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劍陣的本質(zhì)不難,這百年里劍陣都不知被別派宗門學(xué)會了多少次,但為什么仍舊被稱為云劍宗的鎮(zhèn)宗之寶?
靈力元素化的融合,便是無比有趣的一點。低階修士們通用純靈力版本,所以很難看出兩者差距。而到了明目境之后,融合的元素力總能將各大宗門的弟子們打得叫苦不迭。
要清楚,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元素力的搭配本身就很耗費靈力。只有純粹的體修才會無視元素力的配合。所以,對于絕大部分的修士而言,靈力元素化既是一個痛苦的過程,又是一個充滿著絕望的過程。
但是三才劍陣打破了這一點,除了虛實無法融合,就連極度稀少的光暗分化都可以被劍陣囊括。在這一百年中,也就是劍陣發(fā)明后至今,領(lǐng)悟光暗分化的修士不超過五十人,其中三十多都是來自云劍宗。
可想而知,有多么要命。
但那場戰(zhàn)爭中,逝去了大約九成的領(lǐng)悟者,單一光暗的重要性又提升了上去。
于是,我們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這么多的宗門仇視云劍宗了。
余興更是特例中的特例,一手虛實相生直接顛覆了高層們的認(rèn)知,將靈力的運用方法又提升了一個大臺階。
盡管劍陣中仍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用法,他尚未掌握,但余興有自信在同境界中沒有敵手。
即使是對上當(dāng)年的宗主,恐怕也能平分秋色。
此次的戰(zhàn)斗,余興一組取得了杰出的成就。他們勝利的極其出色,以致于眾人的視線全部聚焦在尚且平靜的余興身上。
對戰(zhàn)的三名少年天才,哪一位不是光彩奪目、膽識過人?可他們拼盡全力換來的結(jié)果,卻無法撼動那個男人分毫。
余興就靜靜的站在那里,宛若矗立的大山。單是觀望便足夠膽寒,更別談接近與攀登,甚至是跨越了。
揮揮袖子,他的背后突然伸出數(shù)只巨手,將毫無反抗力的三人抓住?,F(xiàn)在的高層可再也忍耐不住了,他們從上面一躍而下,本就支離破碎的場地被再一次擊穿。
好在段暉下來的時候特地注意了這點,這才讓眾人不至于踩到水里頭。盡管他們刻意的收斂了暴亂的靈力,但境界的壓迫與精神力上的差距仍舊將余興震退,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要知道,他們可不像納蘭銘那樣了解余興,大家都不清楚這小子會不會做出什么喪失理智的行動。為了避免災(zāi)難的發(fā)生以及可能的擴大,他們必須提前掌控好局面。
幾乎是將牙齒咬碎了,余興才能強撐著沒有跪倒在地。即使如此,依舊寸步難行,境界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地,單靠高層身上的氣勢就足以殺他。
余興冷漠的看了一眼高層,眾人無言。
但就是這平淡卻暗含殺機的眼神,將眾高層驚出了一滴冷汗。
這是何等的怨念,竟跨越境界的阻礙,直奔他們而來。倘若不是仰仗著境界的高深,他們恐怕都得交代在這里。
幾人也不發(fā)言,雙方僵持起來。
很快,余興將三人拋給高層,冷冷的瞥了一眼【影】后,長嘆一聲便轉(zhuǎn)身離去。
但這卻給他心中埋下一顆好奇的種子?!居啊扛杏X答案幾乎呼之欲出,但是卻怎么都難以更進一步。這種要命的折磨總是讓他瘋狂。
要不是念及宗門形象和自身修為,他恨不得將余興用特殊手段捆過來逼問清楚。
緣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不久后。
余興前往段家陣地查看段云和段華的傷勢,一旁的醫(yī)護人員突然轉(zhuǎn)過身來,指著余興一字一句的說道:“誒,我記得你,你不是那個破解了王棣陣法的人嗎?”
