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辰的這番作為,讓小鳳凰心神一陣抽搐。
這個少年,身體倍棒,能屈能伸。
小鳳凰一半迷你版的翅膀,抵住額頭,內(nèi)心輕嘆一聲:
“雖然識時務者為俊杰,但這對象怕是挑錯了?!?p> 血皇之名不是自封的,而是殺出來的,想讓此人網(wǎng)開一面,難上加難。
不過眼下時局,都穿同一天褲子的人,小鳳凰魂體淡淡道:“喂,別找了,他已經(jīng)和靈臺建立了聯(lián)系,馬上就可操控這具身軀?!?p> 聽到這道女性化的聲音,鐵辰皺著眉頭看去,一個肥胖臃腫宛如前世老母雞的家伙,以一種笨拙的姿勢撲騰著。
粗略一看像鳳凰,細看之下居然像只母雞。
微微拉開彼此的距離,鐵辰沉聲道:“母雞?”
那魂體沒有化作人性,但那神似鳳凰的頭顱,散發(fā)而出一股冰寒的氣息,并且越來越濃。
頭顱高高抬起,發(fā)出一股尖銳聲:“你才是母雞,你全家都是母雞,我是高貴的神獸金鳳。”
撲騰著雙翅就要飛來,卻因身體臃腫在原地掙扎。
“該死,都怪自己貪吃,將這家伙的魂力無休止剝奪?!?p> 魂體有些頹廢的垂下頭顱,雙翅聚攏,將自己包成一顆橢圓的球。
好家伙,說動手就動手,果然是只母雞,想啄我。
“都胖成球了,誰家鳳凰長這樣?”
聽到這氣死人不償命的聲,金昱萱強忍著想啄死那家伙的沖動。
深深吸口氣暗思:“沖動是魔鬼,同住屋檐下,忍忍風平浪靜?!?p> 就在此刻,鐵辰面前似前世熒幕一般,出現(xiàn)了畫面。
熟悉的屋舍,等人高的一面銅鏡。
這熟悉的一幕,讓鐵辰一愣,低頭望去,自己還是靈魂狀態(tài)。
“他成功了,已經(jīng)暫時掌控這具身軀了?!苯痍泡嬗朴频拈_口。
語氣中暗含一絲不安和擔憂。
“血皇沒有屏蔽我們,我們也能看見他眼中的一切?!?p> 金昱萱很快速的為鐵辰解惑。
斜視著此時氣勢低迷的鳳凰魂體,聽著那些話,鐵辰面色突然大變,半低著頭,望腳下望去。
隨后僵在原地,一臉怪異的看著鳳凰魂體。
等等,我剛剛是在洗澡,還對這具身體品頭論足!
“喂,你在想什么齷齪的事情,我可告訴你,你洗澡的時候我啥也沒看見?!?p> 鐵辰眉頭一挑道:“我有問你這個?你這么著急撇清,掩著耳盜鈴。”
金昱萱一滯,獨自汗顏,內(nèi)心有點捉急道:“你看,我剛才就是這樣把自己包起來的。”
聲音中仿佛帶著甜甜的笑。
“金昱萱啊,難怪你落的個成為魂獸的地步,這腦子好像有點傻哦?!?p> 剛剛自己的搶答,暴露了一切,當然了自己說的也是實話,就翅膀留了個小縫隙嘛。
自己至少要呼氣不是,哼,說到底還是這個臭小子洗澡,不關靈臺的門。
結(jié)束了心里活動,金昱萱看見鐵辰一副不相信的模樣,當下說道:“快,看外面?!?p> 在鐵辰的估計下,附身的血皇在外界已經(jīng)快十多分鐘了。
“我血皇又回來了?!毖室晃杖馈?p> 那充滿力量的感覺,悍人的氣息,讓靈臺內(nèi)的鐵辰迷醉不已,且向往。
堪比那隱月宗的妖婦,甚至猶如過之。
血皇一身血氣彌漫,雙目中有著濃濃的殺意,身子直接輕點地面,背著雙手。
整個身體像一柄筆直的劍,直接破開房頂沖天而去。
“我要怎么才能出去?一定有辦法的?!笨粗士刂粕碥|只奔鐵家莊園而去,鐵辰焦急道。
心急如焚。
“小子,收起你的無用掙扎,接下來這場面,一定會像煙花一樣絢麗,盡情欣賞吧,哈哈…”
血皇咧嘴一笑,臉龐涌起一股興奮,雙腳不沾地的掠過,移動極快,轉(zhuǎn)眼間就已經(jīng)到了寫有鐵府二字的大門前。
“他說的對,原主的獻祭,讓他對身體的熟悉感很強,你阻止不了?!?p> 金昱萱對于殺戮的場面已經(jīng)見怪不怪,但看到鐵辰的神色,還是出言提醒了一句。
