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一章:圓圓曲
筱竹院首腦都到了簡宇軒暈倒的地方,其他人肯定不敢圍上來細看,反正還有個上官姑娘可以幫解答武道問題,所以簡宇軒這邊倒是空了不少,給昕沂幾人較為清凈的空間。
先到的石智勇簡單介紹了大概情況,簡宇軒慘是挺慘的,因為大概率是體內(nèi)氣機枯竭而昏迷;又是沒有任何防護的重重摔地上,各種小傷、暗傷急切間也不好判斷,故此未施用藥石前,石智勇最多就敢度過去一絲氣機,多了反而可能破壞他體內(nèi)氣機運轉(zhuǎn)循環(huán),所以簡宇軒要醒轉(zhuǎn)估計得等一會了。
剛結(jié)束一場多人打斗,場上氣機斑雜凌亂,石智勇認為起碼得等天地氣機充盈吧,那時候應(yīng)可自行灌入簡宇軒體內(nèi),當體內(nèi)氣機能運轉(zhuǎn)一周天后,人就能回過氣來,但怎說都好吧,臉上這道鏢傷會導(dǎo)致破相是沒跑了,慶幸的是沒有性命之憂。
昕沂看了會,很容易就確認這傷勢不是自己能插手的,只是等寧國皇室的醫(yī)師過來,乃至救治都要些時間,所以石智勇和寧瀲筱也就沒離開,而是作勢圍著,先行救援,以攬人心。倒不是不能走,但昕沂瞥眼四顧,今日的比斗已經(jīng)結(jié)束,別處很多都在恭維筱竹院內(nèi)各位長老、教習、學員等,各種聲音此起彼伏,怎看都還是此處清凈,干脆就當陪著院長,無所事事的左看右看。
昕沂、寧瀲筱、石智勇實力擺著,又都屬簡宇軒師長或?qū)巼邔樱谶@里都屬情理之中,特別是大家還都在裝樣子。于是,一群人中剩余的空水就顯得很不自在了,寧國皇室本就不待見她,寧瀲筱再任性,也就是在世俗禮法,譬如守孝道等,能迫使無為道退讓些兒,允可空水參與多些事;
武道上的事兒,特別是詢問這種有越階之能的人之事上,參與過多難免讓無為道高層心有嫌隙。主要還是周圍人太多了,這里怎說都是當著無為道一眾高層的面,其實私下里無人知的話也沒事,關(guān)鍵是不能當眾給自家無為道下眼藥。
昕沂又不蠢,看到空水臉色不自然,她能如此低調(diào),才可讓寧瀲筱這么多年安穩(wěn)的當她的公主吧,此時自然懂得進退,聽她先贊了贊簡宇軒的品性,恩,不能說武道,那么她的難處也顯而易見。友軍再無能,怎說還是友軍,得捧場,順便還得給寧瀲筱說下霜兒的好,跟著接了空水的話就說是自家妹子教的好。
寧瀲筱大多聽昕沂話,笑笑承認,石智勇不是筱竹院之人,不會搭話,于是空水便做恍然狀,夸了夸不是昕沂的王長老,再借著說歸真觀道舍里近日有些雜亂,不如先行回返整理一番,方便筱兒得空后再多習練幾次。
9:2可算大勝,比試完肯定還有很多應(yīng)酬,昕沂懂空水這是要借機遁走了,托辭應(yīng)是擔心筱妹妹過于眷戀她不放吧。想想似乎最近給筱妹妹練打靶,有些不上靶的氣機也確實弄得歸真觀道舍有些破損,似乎自己住的道舍房頂都有幾個窟窿了,也就是最近天氣好,沒下雪,不然也挺雜亂的。
空水以整理道舍要走,反正自己心態(tài)有些破罐子破摔,念著時候到了就走,現(xiàn)在就隨著筱妹妹,包括她家人、親人的喜歡吧,她們想做什么自己都會盡力幫忙,起碼走了還能留個好印象。那就推一把吧,再加深些霜兒在大家心中的印象,喚來了魯依喬,跟空水說道這也是霜兒的弟子,長于工匠活兒,可隨空水先回去歸真觀整飭一番。
聽聞昕沂加母親的托辭都很有理,寧瀲筱當然不會反對,空水頓了頓,看到石相不出聲、女兒沒反對,便夸夸魯依喬,再拱手抱拳作勢給別人看,施施然離開不提。
贏得多了,應(yīng)付恭維也是輕車熟路吧,這次筱竹院勝利后,著實沒啥可提的,而且下一輪就對上元弘帝,此乃王城大比重中之重的重頭戲,寧瀲筱身為后輩,懂得識趣低調(diào),恩,就算她不懂,昕沂也懂。
稍稍應(yīng)酬一番,晚間,昕沂眼觀鼻鼻觀心,隨便旁邊是誰,維持著正人君子人設(shè),反正你寧瀲筱喜歡陪著我回歸真觀就陪吧,好像前世牽過手的黃衫女子,就是想要自己陪著干啥去,但自己沒去,如今便當還了她罷。
想來筱妹妹身為半步女帝,再怎么心中暗喜、乃至錯誤的想報答自己,面上也得顧著些影響,便算要傾一國之力報答,也得順利上位了再說,更何況武道上還有諸多掣肘呢,多的不說,真惹惱了無為道一聲令下羅敏基本就會離開的。
不過外人看來,應(yīng)是筱竹院院長要本院長老隨同視察工作吧?畢竟去哪里昕沂也懶得反抗了,都聽筱妹妹的,除非她問自己意見。
寧瀲筱當然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過就是要一起巡視歸真觀,外人或許不過以為是新皇戀著其母,真不算什么。
昕沂聽從命令、服從指揮,當先帶路在歸真觀里到處閑逛,咳咳,感覺有些像壓馬路?