悻悻一笑,他也不反駁。待到了解兩人只是傷到皮肉后,便一邊打坐修行一邊等候。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zhuǎn)眼間兩天就過去了,二人也終于蘇醒。
活動活動有些扭到了的筋骨,段華抱緊了眼前的同胞。二人相視而笑,互相攙扶著走了下去。
可在看到早已等候的余興時,段華這才意識到比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他本能的想要詢問結(jié)果,但看了看身旁的段云,卻怎么都開不了口。
余興看穿了他的心思,起身拿起一壺紅茶,一片倒茶一邊回答:“我們贏了。
至于洛銘的傷勢,我只能告訴你不算嚴(yán)重。施展劍陣的時候我刻意避開了致命傷,這也就是我了,換成別人,哼,尸骨無存都是小事?!?p> 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他瞥了段華一眼,背對著兩人說道:“對了,別讓我影響了她的道心。這世上比我強大的修士比比皆是,倘若因此止步不前,只會讓自己的族群蒙羞。
還有,人少的時候完全可以把擬態(tài)解除了,她原本的樣子還是挺可愛的?!?p> 隨后,不再顧及身后的呼喊,余興離開段家的領(lǐng)地,朝著歸真教休息的地方走去。
各大勢力都在此地建立了營地,不僅為了照顧傷員,還可以趁機和其他的宗門之間進行技術(shù)交流。受限于無法親自到場,修士們只能進行論道而無法切磋。
走在堅硬的巖石道路上,他朝遠(yuǎn)方望去。歸真教的營地建立的相當(dāng)簡約,建材幾乎是純粹的元素造物,而流水、寶石等等的裝飾也都是靈力化形。
相對于旁邊幾大勢力那宛如宮殿一般的建筑,歸真教反倒有著自己獨特的美感。
不過,最讓自己疑惑的,卻是一路走來,居然沒有人攔住他問一下。按理來說,任何一個外人進出自己家地盤,主人只要不是傻子恐怕都會去過問。
一路無阻的走到了中間,看著玉座上淡定休憩的【影】,他先是一愣,隨后輕聲笑了。
看來,他們早就知道自己會過來了。
周邊沒有埋伏,四周沒有守衛(wèi),空曠的廣場上只有他們兩人??吹贸?,【影】對于自己的實力相當(dāng)自信。通絡(luò)境的大佬余興暫時惹不起,在沒有直接利益沖突的時候,他盡量能躲就躲。
但這次是自己找上門的,并且人家可以說是“恭候”多時了。
呵,有趣啊。
感知到余興的到來,【影】也不再裝模做樣。一躍而起,他從玉座上下來,隨后極速靠近余興。正當(dāng)余興打算開口時,【影】突然起來了一個壞心思,他將自己的威壓突然釋放,毫無征兆。
鋪天蓋地的威壓,甚至改變了周遭的天氣。巖石地板直接崩碎,噴泉水倒流,狂風(fēng)將周邊的樹木卷走,就連遠(yuǎn)處的玉座上都出現(xiàn)了幾道淺淺的裂痕。
而這次,余興不再畏手畏腳,既然你們想要試探我的能力,那就來吧!
穩(wěn)定身形,余興深呼吸一下,隨后調(diào)動精神力,不偏不倚的對上那可怖的威壓。兩人的交手雖不至于讓天地變色,但也足以使山海崩毀。當(dāng)然,【影】占據(jù)絕大多因素。
可結(jié)果是顯而易見的,倘若余興能夠在這個境界便從氣勢上擊敗【影】,那著整個世界就亂了套。饒是如此,【影】仍舊贊賞了余興那遠(yuǎn)超同境界修士的頑強。
逼出體內(nèi)的臟血,余興感到一身的輕松。
拍了拍手,【影】的身旁出現(xiàn)了當(dāng)時與余興兩人交戰(zhàn)的對手:南宮颯與歐陽澈。對此他并沒有感到意外,估計兩人應(yīng)該是被拉來“教育”的。
果不其然,只見歐陽澈剛剛站穩(wěn),【影】便憤恨的伸出手?jǐn)Q住他的耳朵。煉髓境哪能挨得住這種力道?歐陽澈只能一邊求饒,一邊哀嚎,單憑他的力量,連掰開【影】的手指頭都做不到。
南宮颯則是好奇的打量著余興,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著他。雖說頗有點不自在,但余興無可奈何。要不是一開始遇到了他倆,歸真教起碼能夠在第二輪有著一席之地。
但相比于是否取得成績,【影】更在乎有沒有能讓宗門獲得利益。待到觀摩完整場比賽后,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有了答案。
三才劍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靈力轉(zhuǎn)換的能力更加恐怖。而最后一戰(zhàn)【影】察覺到余興獲得了【虛實】相生的能力,他當(dāng)時被嚇得冷汗直流。
這種變態(tài),你要是說不能把握住,那后果簡直不堪設(shè)想。
他清楚,余興對自己的宗門門徒不感興趣,對歸真教這個宗門也不可能感興趣。唯一能夠進行交涉的籌碼,可能就是宗門里那些功法了。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倘若不是為了獲取那些功法,余興就連跑過來的想法都不會產(chǎn)生。不似他人那般瀟灑,余興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將手從歐陽澈的耳朵上拿開,【影】嘆了口氣。他回到玉座上,本來破碎的地方被順手復(fù)原。余興驚嘆其功力深厚,同時想到即將獲得一部分,他頗有些激動,但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殺伐之氣順著頭頂傳遞到全身,余興的頭發(fā)根根飄起?!居啊總饕糇寖扇送频竭h(yuǎn)方,隨后他布下結(jié)界。黑暗像潮水般淹沒了他們,隨后消失在南宮颯的視線中。
后面的談話只有余興和【影】知道內(nèi)容,據(jù)后世的推測是做了什么交易。但自從那次之后,【影】便回到宗門進行了很長時間的閉關(guān),往后一段時間都是【光】來出面處理問題。
從歸真教的場地中出來,他在遠(yuǎn)處的樹林里待了一晚上,隨后走向玄銘宗休憩的地方,尋找自己需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