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傅,這便是了。”
李落陽指了指馬棚。
馬棚原三米高,在他加過閣樓后,現(xiàn)五米左右,外表是木板,看上去極為普通。
如果不是里面鋪滿了價值連城的小玄晶,單看外表,連他自己都覺得是一個破舊不堪的馬棚。
“小子,這是房子?”
石中天從未見過如此簡陋的屋子,對著李落陽眨了眨眼。
這分明就是馬棚嘛。
哪怕做足了思想工作,他也還是生氣,他一生煉器,什么樣的好房子沒有住過,這李落陽帶他來了馬棚,他能不生氣嗎?
“落陽小兄弟,你要是有困難,我們可以去客棧住?!?p> “老師傅,你不看看怎么知道不如客棧呢?”李落陽說躥到了馬棚前,先是把咸魚掛在了門把手上,又是打開門,把屋里頭敞開來對著石中天。
這老師傅,定是把這屋子認作馬棚了。
把馬棚當作了客棧?
石中天立馬覺得愧疚。
他覺得自己傷了眼前少俠的自尊。瞧他不好意思的樣子,明明是自己主動問有沒有房子的,結果還讓他難堪,這不是和自己來時想的相反嗎?
“唉,那便看看吧?!?p> 石中天跟著進去,只是在進去后,他的表情徒然一變,望著目之所及處全是的小玄晶,他又跑出馬棚確認了一番,揉了揉眼睛。
“這是......”
原來這屋子只是外表看上去像馬棚,內在確是別有洞天。
柔軟的干草,各種小玄晶點綴的家具,還有掛在墻壁上發(fā)出點點鉆光的項鏈...
這就是自己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地方!
李落陽走上閣樓,從里面搬出他自己用竹子做的燒烤架,擺到了屋外,又是拿出兩個點火石,隨意從屋里撤出一團干草點燃,將咸魚置在上頭,開始燒烤。
他這是......石中天忽地轉頭,看見李落陽拿出燒烤架,一時間看得有些動容,差點落下眼淚。
世上常有“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地方,卻難得見到敗絮其外,金玉其中的地方。
這少年郎真的好品性,
明明有如此多的漂亮的裝飾物在屋內,卻還是忍受如此陳舊簡陋的外表,甘愿把他建成馬棚的樣子。
完全和自己那花錢大手大腳的孫女不同。
這樣內斂的人,何怕不成材。
李落陽見石中天對著屋里琳瑯滿目的小玄晶發(fā)呆,“這小玄晶都是我二師兄那拿來的?!?p> “你二師兄?”
李落陽點了點頭,“二師兄承蒙城中富姑娘喜愛,這些都是她們送的?!?p> 火焰照著他的臉,他差點將那富婆二字說出來,不由地訕訕一笑,掩飾尷尬。
石中天看著李落陽落寞的神情,心頭一楞,緊接著不嘆了口氣,坐到了他身旁。
“老爺子我明白......”
就像你口中的二師兄,這世上就是有很多小白臉,明明什么本事沒有,卻靠著一張臉賺得金缽滿盆。
他拍了拍李落陽的肩膀,一時間滿眼惆悵。
火焰下倒映的瞳孔一陣恍惚,一切盡在不言中。
“老師傅明白就好。”
李落陽摸了摸鼻子,將手里的烤魚遞過去,因為是已經腌制好的咸魚,所以烤一下便可以吃了,綿密的口感順著炭火的熱香氣從嘴里噴薄而出。他遞給了老師傅一條,又是自己拿起一條吃起來。
“好吃?!笔刑煨睦锇祰@一聲,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看著老爺子狼吞虎咽的模樣,李落陽心里一陣欣慰,他還擔心老爺子不明白,
不明白這是二師兄辛辛苦苦出賣色相換來的,這樣好了,明白了,付錢的時候就不會不爽了。
“老師傅,你看這地方給你煉器,你可否滿意?!毕胫撜務剝r格了,李落陽如是問道。
“小子有心了,老夫又怎么會不滿意。”只見石中天哈哈大笑,啃了啃手里的烤魚,看樣子是很開心,很滿意。
想來說多少價格,只要不離譜,他都會答應...
李落陽一喜,他沒啥花錢的地方,自然不會真的宰石中天...
“那就請老師傅再幫我多鍛造兩把木劍吧。再隨便看著給點...”
“我給你打造一件絕世好器!”
李落陽一愣,他還想讓石中天“看著給點”,這自然是希望越多越好,可如今人家不按套路出牌,絕世好器?
“不瞞老師傅,落陽只想要兩把木劍。”
石中天一臉不屑,拍了拍胸脯,肌肉鼓動,“我給你煉量器百解第一的血滴子,木劍就是個屁!”
這不是屁不屁的問題。
“你練劍?”石中天看著李落陽微妙的表情說道,像是驚訝,像是惋惜,最后化作了搖頭不語。
“我知道了,就給你練木劍?!笔刑炱鹕?,他已經將小臂大小的一整條烤魚吃完,此時拖起他隨身帶的大袋子,里面裝的全是煉器的東西,木劍不需要太多工具,所以他就拿了一個砍樹的斧頭和修劍用的小木刨子,轉身走向了密林。
“明早來找我,石中天?!?p> 很快,不遠處的密林中便響起了砍樹聲。
李落陽啞然,最后無奈地搖頭,運作內力爬上一個大樹,在石中天砍樹的時候,盤膝坐下,精心功法與吐納齊開,淡淡的白色氣流從他的四肢百孔出來,又回到丹田,形成一周天,漸漸進入入定狀態(tài)。
也罷也罷,木劍就木劍吧。
只要這石中天肯住下,宰豬便是來日方長。
石中天看著樹干上靜心修煉的少年郎,開開心心地砍起了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