時少年身旁的一個少女開口道:“德年,消消氣,這個尹郎只是因?qū)嵙^強,他也沒做什么太過分的事。”
被叫為德年的少年聽后不服氣,氣道:“這還叫不過分?一招一個,看不起誰呢?”
“這最后一個我上去跟他打,我看他怎么把我一招擊敗,哼!”
他說著站了起來,見尹郎正準備選人,他喊道:“我也是靈顯境九品,你選我,我們打上一場如何?”
“誒~德年,你別……唉!”這時身旁女子本想站起來阻攔一二,卻已晚了,只能嘆氣默默坐回。
“哦?”
尹郎訝然,這誰呀?自己找虐?
他是一個善良的人,所以對此有求必應,笑道:“好,那你過來吧!”
那少年疾步行走,很快就走上了斗臺,他看向尹郎,目光如炬,怒氣值即將續(xù)滿。
尹郎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少年,他這是咋了?這赤裸裸的眼神,這是想干嘛?
尹郎不自覺的將衣服裹緊了些,這小小年紀,就如此變態(tài)?
他并不知道他早先的行為激怒了這位少年。
他不過是為了讓對手少受點傷,結(jié)果被人認為是狂傲,不把靈顯境九品放在眼里。
尹郎要是知道被人如此誤會的話定是委屈無比,他這多冤吶!
不過該打的還是得打。
尹郎弱弱的說道:“那個……你……你先報下姓名吧!”
少年冷哼一聲,道:“俞德年,十三歲,靈顯境九品?!?p> “嗯?”
尹郎愣了下,露出一個自認為很是柔和的笑容,道:“俞德年,名字很好聽呢!你才十三歲呀?竟然已經(jīng)是靈顯境九品了,好厲害!”
不成想他這話一出,俞德年竟然直接怒了,他暴喝道:“少說廢話,這么嘲諷人有意思嗎?趕緊開打?!?p> 尹郎一臉懵逼,他這夸人怎么就成嘲諷了?難道是他笑得太假?
他覺得應該是,然后他經(jīng)過一番調(diào)整后試著又笑了笑,他感覺這次笑得比剛剛自然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因為先入為主的原因,導致俞德年對于剛剛尹郎所說的那些話當成了嘲諷。
畢竟尹郎才十二歲,就已經(jīng)靈顯境八品了,而他十三歲卻只是靈顯境九品。還夸他厲害?
他厲害那尹郎得是什么?這連傻子都能聽出是在諷刺他?他又不是傻子。
然后俞德年看到尹郎突然又朝他笑了,這笑要多假有多假,分明就是在嗤笑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俞德年覺得自己快氣炸了,不行,一定要暴揍他一頓才能解氣。
他怒吼道:“趕緊開始!”
尹郎笑容收斂,暗自嘆了一聲,他果然和影帝還是有很大的差距,或者說和七長老有很大的差距。
看看人家七長老,這笑起來多隨和,多和藹,讓人忍不住就想親近親近。
再看看對面的俞德年,自己對他一笑,他怒了,自己再笑,他直接暴怒了,看看這急不可耐樣子。
唉~少年人就是急躁。
尹郎也不再多想,他淡然道:“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