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是位于東南角的一處靈脈,就處在歲星的正下方。綿延數(shù)十里都是未開發(fā)區(qū)域,山巒聳立,河流交匯,山間郁郁蔥蔥,河邊綠草茵茵。
美,自是不必說,不過欣賞這些美的是那些毒蟲猛獸。
正在河邊飲水的鹿突然抬起頭,有什么驚擾到它了。
空間一陣波動,兩個女子憑空出現(xiàn)在河邊,鹿急忙逃離河邊。
女子腳踩步云履,身披銀甲白袍,右肩綴著兩條白色羽飾,頭頂白玉冠,束著男式的發(fā)髻。
“她來過這里?!币粋€女子生著一雙丹鳳眼,鼻梁高挺,美中不足的是皮膚略有些黝黑,倒顯得英氣十足。她低下身子,從雜草叢生處撿起一枚藍(lán)羽。
“把小白放出來吧?!绷硪粋€女子說道。她生的就比另一個女子要白凈許多,但在那白嫩的肌膚上赫然畫著一道刀疤,從顴骨到嘴角旁。
“小白?!摈詈谂诳罩挟嬃艘粋€符咒,接著空間又是一陣波動。一條白狼兀的出現(xiàn)在黝黑女身邊,白狼足有三分之二人高,眼瞳比黑曜石還亮。
小白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見到主人了,在女子肩上蹭了蹭?!跋葎e鬧了,來,聞聞!”女子將藍(lán)羽遞到小白鼻子前。
小白嗅了嗅,便朝北方望去。
“矢,北方!”
矢抬頭望著天空,吹了一聲口哨。天空中她原本凝望的小黑點(diǎn)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大,直到那黑點(diǎn)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將她完全罩住。
那是一只高山禿鷲,它上體和翅上覆羽呈淡黃褐色,飛羽呈黑色。
“小黑,回去告訴陛下,找到她的蹤跡了,我和幽先去去追她?!笔感枰谄鹉_尖才能夠到小黑的脖子。她踮起腳尖,輕撫小黑的頸基部的黑色絨羽。
矢目送小黑回歸到小黑點(diǎn)的狀態(tài)。“幽,離她失蹤已經(jīng)兩天了,而且她本來速度就快,此刻已然拉下我們一大截了,我們可能不能休息了!”
幽明白她為什么這么說。“放心吧,我沒問題!”
“那好,出發(fā)?!?p> 話音落,矢已經(jīng)沖到了天上。幽嘟嘟嘴,像是在說每次都不等我,接下來就看見幽身上正展現(xiàn)著神跡。一雙黑色的羽翼在她背上延展,完全展開約有四米長。她扇扇翅膀,旁邊的河結(jié)成了冰,在這片連雪都沒落過的地方。
在南方成片的密林深處,有一個異族。她們?nèi)际桥?,長青不衰;她們是人間界的修羅,生命不息,戰(zhàn)斗不止;她們一旦起飛,便不再落下,直到烈陽蒸發(fā)掉她們體內(nèi)的最后一滴熱血;她們下墜時,尾巴拖拉著天上的星辰;她們是龍雀,神凰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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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通紅的云里好像有什么巨鳥飛過,抖落下白色的絨,落得滿城都是。
天上的紅光與地上的雪色同時映入那片紫海中,搭配出令人迷幻的色彩?!请p紫色的眼睛里淌著星河’,但凡是有人見到此時的那雙眼無不會這樣驚嘆。
心逆望著雪出神,自己初見雪時的記憶占據(jù)著他的大腦,和今天一樣,那天通紅的云,鵝毛似的雪,只是在云峰上會有故意搗亂的山風(fēng),吹的雪不斷的偏離航線。
那是初雪在心逆心中的記憶,當(dāng)然,在那之前心逆可能也見過,只是那之前的記憶遺棄了它的主人。
那時的心逆打心底里喜愛這潔白的、輕盈的東西。他跑到院子里,從地上捧起一團(tuán)雪,或許這東西讓心逆聯(lián)想到了前不久心循買給他的棉花糖,只見他毫不猶豫的就把雪往嘴里送。
心循連忙從屋里跑出來,故作兇狠的訓(xùn)斥心逆。心逆卻瞪著一雙閃著紫光、無辜的大眼睛告訴心循這東西是甜的。這樣一來,心循也故作兇狠不下去了,笑著說:“傻啊!雪哪有味道?”
