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詩畫與白衣男子并肩行走在街頭。
她瞧見一個幼齡孩童正在擺攤賣野果,她走近攤鋪后發(fā)現(xiàn)那孩子的眼眶里還噙著淚水。
“這些果子怎么賣?”邵詩畫隨手拿起一個野果,詢問道。
那孩童看了看邵詩畫,發(fā)現(xiàn)她的衣著光鮮亮麗,心中便有了算計。
“大哥哥,這果子味道可甜了,營養(yǎng)又滋補?!焙⑼χf道,“不貴,一顆才一個銅板?!?p> 白衣男子瞥了一眼攤子上擺放整齊的水果。他心中明了,這不過是山上隨處可見的野果,1個銅板都能買上半斤了。
邵詩畫繼續(xù)問道:“要是我多買幾個,可以便宜一些嗎?”
“五個送一個,不能再便宜了?!焙⑼荒槥殡y地說道。
“你看這樣如何?我用這一錠銀子,買下你小攤上所有的野果。”邵詩畫提議道。
孩童微微一愣,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能賣完所有的水果。他立馬點頭,開心地接過銀子。
“大哥哥,這個籃子也送你了?!蹦呛⑼瘜⒒@子遞給了邵詩畫,便轉身匆匆離去。
“你明知那孩子是在訛你,為何還要買下這些?”白衣男子不解地問道。
“他比我更需要那錠銀子?!鄙墼姰嬑⑿χf道,“趕緊把野果收起來,我們跟過去瞧瞧?!?p> 他們二人將果子撿入竹籃中,隨后便向臨鋪打聽小男孩的住處。
“小妹,我們有銀子了,這下娘親可有救了!”販野果的孩子激動地抱住自己的妹妹。
“哥哥,你的果子都賣完了嗎?”3歲大的小女孩一臉困惑地問道。
“當然!”
“可你平日里,都是等到天黑了才回來,而且根本就賺不到這么多?!毙∨⒄f道。
“咳咳……咳”躺在床上的母親干咳了幾聲,失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躺在床上病重的母親強撐著爬了起來,從枕頭下抽出一根柳條,說道:“小夜,你過來?!?p> 那男孩看了一眼母親手中的柳條,知曉自己又要被訓責了。
“娘親,別打哥哥,他也是為了賺錢給您治病?!毙∨⒘ⅠR擋在哥哥身前。
“我們是窮,但做人應該有骨氣,應該光明磊落。”病重的母親強調道,“你如今是騙些小錢,可誰知道你今后還會做些什么壞事?”
“小夜,你可知錯?”病重的母親詢問道。
男孩低下頭來,走到母親跟前?!澳铮医裉炜梢园ちP,但是這看病的錢,不管兒子是用什么手段得來的,那也是憑借兒子自己的本事。”
“你!做生意不誠信還有理了!?”病重的母親立刻揮動柳條,鞭打男孩的背。而那男孩卻只是一聲不吭地受著。
“娘親,求您別打哥哥了?!毙∨⑴艿侥赣H面前請求道。
邵詩畫他們一來到門口,就瞧見那販野果的男孩正在被母親訓斥,他們一走進屋便聞到了一股藥味。
“大嫂,您不必如此。”邵詩畫上前一步,拿走了那婦人手中的柳條。
“您是?”病重的婦人疑惑地看著邵詩畫。
“我是買野果的人?!鄙墼姰嬃ⅠR解釋道。
“小夜,還不快把銀子還給這位公子?!辈≈氐膵D人急忙吩咐道。
“這銀子是我們的。”男孩倔強地說道,“怎么,公子是出爾反爾了嗎?”
“我并非是來討要銀子的?!鄙墼姰嬚f道。
“那你跑來我家做什么?”男孩警惕地看著邵詩畫,還有她身旁那位提著果籃的白衣公子。
“當然是幫你的母親治病?!鄙墼姰嬑⑿χf道。
“你是大夫?”男孩驚訝地問道。
邵詩畫搖了搖頭,說道:“我雖不是大夫,但我身后的這位,應該會點醫(yī)術。”
男孩看向白衣男子。
“我可從未給人醫(yī)治過?!卑滓履凶踊卮鸬?。
“你不是藥王嗎?”邵詩畫愣了愣。
“誰說懂藥的人,就一定會醫(yī)人?”白衣男子微笑著反問道。
邵詩畫頓時啞口無言。
“那我還是去找大夫過來。”男孩一臉嫌棄地離開了屋子。
“這位公子,實在是不好意思。都怪我沒能管教好孩子!”病重的婦人滿臉愧疚地說道。
“大嫂,您不必如此介懷。我倒是覺得您的孩子聰慧機靈?!鄙墼姰嬁滟澋溃霸趺礇]瞧見孩子們的父親?”
“我的夫君兩年前上了戰(zhàn)場,至今未有音訊?!眿D人傷感地回答道。
邵詩畫眉頭微蹙,戰(zhàn)亂帶來的傷害,是她在繁華的京城從未感受到的。
“公子,您與我們非親非故,為何要伸出援手?”婦人心有疑惑。
白衣男子也十分好奇。
“我能做到的事情,十分有限,但我希望能幫助到一些需要幫助的人。”邵詩畫微笑著說道,“生活中的點滴故事,都是我創(chuàng)作的靈感來源?!?p> “公子真是心善。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婦人感嘆道。
半個鐘頭后,男孩領著年邁的大夫走進屋內。
“大夫,我娘親的病情如何?”男孩心急地問道。
老大夫不急不緩地走到床榻旁,觀察了一番病婦的神色,隨后又給她號了脈。診斷完畢之后,他走到桌旁,拿出筆墨開藥方。
“你母親傷及肺腑,需要好好調養(yǎng)?!崩洗蠓蛘f道。
白衣男子看了一眼桌上的藥方,確實都是一些治療肺腑的藥材。
“大夫為何不開一些補藥?”白衣男子開口問道。
老大夫笑了笑,“我們醫(yī)者替病患開藥方,也要考慮到病人的經濟情況。”
“無妨,大夫您只管寫出調養(yǎng)藥方便可?!卑滓履凶诱f道。
邵詩畫看向白衣男子,“你有辦法弄到藥材嗎?邊陲小鎮(zhèn)的藥店可比不上京城里,上好的藥材基本上都被皇商給收走了?!?p> “你忘了麒麟山是塊寶地嗎?”白衣男子笑著提醒道,“麒麟山最不缺的便是藥材?!?p> 老大夫驚訝地看著白衣男子,“莫非您就是藥王?老夫聽聞麒麟山上皆是珍稀藥材,但一般人都不得入山,也有一些不要命的采藥人闖山盜藥,但基本上都是有去無回?!?p> “麒麟山竟如此兇險?”邵詩畫感到一絲詫異,若是她無人暗中相助,恐怕是沒命瞧見無名前輩了。
“麒麟山確實兇險,山中既有陷阱,也有詭秘陣法?!卑滓履凶踊卮鸬?。
“藥王前輩,不知老夫能否有幸跟隨您進山?”老大夫站起身來,朝白衣男子鞠了一躬。
邵詩畫看了一眼白發(fā)花花的大夫,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尊重無名前輩。
白衣男子思索了片刻,說道:“你若答應我醫(yī)好眼前這位病人,倒是可以帶你上山采藥?!?p> “您說的是真的嗎?”老大夫驚喜不已。
白衣男子答道:“我若是真的離開了麒麟山,也需要留人在那里照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