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和我過夜不好嗎
“您好,您是時瑾言的朋友?”秦姣摘下口罩,禮貌地詢問著那個沉默的男人。
那男人支支吾吾不去看秦姣,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身邊醒來的時分看見他,微微一驚,立馬跑過去,熱情地幫他介紹了起來,“小姐姐,沈叔叔是爸爸的朋友,他家里有好多樂器!”
“在聊什么?”秦姣還來不及接話,時瑾言已經(jīng)追了上來。他看著三人,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秦姣的身上,“有什么話上去說,這里不安全?!?p> 秦姣看著從容而來的時瑾言,腦子里盛滿的疑惑恨不得馬上就問出來,但時瑾言沒等秦姣做出反應(yīng),便抱起時分輕車熟路地走進了單元樓。
“喂,時瑾言,你不會打算讓我在這里過夜吧?”秦姣一臉狐疑地追上那個透著疏遠的背影,毫不客氣地拽住了他的胳膊質(zhì)問他。
時瑾言被她拽停,感到自己心跳的節(jié)拍微微加快。他垂著幽長的羽睫,一直沉默,似乎沒打算回答秦姣的問題。
見氣氛有些緊繃,時分連忙捧著臉色誘秦姣打著圓場,天真又無辜的問她:“小姐姐,和我過夜不好嗎?!?p> 望著時分那張百看不厭的桃花臉,秦姣猶豫了,心動了。抱著這樣的美男子白睡一整晚,還能親親那張帥氣的臉,她感覺自己鼻尖已經(jīng)開始血脈膨脹了!
不行、不行!秦姣清醒過來,立馬捂住自己的眼睛。
她必須問個明白!
從下車開始她就覺得很奇怪,突然出現(xiàn)的朋友,突然出現(xiàn)狗仔,時瑾言就這么神機妙算,把每一步都算到了嗎?
他會不會真是對自己余情未了,把自己拐到這里企圖犯罪?
越想秦姣越覺得不能輕易上樓,就算是小分分勾引她也不行!
“咕咕……”
“呃……”秦姣氣勢正足,誰知肚子突然發(fā)出了泄氣的聲音,她一下尷尬的手舞足蹈,連忙捂住肚子笑了笑,“餓了,餓了?!?p> 時瑾言和沉默著的男人都暗笑了兩聲。時分更是端起甜笑,趁機對秦姣撒起了嬌,“小姐姐你都餓了,我們?nèi)ド蚴迨寮页渣c東西啦,爸爸很會做菜的!”
做菜?秦姣差點驚掉下巴,她腦補了一下一個氣質(zhì)矜貴,優(yōu)雅無雙的男人裹著粉色圍裙拿著鍋鏟炒菜,那畫面也太滑稽了吧!
秦姣忍不住爆笑出聲,結(jié)果肚子又狂叫了幾聲宣示不滿。她連忙閉嘴,輕咳著掩飾尷尬,“好吧,那就聽我小情人的,先吃飯,你們前面帶路。”
時瑾言揚眉看著秦姣越過了他的身邊,若是她一直追問,他也有信心哄騙她上樓,畢竟這孩子還是和以前一樣敏銳卻破綻滿身。
幾人近乎無言的上了樓,從電梯出來,秦姣跟著他們穿過走廊站在了一扇防盜門面前,她跟著時瑾言進門,下一秒就恨不得逃出去。
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秦姣捏著鼻子,震驚地看著這個房間里亂七八糟的垃圾和衣服,無比后悔剛剛的決定,這種地方真的能吃飯?
“沈默,你還是老樣子。”時瑾言見怪不怪,他一腳踢開腳邊的垃圾,從容自若的站在了垃圾中。
沈默瞥他一眼,對著廚房抬了抬下巴,拿著一把吉他兀自彈了起來。
不一會兒,泠然而孤單的音弦振動了空氣,正猶豫著要不要進門的秦姣突然愣住了,這曲子有點耳熟。
“沈叔叔又彈《石中花》了,最近幾次來都是彈這個歌。”時分不愧是時瑾言的兒子,這種垃圾山場面根本不慫,他甚至還在垃圾堆中找到了一袋沒有開封過的餅干,撿起來遞給了秦姣,“小姐姐,餓了吃點餅干,爸爸等會兒做菜。”
秦姣嘴角抽搐了兩下,伸出兩根手指頭勉強地用指甲夾住了包裝袋,放到了一邊,“沒什么胃口了……”
時分感覺到了秦姣全身的抗拒,拉著秦姣的手把她拖進來,無奈的說:“沈叔叔其實很優(yōu)秀的,你看這些照片,都是他獲獎的照片。他雖然客廳很臟,但是音樂室里卻很干凈。”
秦姣抬頭看了一眼墻,上面凌亂地掛著一些照片。她太餓了,又被這屋子里的味道熏的反胃,本來只是隨便敷衍似地看了一眼,結(jié)果立馬來了精神。
照片上的這個人,是個超級大帥哥?。?p> 秦姣一瞬間感覺自己飽了,她拿下一張照片,看著里面肌肉線條流暢健美,笑的陽光又帥氣的男人,心情忍不住開始激動。這種帥氣不同于時瑾言的寡淡矜貴,不同于時分的可愛柔媚,是極具沖擊力的荷爾蒙和自信張揚結(jié)合的一種獨特氣質(zhì)。
秦姣激動地拿著照片,指著上面的男人問:“小分分,這個哥哥是誰啊,介紹給小姐姐認識認識。”
時分困惑的眨了眨眼,轉(zhuǎn)過身指著全身喪味濃郁的沈默說:“就是沈叔叔啊?!?p> “哈?”秦姣拿著照片對著沈默比對了一邊又一邊,心碎了一地。她不可置信地跑過去,一屁股坐在沈默旁邊,忍不住捧起他的臉,掀起他蓋住眼睛的頭發(fā)看個仔細。
四目相對,困惑的目光與求證的目光碰在一起。沈默皺起眉,剛想推開她,身邊便傳來了一道冰冷的聲音。
“你們在干什么?”
時瑾言單手插在口袋里,踱步走到秦姣身邊,他一把拽過秦姣的手臂,強迫她站起來對上自己的眼睛。
秦姣手臂被捏的生疼,她吃痛地皺眉想甩開時瑾言的桎梏,對方卻反而越來越用力。
“時瑾言,你發(fā)什么瘋!”秦姣疼的要命,她憤怒地盯著時瑾言僵硬的臉色,絲毫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
“呵?!睍r瑾言冷笑了一聲,松開了她的手腕,淡淡的眸子里深埋著陰影,“我確實瘋了。”
不過是一次合作,一次偶遇罷了。他怎么好像在看見秦姣的那一瞬間忘記了當年的事情?
她曾經(jīng)那么絕情,他又何苦深情。
時瑾言凝視著眼前這張嬌俏的臉,想說服自己,卻難以甘心。如果他不執(zhí)著,秦姣此刻也不會站在這里。