心逆卻說:“不信你吃?!闭f著還把雪往心循臉前一拱。
心循將信將疑的啜了一口,結(jié)果無奈的搖搖頭。心逆見狀,一口將手里剩余的雪全部含在嘴里,“明明就是甜的!”沒過一會兒,心逆就后悔了,因為雪幾乎要將他的舌頭凍結(jié),牙齒也快要凍掉了。
那天,心逆和心循在院子中央堆了一個雪人,給這個白白胖胖的雪人畫了兩只眼睛,插了個“鼻子”,還粘了一撮“山羊胡”。
第二天,劍仙瞅見雪人,頓時“大發(fā)雷霆”:“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堆雪人不叫我也就算了,還堆得這么丑。別他娘的說我是你們師尊,丟人!”心循和心逆不禁偷笑,心說:“那還不是照著你樣子來做的!”
那雪人一直幸存到來年開春,多虧了心逆的悉心照料。可它終究化了,臨走前千瘡百孔,灰容土貌,不堪入目極了。心逆為此還傷心了好一陣。
計日而待等到了來年冬天,他又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堆出來一個雪人,可這次它卻未壽寢正終,沒能撐過那個冬天。
后來心逆經(jīng)歷了“論劍”大會,他仿佛一夜間長大了,再未做過類似的傻事。
回憶是被木頭相互摩擦發(fā)出的聲音打斷的。對面的窗子被推開了,探出一個小腦袋。心逆看過去,正好對上她的眼睛。
“哇,你的眼睛好漂亮啊!”女孩兒盤著垂鬟分肖髻,燕尾順著耳畔下垂,雪粒爭相往那發(fā)髻里鉆,像是死也要在少女的身上。心逆可以看見她俏而長的睫毛,在那雙翦水秋瞳之上,如忠誠的護(hù)衛(wèi)侍立在上。
心逆是第一次聽別人說自己的眼睛漂亮,即便是劍仙和心循也從未稱贊這雙眼的瑰麗。
“你是不是不會說話?。俊迸阂娦哪鏇]說話。“可惜了,眼睛那么好看卻是個啞巴!”心逆依舊沒說話。
女孩兒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那紛沓而至的雪白的東西上。她輕緩地伸出一雙纖纖玉手,雪兒似有靈性一般停在她的指尖。
“喂,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指尖的雪兒被女孩兒的聲音融化了。“算了,問你也是白問?!?p> “雪。”心逆想到自己也曾問心循這個問題。
“你會說話??!”女孩兒的表情有些浮夸的訝異,“那你剛才不說話。你說這是雪?果然書里都是騙人的,說什么雪像鹽粒子?!?p> “也有那樣的雪?!?p> “那雪是甜的也是真的?”女孩兒從窗沿捧起一團(tuán)雪,放到嘴前。
心逆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個女孩兒,“你看的什么書?”
“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雪真的是甜的耶!”女孩兒已經(jīng)把整團(tuán)雪都塞進(jìn)了嘴里,在心逆阻止她之前。結(jié)果可想而知,和心逆第一次一模一樣,女孩兒用手捂住嘴來維持口腔的溫度。
該用什么詞匯來描述心逆目前的心情。這是這么多年來第一次有人贊同他雪是甜的?!澳銍L到雪是甜的?”心逆想再次確認(rèn)眼前這個女孩兒是和自己一樣的……傻子!
“嗯嗯!”女孩兒還未完全緩過來。她長吹出一口氣,雪兒被氣流吹的亂竄。時間仿佛被放慢了,雪兒的軌跡涂出她呼出的氣流、她的眼睛不經(jīng)意的眨動、睫毛的輕顫,心逆歷歷在目。
“可惜了,長得這么漂亮卻是個傻子!”心逆關(guān)上了窗,任由女孩兒在窗外歇斯底里:“你說誰是傻子?喂,你出來!”
心逆躺在榻上,卻全無睡意,她的影子跳了出來,像神經(jīng)遞質(zhì)讓他的大腦保持興奮。
秦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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