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丞相,稱呼錯了!”
“大……大將軍,大將軍將成為有史以來唯一一個既掌權(quán)又掌兵的大王。青龍國在大王革故鼎新的統(tǒng)治下,必將民殷國富、四海升平?!?p> “雷銘,本將軍還未即王位,茲事體大,你還是稱呼本將軍為青龍大將軍吧!”
“是,大將軍!大將軍救命!”
“誰人想要你的命?”
“太后……不不不,是韓夫人……”
“韓夫人想帶你一起走,她這是在救你!”
“大將軍,上官元睿生性暴躁、殺人不眨眼,一旦老臣與他們一同離開,那老臣的命可就朝不保夕!”
“雷丞相也知道,你是她與我的交易籌碼之一,本將軍怕是無能為力??!”
“大將軍,解毒藥水不是拉走了嘛,你們還存在交易嗎?”
“哈哈哈,雷丞相,這也未必?!?p> “大將軍,老臣余生只想做一件事,就是為大將軍赴湯蹈火、永不相負?!?p> “雷銘,先回去吧,你之所請,本將軍自會斟酌?!?p> “是,老臣告退!”
雷銘心驚膽顫的退了出去。
呼延雷的宅邸。
解毒藥桶很快送到,九王爺與呼延雷一番解釋,呼延雷派人與院中架起浴桶,并在浴桶底步點起火堆,大約一柱香的功夫,顧太醫(yī)手指入水感覺微燙,便使人撤掉火堆,呼延雷抱起婉舟放入桶內(nèi),顧夫人和丫鬟在四周拉起布曼,銀杏心疼的扶著顧婉舟的頭,另一名丫鬟站在婉舟對面,手里端著一個銅盆。
非禮勿視,杜康、九王爺和呼延雷全都背過身去,但他們不敢離去,均做出防御的姿勢,時刻準備著不速之客的威脅。
不遠處的屋頂上,一雙藍色的眼睛盯著院中的動靜。
與田震不同,顧婉舟沒有吐出黑血,但顧婉舟卻比田震痛苦一萬倍,她因為胸腔灼痛發(fā)出痛苦而尖銳的呻吟聲。擔(dān)心勒頸導(dǎo)致婉舟窒息,銀杏只能死命抱住顧婉舟的雙肩,但以她的氣力,根本就抱不住掙扎中的顧婉舟。
“你們守好了,我來照顧婉舟。”同樣的一桶藥,為什么藥效如此不同,滿腹疑團的九王爺實在隱忍不住,扯過布曼,覆住顧婉舟的雙肩,并從后面抱緊,使掙扎中的顧婉舟不會沒進水中。
布曼包裹住顧婉舟后,其他人因為過于擔(dān)憂,也紛紛轉(zhuǎn)身來到婉舟近前,但眼前的情景太過于動心駭目,大家都瞬間驚呆。不遠處屋脊上的那個人,同樣驚恐的睜圓了雙眸。
杜正輔被事物纏身,不得不回到杜府,他為無法親臨婉舟所在的宅邸而感到焦慮,這種擔(dān)憂,已然超越親情,甚至愛情。
文武百官們,三五成群的來到杜府請命,可以脫離上官元睿的掌控,幾乎是所有人的渴望。
杜府突然的車水馬龍,驚呆了幾房姨娘,他們紛紛猜測大將軍得了大王的重賞,于是吩咐跑到安全回府的杜老夫人面前報喜。
杜老夫人沒有姨娘們想象中的那樣興高采烈,只是平淡的道:“男人們的事,少跟著摻和。趕緊的回去吧!”
大將軍受到其他文武百官的器重,這是多么的難能可貴,老夫人的態(tài)度讓幾個姨娘很是詫異。將軍府的姨娘沒有傻子,大家吩咐猜測,此事必有隱情。
姨娘們出了房門后,杜老夫人突然掩面痛哭。自己平安歸來,自己兒子認祖歸宗,都是好事,但這些都無法平復(fù)她心中的悲慟。
其實,先王臨死前已經(jīng)探得真相,并承諾要接她母子回宮、重謝杜正輔的父親杜峰,還答應(yīng)她不殺韓只潔和上官元睿。
不曾想,他們還未曾團聚,韓只潔就先下了手。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于與相愛的人陰陽兩隔。杜老夫人與先王相認后,她想辦法讓杜正輔喝下了回龍丹,她知道這粒藥丸代表什么,甚至她開始考慮要怎樣跟兒子說這件事。
先王殯天的噩耗傳來時,韓只玉悲痛萬分,打算服毒自盡隨先王兒去,卻被杜峰攔下,韓只潔掌握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果杜老夫人韓只玉含恨離世,杜正輔一定被太后韓只潔所害。為了兒子杜正輔,韓只玉放棄了輕生的念頭。她入宮面見韓只潔,告訴她:先王早已做過安排,把上官王族最英勇善戰(zhàn)的暗衛(wèi)騎兵賜給了杜正輔,只要她和杜正輔出任何問題,她和上官元睿就將死無葬身之地。
韓只潔自是聽過上官王族與暗衛(wèi)騎兵的絲絲縷縷,先王殯天之前也曾警告過她,警告的內(nèi)容與韓只玉所說分毫不差。先王確實想把暗衛(wèi)騎兵提前給杜正輔,他彌留之際,為保護韓只玉母子,不得已搬出暗衛(wèi)騎兵威脅韓只潔。
一個兩個的都這樣說,韓只潔竟然信了,所以一直到玄鐵寶匣出現(xiàn),她都沒有對自己的姐姐真正的動過殺機。
如今,情況大逆轉(zhuǎn),韓只潔母子淪為她們的階下囚,那么,她是否要趕盡殺絕,倘若給他們留下活路,以上官元睿殘暴的個性,日后必將成為兒子的心頭大患。畢竟韓只潔是她的親妹妹,她動了惻隱之心。
杜正輔心不在焉的接待著一波又一波的大臣,內(nèi)心卻一直隱隱不安。
呼延雷的北城府邸。
顧婉舟被胸中烈火焚燒,不停的掙扎,九王爺只顧著扶穩(wěn)顧婉舟,竟忘記這桶解藥病患寖泡的時間是有講究的。
顧婉舟掙扎得越來越厲害,杜康和呼延雷不得不在兩側(cè)幫忙控制。突然,藥桶隨著顧婉舟一聲大叫忽然炸裂,藥水在地上橫流,顧婉舟倒在九王爺懷中陷入昏迷。
九王爺愣神片刻,馬上抱起被濕漉漉的布曼包裹的顧婉舟,就在他想欲轉(zhuǎn)身進屋時,一個手拿弓箭的黑衣人忽然出現(xiàn)在院中,杜康和呼延雷立刻將九王爺與顧婉舟保護在身后。
“來者何人?”呼延雷問。
“與你一樣的人!”黑衣人道。
“哈哈哈,我是來保護他們的,你可以走了!”
“我是來接顧婉舟的?!?p> 來者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要接走顧婉舟,九王爺與兩位將軍都不淡定了,畢竟他們看見了黑衣人手里的那把弓和他背的那些箭。杜康與呼延雷對視一眼,馬上擺出進攻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