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非沉思半晌,問道,“你還沒有說,你為什么要創(chuàng)立圣教?”
太子道,“創(chuàng)立圣教,就是為了對付暗黑梵天和普難殊大尊的勢力,消滅他們在三界的力量?!?p> 豆非道,“他們在無上神界斗來斗去也就罷了,怎么又跑到下界爭斗來了?”
太子道,“原因很簡單--三界的棄民,將直接影響這次爭斗的結(jié)果?!?p> 豆非嘴角帶著譏誚的笑意,“三界這些棄民對于無上神界的那些大佬來說,不過是一群螻蟻罷了,我不認為能對無上神界造成什么影響!”
太子很疑惑地問道,“你為什么這么說?”
豆非道,“這還用說,因為三界的棄民太弱小,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都微不足道!”
太子認真道,“你可知再如何高大的樹木,最開始的時候都是一顆很小很小的種子?”
豆非沒想到太子會這樣比喻,因為他覺得這種比喻實在是強詞奪理。
“無上神界的大樹,種子也是生在無上神界,又不會生長在人間世界。掌教使這個說法很美,現(xiàn)實卻很殘酷?!?p> 太子猶自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可知道一片森林,也總有新舊更替,沒有永遠最高大的那棵樹,總有新生力量要取代老舊的力量,就像海水的波浪,總在后浪要趕超前浪?最高的樹、不變的海浪只存在于畫里,供人們回憶時看上一眼!”
說完這些,太子看向身前的一幅畫,這是一副聽濤圖,畫上有樹木,有浪花,但是看不見海,只能看見水的一個邊際,至于水花的那邊是河,還是海,在不同的欣賞者的眼里,有不同的答案。
豆非抬起頭,對著這幅畫看了很久,“真有這種事?這不可能!”
太子的眼睛還被畫中的風景吸引,沒有回頭,“凡事皆有可能!”
豆非道,“你確定?”
太子道,“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站在芥子里,看大千世界是有點困難,但總有一天,你會走出芥子!”
豆非道,“就算你說得很熱血,但是,對于無上神界里的那些大神通者,我們這些卑賤如泥的神之棄民,又能有什么作為?我們現(xiàn)在連無上神界都回不去,又怎么可能擊敗普難殊大尊甚至殺了他?”
太子道,“卑賤如泥?難道你不是神皇的血脈?”
豆非道,“就算神皇的血脈又有何用?終究還是神之棄民!”
太子忽然振聲道,“神之棄民,終究還是神!”
豆非冷哼一聲,“被遺棄的神,算什么神?”
太子突然震怒道,“我千葉圣教,之所以叫圣教,就是要把棄民們教化成神,恢復他們的神性,今天,我第一個要教化的就是你這個教主!”
豆非見太子突然怒發(fā)沖冠,像是一掌便要把自己拍死的模樣,心中頗生敬意,心道,太子于我千葉圣教真是一片丹心、誠摯可欽,我剛才的話,卻是戲謔了些,惹惱了掌教使,真是大大的不該!
于是豆非對太子拱手道,“掌教使息怒,我只是抒發(fā)自身的疑慮和困擾,并非有意沖撞掌教使,更非自暴自棄之意,還請掌教使為我答疑解惑,撥云見日!”
太子在廳堂中踱著步,一時沒有說話。他想的是,教主了解這么多內(nèi)情,尚且對千葉圣教心存憂疑,那么普通教眾的教化之事,則要困難得多。如今千葉圣教只是以共同飛升,回歸故里為圣教目標,離真實的目的相差甚遠。當然,將來能起關(guān)鍵作用的,不是十萬人眾,也許只需要十人、數(shù)十人。
“教主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看來,有些情況,我原本不想說的,現(xiàn)在也非說不可了,如果我不全盤托出,就解不開教主的心結(jié)?!?p> 豆非想,既然你還有秘密沒有說出來,你就不能怪我言語不周了。你把我悶在葫蘆里,我說話就算不靠譜些,也可以被諒解。
“還請掌教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太子想,這小子是在怪我有所隱瞞,我索性就都跟你說了。
“我要說的問題有三。第一,就是那個驚天預言,關(guān)于完美容器?!?p> “關(guān)于完美容器的預言,流傳最廣的說法是:誰擁有這個肉身,誰就能當上玉帝。其實,這個說法根本就不對,擁有完美容器肉身,將成為下一屆神皇--無上神界的共主。玉帝雖然是三界的主宰,但跟神皇比起來,畢竟還差得遠?!?p> 豆非道,“我根本不相信這么荒唐的預言,一具肉身而已,憑著這一坨肉就可以當玉帝、神皇,真是可笑!”
