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方正話音剛落。
莫長老面色平靜的掃了一眼從始至終都面不改色的少年。
少年心性仿佛在他身上看不到半點(diǎn),無論是否是污蔑,但普通人聽到搜靈大法自然會面色大變。
可以說任何一位弱者在面對強(qiáng)者如審判一般想要施展搜靈大法時無不動容。
但少年除了在三長老和鐵無情對峙時稍有露出一絲詫異外,便再無情緒吐露,外人不知他是何種心情。
冷靜的有些過頭了,也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也許……
許久不見莫長老有所作為,鐵無情內(nèi)心一震,暗覺不妙,沉聲道:“莫長老,此事非同小可,以我……”
“夠了?!蹦L老輕淡的語句飄出,卻如波浪一般擴(kuò)散開來,似一圈又一圈無形的波浪涌來。
“事非絕對,我豈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對一個少年下手?大道修煉無情,但人也要無情嗎?”
莫長老說完,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鐵無情,這就是人心,肆意猜忌,妄加罪名,今日若不是他在此,那少年必定逃不掉被搜靈的命運(yùn)。
族長之子又如何,沒了依靠,身邊親近的人也會露出猙獰的獠牙,如猛禽一樣將失利之人蠶食吞沒。
廣場之上寂靜無聲,鐵無情心中震怒,說不生氣那是假的,事情超出他的預(yù)料掌控,朝著他最不想看見的方向而去。
但隱月宗遠(yuǎn)非鐵家可比,這口氣只能獨(dú)自咽下,但身下的椅子此時已經(jīng)搖搖欲墜。
“少年郎,我想你也清楚發(fā)生了何事,如今力證清白的只有你自己?!蹦L老面色溫和的說道。
隨后停頓片刻繼續(xù)說道:“但你小小年紀(jì)就達(dá)納魂境五層,這確實有點(diǎn)不合常理?!?p> “不過事無絕對,既然有人懷疑你是否服用了丹藥,你就自己洗刷嫌疑?!?p> “短時間提升境界的丹藥,可持續(xù)時間并不長,所以我覺得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你再戰(zhàn)一場?!?p> 莫長老說話之時一直面帶淺笑,關(guān)注著鐵辰的面色,見其面不改色,心中越發(fā)篤定自己的想法。
一改平淡的語氣道:“倘若你能在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中撐住,那么自然會讓有些人閉嘴,也讓老頭子我耳根清凈清凈?!?p> “你意下如何?”
莫長老一副征求的樣子,沒有強(qiáng)者該有的盛氣凌人。
“莫長老,此事不妥吧?!比L老方正硬著頭皮接過話茬。
兩位看臺上的人,所行所言鐵辰皆看在眼里,對于三長老今日所為,他更是覺得有一股溫暖在心間流淌而過。
天知道,那夜醒來后,父親身亡,佳人無蹤,連墓都是衣冠冢,他的生活他的心境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每一日面對冷言冷語,他每天咬牙堅持的修煉,身心皆疲,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怎么度過的。
每次白日的面帶微笑,只是每天深夜孤獨(dú)哭泣換來的偽裝。
心力憔悴的他,活下去的只有一個念頭。
他此時心中只有兩個想法,一是加入宗門,看能不能解決自己身上的毛病,二是自甘放棄,受盡每天的打壓,直到他撐不下去。
想到這里,鐵辰看著鐵家昔日熟悉的面龐,心底微涼,目光一閃,看了一眼方正,眼神逐漸變的堅定起來。
“我沒有意見?!辫F辰目光堅定的說道。
三長老方正還想說什么,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好,很好,在此我向你承諾,對手隨你挑選,無論成敗,只要你能證明自己,我都會給你一次機(jī)會。”
莫長老恒古不變的心境,此時也仿佛來了興趣,在過去的歲月中,好似有一些記憶涌出。
鐵辰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莫長老,這才將目光轉(zhuǎn)向還停留在待考核的區(qū)域內(nèi)。