這道觀除了香火,其他物事不多,更沒啥風景,這也能當壓馬路?神前求個三生?想多了吧,再說,你當壓就壓吧,我當給領(lǐng)導(dǎo)解說就好,反正你也不住歸真觀,最后還是要回筱竹院的。
昕沂胡思亂想的自己給自己放松,手腳可以正人君子,臉色卻不能似供奉的神像那般寶相莊嚴,也幸好寧瀲筱比霜兒還小,默念著當她叔叔,好歹維持住自己一顆平常心。
例如在路過自己住的道舍時,嚴厲的要求繼續(xù)加強鎖定目標的練習;在路過一些墻角什么的,要求練習聽墻角,呃,有啥奇怪的東西?沒有啊,反正沒聽到別的,只聽到有人在做木工。
做木工的也不是外人,轉(zhuǎn)進空水大師的道舍院落內(nèi)一看便知,空水正百無聊賴的發(fā)呆,說好聽點是陪著魯依喬在敲敲打打些榫卯。
看到女兒和昕沂一起過來,空水收回目光,不過思維估計還在四散中,第一句就讓寧瀲筱暗中吐吐舌頭,“王長老,你道舍漏的太多,得先弄多些這器物,免得魯姑娘上了屋頂發(fā)現(xiàn)缺了,致少個兩三處覆不滿可就糟糕?!?p> 友軍就是友軍,昕沂很滿意,看筱妹妹神情應(yīng)該也懂得她瞄準技術(shù)還是不夠嫻熟啊,把我的道舍都打得漏氣了,更不可能留宿。。??瓤?,打住。
既然友軍助攻,昕沂當然不會放過,拱手回道:“勞煩空水大師相幫,我隨院長巡視一會便回?!?p> 以退為進的說辭,寧瀲筱不至于聽不出來,自己再心儀的男子,也沒道理要母親幫他整理屋子,出了空水道舍后便與昕沂告別,飄然而去。
目送筱妹妹身影出了道觀,昕沂無聊往自己呆的道舍走了幾步,想想道舍清冷是為能更好的靜下心,今晚看起來把持的不錯,干脆回東城自家看一眼。
沒有驚喜,自家屋內(nèi)下人俱在,就是少了心儀的人兒,遍尋枕邊、院角,亦無她物。也罷,這大比快結(jié)束了,道觀中可保平心靜氣,等她歸來,等我功成。
三強戰(zhàn)畢竟是最終戰(zhàn),兩場之間隔了三日。
第二十三日,元弘帝再次上場,對手筱竹院。
寧柏敦比寧風濱更強,也沒有相讓舉動,只是依然奈何不了提前準備了十份牛皮封袋,整個體型都明顯臃腫的寧瀲筱。
昕沂都沒仔細數(shù)清楚筱妹妹頃刻間甩了多少枚,寧柏敦明顯有過想用輕功避開,實在是因著擂臺限制,避不開,最終幾乎不到十分鐘就結(jié)束了。
這場院長戰(zhàn)直接造成寧國戶部采買司即刻全員出動,奔赴各國各地采購牛皮;同時刑部下頒律令,將本就嚴格管控的耕牛在律法上要求更加嚴苛,簡單說就是對私宰耕牛的,即視為其負有人命。
寧國的動向當然瞞不過觀禮的各大派,畢竟大派都是在背后扶持各國度的,不乏對治國之道敏感的高人,而且寧瀲筱這特殊的器物攻擊也有展示給大家看的,一場或許還說明不了什么問題,連續(xù)兩場,不由得各大派不重視了。
只是畢竟不過是武侯招式,亦非那種不可阻擋之招,而且擲出的物事為牛皮封袋,又無法循環(huán)反復(fù)使用,終究并非寶物,所以看起來新奇,但想著不至于拉下臉去求問無為道,暫由各門派的一些高手各自找各自的消息渠道開始打探起來。
急切間各大派能得到的信息不多,只是暗里查探也要有個方向,目前唯一比較肯定的消息即是筱竹公主統(tǒng)領(lǐng)的筱竹院有強人相幫,畢竟她自己也在擂臺上承認過。
將筱竹院在大比中上過場的一一剖析,結(jié)合筱竹公主的一些表現(xiàn),很快大家就將目光投向了筱竹院內(nèi)王長老。
然而,跟著公布的個人戰(zhàn)名單,王長老依然沒上,筱竹院三人為:葛俊峰、石瑾瑜、羅敏。
橫塘雙槳去如飛,何處豪家強載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