太子道,“這一點兒都不可笑。首先,完美容器,說的是一種特殊的肉身形式,這種肉身天生就是為修煉而生,能達到的修煉境界比普通人要高很多,修煉起來也更快。這種肉身出現(xiàn)的可能性極小,幾千萬個人中間未必能出一個,但還是有完美容器陸續(xù)出現(xiàn),你的肉身只是完美容器之一,即便是當世,完美容器也不只你一人?!?p> 豆非道,“你這么一說,我就覺得輕松多了,因為完美容器給人家關(guān)注,讓別人品頭論足,實在是一件很不開心的事?!?p> 太子道,“其實,無上神界的人,從某種意義上講,都是完美容器,他們有更大的可能修成更高階的功法,這一點人族就要遜色一些?!?p> 豆非道,“我問一個題外話,人族與妖、魔相比,是不是也算完美容器?”
太子道,“你不提這個話題,我差點兒給忘記了,剛才提到神的棄民的時候,我就想說,后來被你氣壞了,把這個話題落下了。”
豆非笑道,“我氣人的時候還多著呢,掌教使這樣,很容易被氣死!”
太子拍了拍豆非的頭,長長吁了一口氣,“人族,比妖族更容易修煉成功,這一點毫無疑問,從某種角度上看,和妖族相比人族就是完美容器,所以妖才要先修成人形,再進一步修煉?!?p> 豆非道,“我聽說過黃皮子、狐貍向路人討封的傳說,說的好像就是這事。那魔族呢?跟人族比怎樣?”
太子道,“魔族與人族相近,比妖族要更容易修煉。但是,容易修煉與最后能達成的修煉功力的高低并沒有關(guān)系,很多妖修的法力實際上比人族更高?!?p> 豆非道,“就是啊,妖族的戰(zhàn)力往往很強,是不是與他們的修行方法有關(guān)?”
太子道,“妖修有妖修的路數(shù),有一個不容忽視的原因是妖都很長壽,所以修練一千年的妖,當然比修練幾十年的人類要強大得多。
好了,還是說回來,關(guān)于完美容器的預言,是一千年前歸隱的預言者依尹大師留下的,他在隱世之前,對自己的弟子說過:
千年后,無上神界將迎來一場大劫,首先,會有邪神越獄,然后無上神界會發(fā)生內(nèi)亂,神皇會失去皇位。再往后,還會有妖族、魔族進攻無上神界。最后,無上神界將迎來新的神皇,這個新神皇的特征之一就是擁有完美容器肉身?!?p> 豆非道,“這個依尹大師靠譜嗎?”
太子道?!耙酪髱煯斈晁銦o遺漏,他算的事情沒有一件事情不準。所以他的預言才會有那么多人相信,哪怕是已經(jīng)過了一千年,也沒有人懷疑他的預言會出錯!”
豆非道,“現(xiàn)在那個暗黑梵天逃走了,這么說依尹大師的預言已經(jīng)開始成真了!”
太子道,“是的,所有人都這樣認為。于是,就有了我要說的第二個問題。神之棄民?!?p> 豆非道,“神之棄民,不就是那些犯錯的無上神界眾神被發(fā)配到三界嗎?”
太子道,“這些都是給外人看的,并不是真的。其實,這些所謂神之棄民,都是被神皇派下界,用以控制下界的。否則,那么大的無上神界,哪里安置不了這些犯錯的眾神,非要扔到三界來?”
豆非道,“可是,現(xiàn)在這些神之棄民的工作熱情好像不太高??!”
太子道,“不,你看到的都是假像,除了你,每個神之棄民都知道自己的職責是什么,該干些什么?”
豆非道,“你不是說,成立千葉圣教的目的,是教化那些失去了神性的棄民嗎?”
太子道,“督促他們努力作事,當然是圣教的一個作用,但圣教的主要作用是對外作戰(zhàn)!”
豆非有些詫異,“作戰(zhàn)?和誰打?”
太子道,“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三個問題,我們的敵人,至于圣教的敵人是誰?教主你可以猜猜看。”
豆非道,“難道是妖族?要不就是魔族?總不會是冥界吧!”
太子道,“我們的敵人只能是我們自己!無上神界!”
豆非道,“掌教使的意思是說,無上神界普難殊大尊也派了人下界?我們要對付的就是這些人?”
太子道,“不錯,不過,我們要對付的還有妖族、魔族、幽冥中的邪惡及黑暗勢力?!?p> 豆非道,“對付普難殊大尊派來的無上神界的人,我能理解,為什么打擊面要放寬?為何不能和妖族、魔族、幽冥結(jié)盟,最少可以相安無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