一雙深邃的眼眸在一個個青澀的面龐上掃過。
他們有的神色擔(dān)心,不安,有的躍躍欲試,只有一位神色憤怒的盯著。
在眾多少年少女詫異,愕然,震驚的目光下,鐵辰抬起一指指向一位少年。
面露憤怒的少年,先是愕然隨后有些狂喜。
“你確定?”一道疑惑的聲音從林飛嘴中傳出,那憤怒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林飛。
“來吧,你不是想拿我的命嗎?”鐵辰認(rèn)真的點(diǎn)頭,語氣平淡道。
林飛,林家繼承人,據(jù)說天賦不錯,同為布魯城有名望的兩家族,林飛和鐵辰很早便相識。
但前者因為有次來鐵家之時撞見了馬晴微之后,便是像狗皮膏藥一樣怎么也甩不掉了。
甚至林家曾經(jīng)還向鐵辰提過親,想要將晴微許配給林飛,但那時鐵辰初次溝通魂碑,正是在鐵家地位如日中天的時候。
鐵辰以一己之力駁回林家的提親,還侮辱過林飛,說爛蛤蟆還想吃天鵝肉。
兩人之間的恩怨來源以久。
后來鐵辰地位下滑,更是被林飛數(shù)次欺辱過。
正可謂冤冤相報何時了。
晴微本就生的美艷,在鐵家待過一段時間以后,營養(yǎng)跟上,更加出落的亭亭玉立。
很多少年對其傾慕,這是鐵辰都知道的,但是總有人在背地里使出一些下三爛的動作。
言語上詆毀都是算輕的了。
“偷吃了丹藥,強(qiáng)行將修為提升?!绷诛w沒好氣的說道:“就妄想報以前的仇怨?!?p> “不得不說,我很佩服你的無知自大,同時也很感激你選擇了我。”
話音一落,林飛身上涌出一股殺意,猶如滔滔江水。
“但是我最煩你這種傲氣凜然的樣子,要不是你,我的女人也不會落得尸骨無存的下場?!?p> 鐵辰看著林飛殺氣騰騰的模樣,心中一怒,沉聲道:“你找死!”
只有他知道林飛這些口無遮攔的話,對曾經(jīng)的少女造成了多少困擾。
“對于一個沒有魂獸的廢物而言,殺你過于簡單,你挑個兵器吧,省的我贏的不光彩?!?p> 說到這里,林飛露出一股輕蔑和不屑的看著鐵辰。
鐵辰不置可否的點(diǎn)點(diǎn)頭,剛才對上林立他就感覺到了,自己光憑體質(zhì)過人還不夠,當(dāng)后者魂獸襲來的時候,他清楚的感受到了殺傷力。
比起他的拳腳,那種純粹的魂氣所帶來的灼傷感,他深有體會。
此時他想憑借納魂境五層的體質(zhì),想要穩(wěn)穩(wěn)的獲勝,他自己也不敢打包票。
況且林飛在此次考核之人中,也算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一般人還真不是其對手。
鐵辰在兵器架上拿下一把槍,掂量了幾下,很趁手,槍尖寒光凜凜,盡顯鋒芒。
“長老,小子有一事相求。”鐵辰手握鐵槍,突然開口道。
莫長老愣了下,點(diǎn)頭道:“但說無妨?!?p> “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不合理,但是請長老務(wù)必答應(yīng),做個見證。”鐵辰努力壓制內(nèi)心瘋狂的想法,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很是平淡。
臉色平淡道:“我請求和此人行生死決,只有一人能活下去。”
說完之后,鐵辰便靜靜的等待接下來的變故,他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唐突,但龍有逆鱗。
而他的逆鱗便是晴微,當(dāng)初他考慮了很多,一直沒機(jī)會實施,如今有機(jī)會了,他不想錯過。
“什么?鐵家廢物瘋了吧?”
“嘖嘖,年少輕狂,你說他一個連魂獸都沒有的人,怎么敢下生死局?”
“以為在練體期有所領(lǐng)先,便狂妄自大,這真是讓人想笑?!?p> “可不是嘛,當(dāng)初勞資也是納魂境七層的人物,如今怎么樣,除了出苦力時比別人強(qiáng)點(diǎn),沒能成為召喚師,就只能平庸當(dāng)一個凡人?!?p> 眾人議論紛紛,哄笑一片。
很多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鐵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