說起來這事情也太復雜了,原主雖死,但留有執(zhí)念想報仇。
這身軀也太過怪異,靈臺竟有如此多魂體,有誰不好,偏偏有血皇那位,以殺入道的人。
這小子不惜耗費大量靈魂之力,蘊養(yǎng)原主靈魂,讓其多活了三年,不料后者為了報仇,不顧恩情。
現(xiàn)在事情發(fā)展難料,最后自己會不會和這小子一絲魂飛魄散,也不好說了。
越想,金昱萱心底越不是滋味,自己憑借血脈的特殊,沒有成為無意識的魂獸。
并且將少年的魂力反哺于自己,如今命運還是這般。
“你就不疑惑我是誰?”金昱萱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發(fā)問道。
“你本該成為我的魂獸,卻不曾想你居然還有神識,不僅如此,那消失的魂力也和你有關吧?!?p> 鐵辰平淡的說道,從他進入靈臺發(fā)現(xiàn)鳳凰魂體時,心里已經(jīng)明了。
什么不能成為召喚師的廢物,什么修為倒退,都是這家伙搞的鬼。
不明情況的原主,發(fā)了瘋的讀遍萬書,尋找原因,變態(tài)般的鍛煉體魄,將最后的曙光放在隱月宗上。
可最后還是功虧一簣,怨不得他有那么大的怨恨。
但鐵辰卻不這么想,原主不甘的原因,恐怕是不能繼續(xù)‘活’下去吧。
所以最后怒吼什么都改變不了。
這人性之復雜,讓鐵辰一陣的恍惚。
金昱萱目中閃過一絲異樣,越法覺得鐵辰有趣。
原主拼命的修煉,原以為收獲巨大,殊不知這都是鐵辰將自己的記憶在慢慢的給原主灌輸。
驚人的反應,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經(jīng)驗,還有那刺殺的匕首技。
進入靈臺后,殺伐果斷的進攻,良禽擇木而棲的理智。
最后一眼分析自己的身份。
種種表明,倘若他能活下去,也許將來會有一番不錯的成就。
金昱萱瞥了一眼那道瘦小的魂體,心里的思緒很糾結(jié)。
難道真要到那一步?
突然鐵辰擰著眉頭憎恨道:“開始了,一切都晚了?!?p> 那怕此次過后,他能僥幸存活,隱月宗也斷然入不了。
那個宗門會收一個屠戮全族的人?
如果有,不是對方瘋了,就是自己瘋了。
鐵辰入眼所見,血皇所過之處,房屋倒塌,一道道身影驚慌失措的跑了出來。
也有很多沒有太多修為的人,連逃出來的資格都沒有,被堅硬的石塊將身軀掩埋。
血流成河。
有點修為的人,發(fā)應過來,先是愕然的失聲道:“怎么可能?鐵辰!”
“不可能,他不是死了嗎?”
“逃,大家快逃,找家主?!?p> “嘖嘖,逃?”血皇如閑庭散步一般掠過。
所過之處,一個個身軀都爆成一團血霧,殘軀斷臂到處可見。
宛如地獄。
一張張臉上帶著濃濃的悔意和驚懼。
許多死后臉帶驚恐駭然的人,神色永遠定格在哪一刻。
他們看到了什么,如死神一般的“鐵辰”,一個眼神就讓一些修為低下的族人爆成血霧。
一位魂動一折的長老,連一招都沒擋住,同樣的下場,下場更慘,直接化成一片血水。
血皇沒有理會跪地求饒的人,充耳不聞他們的求饒聲。
“看在我們都是鐵家族人的份上,求求你放過我?!?p> “是啊,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放過我老頭子,我也沒多少活頭了?!?p> 一位白發(fā)花白的老者跪在地上,半伏著身子,將身旁的瑟瑟發(fā)抖的老婦人一把推開。
“滾開,別妨礙我跪拜,就是你這個賤人慫恿我?!?p> 老者憤怒著罵著,眼神發(fā)狠的盯著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老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